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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章 三步局

快穿之炮灰她有编制 小侠女 1936字 2026-10-02 12:34:37

当夜,袁朵先去了正殿。

换药的名义都省了,伤已经好得差不多。虚尘子听完她这三日倒计时,没有立刻表态,先问了一个问题。

“你从哪里看出,月圆那晚她必然催阵?”

“管子吃月相。”袁朵把标好的那张纸摊在案上,“姜宁宁掌心的气运纹淡了一线,她已经开始小额续账。节点的红光跟着潮汛走,满月潮最足,闸开得最大。她要补,最划算的一夜就是三日后。掌门,做账的人补仓,专挑成本最低的那天。”

“若是她偏不挑那晚呢?”

“那更好。”袁朵说,“闸不开,阵纹不亮,我们也动不了手,可山门灵脉就少被抽一夜。她拖得起,山下的井拖不起——她要活命,就得续账;要续得划算,就得等月圆。掌门,这局不是我逼她,是她的命在逼她。”

虚尘子盯着那张图看了半晌,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,推到她面前。

“传讯玉简。捏碎了,本座一刻之内到。后山夜里红光一起,你不等本座,先动手也行。”他顿了顿,“不过本座劝你等。你的火能引阵,本座的真气八成也是引。两头引,不如留一头压阵。”

“弟子正想说这个。”袁朵把玉简收进怀里,“所以今夜的局,还有第三个位置——掌门不进阵,掌门守在废火潭。火槽那一夜咱们走通过一回,阵要是炸了口,火往哪儿泄,您比谁都熟。”

虚尘子看了她一眼,没说要,也没说不要,只把案上那张图折起来,收进了袖子。

“你半夜还要去哪儿?”

“弟子还有半宿的活。”袁朵行了礼,“布剩下的局。”

山神小庙的夜里,破屋顶漏下几块星光。袁朵把供台前的青石扫净,蹲下去,用炭笔在地上画。

先画后山。洼地,阵眼的估位,管子沿线二十七个节点,一处一个圈。再画别馆,寝居,收口。最后画云门,山门灵脉的走向,官道,剑峰。

画完,一座山的地皮底下,全摊在这块青石上了。

“工牌,核一遍。”

工牌悬起来扫了一圈:“方位误差不大。宿主,节点我白日重扫了一次,二十七个,没变。但有一个要紧的,第七节点,就是官道岔路口往北那一个,红光比别的节点厚一层。我怀疑它是总闸。”

“理由。”

“它埋在守阵巡线的必经之路上。”工牌说,“别的节点都躲着人走,只有它,大大方方埋在巡线路基底下。修阵的人不怕人踩它,因为它得有人守着。总闸要是坏了,全线断气,所以它离巡线最近,出事有人管。”

“离巡线最近,就离巡线的人最近。”袁朵在第七节点上重重加了一道杠,“巡线上还有没有他们的人?”

“换防之后,掌门的亲传十二人接了两条线。我盯了三天,没扫到红光。干净。”

“好。那定局。”袁朵坐到供台台阶上,从怀里摸出块干粮,掰了一半,“三步。你记着,我顺一遍。”

“第一步,放风。掌门对外放话:后日闭关,冲击化神境,闭关七日。这个消息要传得慢半拍,传到别馆,正好是月圆前一天。”

“闭关的消息,怎么逼她催阵?”工牌问。

“账房最怕什么?”袁朵嚼着干粮,“最怕债主变强。掌门一旦化神,云门的实力上一个台阶,执法堂的手只会更紧,阵多转一天,风险多一分。原剧情里掌门是被炸炉炸伤的,养了三年才缓过来。现在他好好的,还要更强,设局的人没有三年可等了。掌门一宣布闭关,就是给对方上闹钟:要动手,趁他关门那七天。”

“第二步?”

“第二步,松口。执法堂对外诉苦:掌门闭关,堂上要抽一半人手回正殿护卫,禁地外围的巡线,怕是要缩到一岗。这话不用说给谁听,让孙执事在饭堂抱怨两句就行,三天就能传遍外门,再从外门传到山下。”

“这不是真的缩,是装的?”

“装的。缩下去的那一岗,人还在,埋在暗处。巡线上明面空出来的位置,就是留给她的路。她要从别馆回阵眼催阵,最顺的道就是巡线让出来的那段。工牌,鱼要往钩上撞,得先让鱼觉得水面安全。”

“第三步,收网。月圆那晚,我在阵眼,虚尘子守废火潭,执法堂的暗桩守第七节点。她催阵,闸开,阵纹全线亮起,阵的本事再大,这一晚它自己把走线照给我看。阵一破,人赃并获,她是在禁地阵眼被抓的,谁也赖不到栽赃上。”

工牌把这三步在光幕上列成三行,列完,静了几息。

“宿主,”它弹字,“我怎么说呢……这个局的结构,我扫了下数据库,放假消息引目标赶时间、松懈防务留安全通道、蹲点收网。这套打法,跟你们阳间那个‘考勤室钓鱼打卡’的整蛊,流程重合度百分之九十。先放风说领导要来,再故意把门禁松一晚,最后监控室里蹲一屋子人看谁刷了工卡。”

袁朵把最后一口干粮咽下去,拍了拍手上的炭灰。

“对,职场整蛊我熟。”她说,“几十年的老临时工,别的本事没有,考勤室的坑一个没踩过,看别人踩倒是看了一箩筐。套路就那么几样,换到修真界,一样使。”

“要是她不催阵呢?”工牌又问了一遍白天的问题。

“那她掌心的纹就继续淡,淡到有一天她照镜子,镜子里连脸都照不出来。”袁朵站起来,把地上那幅炭图用脚抹掉,一处一处抹,抹得很仔细,“她说的,今晚再来。一个开始续账的人,戒不掉的。跟赌桌上回本是一个道理——赢回来一点,就更要下场。”

图抹干净了。青石上只剩一层灰蒙蒙的炭底。

“宿主,还有一个漏洞。”工牌最后弹字,“黑袍人。月圆那晚,他要是不来,只让姜宁宁一个人来呢?”

袁朵的手停在青石边上,想了想。

“那这一局抓的就是姜宁宁,破的是阵。”她说,“阵破了,他的本金没了,账房先生比谁都急。他今晚不来,迟早要来收账,我们抓完姜宁宁,掉过头来,专门等他。”

“要是他来呢?”

“他来最好。”袁朵把供台上的油灯点着,添了点油,“他第三次出手,得用上他没出的第三招。工牌,漏洞感知盯死他。他敢到阵眼三丈之内,他的招数我接不住,他的破绽,我未必接不住。”

庙外,夜风把乱石岗的雾吹得一阵一阵地翻。

“报时。”她说。

“子时三刻。”工牌弹字,“离月圆,还有两天半。”

袁朵把怀里的玉简捏了捏,隔着衣料,玉是温的。她吹熄油灯出庙,走出十几步,回头看了一眼:

供台底下那张炭画的路线图抹掉了,可她白日里压在底下的一角纸还在,风吹得纸角一掀一掀的,掀开又盖回去。

她走过去,把那角纸抽出来,塞进怀里最贴身的地方,才下山。

作者感言

小侠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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