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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章 丹房疑云

快穿之炮灰她有编制 小侠女 2165字 2026-10-02 12:34:37

出关后的第三个晚上,袁朵是被气味呛醒的。

焦烟味。那味道从窗缝里钻进来,还混着一点药气,甜得发腻,甜得不太对劲。

她翻身下床的时候,工牌已经弹了字出来:“宿主,南偏峰方向,丹房区域有异常。原剧情卷宗里,这一带挂着一个大节点。”

“什么节点?”

“‘丹房炸炉,掌门重伤’。”工牌的字打得飞快,“原剧情里,这条线本该排在三个月之后,掌门替丹房护炉,被反噬的炉火伤了本源,闭关一年,门中大权旁落。紧接着,姜宁宁在炸炉余波里‘舍身救人’,立下大功,声望一步登天。现在——”

“现在提前了。”袁朵已经推开了门,“和栽赃那晚一个路数。剧本输一局,他就把后面的戏往前赶。”

阿萝的屋子还黑着。袁朵想了想,没叫她,把门带上,施展轻功往南偏峰去了。炼气七层之后,她的身法快了不止一截,山风在耳边刮过去,两刻钟的路,一刻钟就到了。

丹房是三进的院子。还没进院门,就看见正房的窗纸被熏成了暗黄色,焦烟正从窗缝和门缝里往外渗,一缕接着一缕,缠在檐下不散。

院子里横着两个人。

袁朵伏低身形过去,先探了探鼻息。是守丹的弟子,晕的,不是死的,呼吸慢而稳,像睡死过去了一样。她掰开其中一人的眼皮看了看,瞳孔正常,浑身上下没有外伤,也没有中毒的迹象,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倒了。

“宿主,这两个人是被隔空放倒的。手法很干净,本界很少有人做得到。”

“本界做不到的,场外就做得到了。”袁朵把两个人拖到通风的廊下摆平,起身看向丹房的正门。

门上贴着封禁符,禁制还是完好的。也就是说,放倒守丹弟子的人,根本没有破门。他们不需要进门。

工牌把卷宗的细节刷了出来:“原剧情写得很清楚:今夜丹房炼的是‘九转培元丹’,为掌门调理本源所用。子时三刻,炉温失控,炸炉。至于炸炉的因,卷宗里含糊其辞,只写了‘火候之误’四个字。”

“火候之误。”袁朵绕着丹房的外墙走了一圈,走到东墙的窗下停住了脚。

这扇窗,烟渗得最急。她扒着窗棂,凑近往里看。

丹房里摆着一排丹炉,正中那一座的炉身已经隐隐透出暗红,地砖缝里的灰尘在细微地颤。炉旁的木架上,放着一排看火候的工具,香漏、火珠、测温的玉片,都是本界该有的东西。

只有一样东西不该出现在这里。

木架的角落立着一个巴掌大的圆盘。铜壳,盘面上嵌着一根细针,针底下还有一圈刻度,刻度旁边装着三颗小铜钮。那根针此刻正缓缓地、稳稳地向刻度的红区偏过去,偏得从容不迫,像有人躲在暗处替它数着数。

袁朵在窗外看了足足有三息,后背沁出一层细汗。

“宿主,你看见那个东西了?”

“看见了。”她的声音压得极低,“炉温表。机械的,有刻度,有指针,多半还有联动装置。”

“这个世界的测温靠玉片变色,误差极大。这东西的精度,本界做不出来。”工牌停了停,“它是干什么用的?”

“干两件事。”袁朵盯着那根针,“第一,它是个计时器,指针走到红区,炉子就到炸点。第二……”她眯起眼去看那三颗铜钮。最下面那颗铜钮上牵着一根极细的丝,细得几乎看不见,顺着木架的腿爬下去,钻进地砖缝里,一直连向丹炉的基座。

“它连着炉子。有人从外面调过它。”

“宿主,结论已经很清楚了。原剧情里的‘火候之误’,根子就在这儿——炸炉根本不是失误,是安排好的。掌门今夜如果在场,替炉护脉,就会被反噬的火气伤到本源。”工牌的字打得又急又密,“而按剧情的排法,姜宁宁‘恰好在附近’,舍身救掌门,一条线,全部在半炷香之内收网。这是连环计,前面栽赃和闭关那两局,不过是给这一局清场。”

“掌门今夜会在吗?”袁朵问的是最要紧的一件事。

“我探不到正殿。但按剧情走向,掌门会在炉子临界前一刻赶到,‘恰好’赶上护炉。”

又是恰好。崖边的灵泉是恰好,枕头底下的石头是恰好,这个剧本里就没有一件事不是恰好。

袁朵扒着窗棂,飞快地把整个局面过了一遍。去报警,跑去执事堂喊人,来得及吗?来回最少两刻钟,而那根针已经在红区边缘晃了。就算执法堂的人及时破门,查验出那个铜盘,他们看得懂这是什么吗?本界的人根本看不懂,他们会把它当成一件来历不明的妖物,第一时间封存起来,连着炉子一起封。封炉就是死炉,死炉照样要炸。

而掌门一到,剧本就赢了一半。护炉重伤,权力旁落,云门从此没有那个亲自过问灵石案的人。她这几局拼回来的裁判权,一夜之间全部作废。

“宿主。”工牌像是看穿了她的盘算,“你想自己动手?提醒你三件事。第一,那扇窗有禁制,你会的破禁手法会留下痕迹,回头说不清楚。第二,就算进去了,拆那个铜盘,你不懂机械结构,拆错一处直接触发。第三,”

“第三,我拆了炉子也未必救得成。”袁朵把话接了过去,“我知道。所以我不拆。”

她贴着窗缝又看了一眼炉子。暗红在加深,但炉身没有裂纹,地砖的颤也还是微颤。还有时间,半炷香。

“这是九转培元丹,炼丹的火候有三起三落,最忌的就是温度一路只升不降。”她低声说,“我不用碰那个铜盘。我只要让炉子的火,自己降下来。”

“怎么降?禁制封着门,你进不去。”

“里面进不去,外面呢?”袁朵绕到了丹房的西墙。西墙根下砌着一排进风的石栅,是丹房抽风散气用的,栅条之间的缝隙能伸进一只手。她蹲下去,掌心贴着石栅,闭上眼睛。

炼气七层,丹田里那一汪火是引火阵喂出来的。阵的火性,她闭着眼都摸得出脉络。而丹房里的炉火,正在被人往死里催,催火的路数,和引火阵是同一个路数。同一路数,就有同一个解法。

“工牌,帮我盯两样东西。”她说,“一,那根针,每动一格你就报一次。二,正殿方向,掌门一动身,你立刻报。”

“你要在掌门赶到之前,把炉温压回去?”

“对。”袁朵把手探进石栅,掌心遥遥对住炉基,“剧本要的是‘掌门救炉重伤’。我把炉救活了,他赶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口太平炉。没有伤,没有救场,也没有姜宁宁的大功。这一局的台词,我提前撕了。”

“宿主,压火要引你自己丹田的火气出去对冲,你七天前刚淬完体,经脉还没养圆。压到一半力竭,炉火反卷回来,你人在窗根底下,”

“那就别力竭。”袁朵深深吸了一口夜里的凉气,气沉丹田。

掌心之下,石栅里透出来的热风烫得像开了盖的蒸笼。她引着丹田里的一线真火,顺着胳膊聚到掌心,慢慢推了出去,以火引火,用她自己的真火做引信,去勾住炉底那股被人催起来的乱火,一缕一缕地往外带。

窗内那根针,又朝红区挪了半格。

【剩余时间:半炷香。】

“宿主,”工牌最后弹出来一行字,“成了,这局算你的。砸了,”

“砸了,我就是炸炉现场第一个赶到的待罪弟子。”袁朵额角挂着汗,手却纹丝不动,“这笔买卖我算过了,稳赚。闭嘴,数你的针。”

作者感言

小侠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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