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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章 云门重振

快穿之炮灰她有编制 小侠女 2239字 2026-10-02 12:34:37

阵破后第五天,剑峰的井水回来了。

报信的是阿萝。她天不亮就去打水,桶放下去,井里的水声跟前几天不一样了,前几天是桶底刮泥的闷响,这天是哗啦一声实打实的满。她拎了半桶一路跑上杂役房,鞋都没顾上换,进门就喊。

“师姐师姐!井水涨回来了!涨了,涨了得有一尺!我早上量的,比原先浅两指的那个位,全平了!”

“慢慢说。”袁朵正在核对这一旬的杂役房账目,笔没停,“水是清的还是浑的?”

“头半桶浑,澄了澄就清了!”阿萝把桶往地上一放,“底下还有小鱼!活的小鱼!前几个月井里连虫都不见了,今早有鱼!师姐,这是不是说明——”

“说明地底下的水管不漏了。”袁朵放下笔,走到桶边看了一眼。水是清的,桶底果然卧着一尾指头长的小鱼,摆着尾。

她看了那尾鱼两息。

“阿萝,这鱼中午养到后山水缸里去。”她说,“井里别放回去,别再被抽干一回。”

“哎!”阿萝应得响亮,凑过来压低声音,“师姐,还有个事。药田那边,三叔公昨天巡田,说蔫了两垄的药苗,冒新芽了。还有还有,饭堂孙执事这几天见谁都笑,不知道的以为他撞了大运,”

“他是升职了。”袁朵说,“执法堂查他,连着三天翻旧档,翻出来他这三年巡线的记录一笔没错,还替三个外门弟子顶过班。归长老昨日差人送了帖子,聘他进执法堂做书办。”

“啊?那饭堂谁管?”

“他徒弟。这不归咱们的账。”袁朵把账册合上,“行了,水也报了,鱼也报了,还有事吗。”

“有!”阿萝说完这个字,卡住了,搓了搓手,“就是……师姐,掌门今早传话,让你辰时去正殿。全门大会,说是要给你,呃,给陆师姐你请功。我,我就是想问问,我要不要去凑个数,给你捧个场?”

袁朵看了她一眼。

“去。”她说,“站前排。捧场的账,也是人情账,得还。”

辰时,正殿前的广场站满了人。

云门这些日子像一口缓过气来的锅,外门弟子晨练的剑声齐了,内门那边丹房的烟囱重新冒烟,有几家山下依附的商户上山来补今年的租契,契书在执法堂排了半天队。虚尘子站在殿前高阶上,先宣了三件事。

第一件,姜宁宁移交执法堂总堂候审,云门冤案全盘翻定,涉案的、蒙冤的,各自归档。第二件,灵石案、炸炉案中受损的弟子,门中抚恤,名单三日内张榜。第三件,他顿了顿,往阶下看。

“第三件。”他说,“外门弟子,陆吾霜。”

人群里让开一条缝。袁朵从外门那头走出来,一身洗旧的青衣,走到阶前站定。陆吾霜这身壳子的原主,当年也是在这广场上被点名受过的,受的是私通灵石案的责。同一块地,三年后换了个说法。

“灵石案、炸炉案、置换阵一案,”虚尘子一顿一顿,“三案,皆此弟子首功。本座今日,正其名,偿其功。”他抬手,一枚玉牌从袖中飞下来,“外门直入内门,记名本座门下。这是门规之内的。”

袁朵接了玉牌。广场上安静了一瞬,接着嗡的一声,外门那边的弟子先炸开了,炸开了叫好声。阿萝站在前排,拍手拍得最响,嗓子都喊劈了。

虚尘子抬手压了压,还有下半段。

“门规之外的,”他说,“本座另有一句。三案之前,本座丹房炸炉,是此弟子冒死入火,拽本座出的门。这一命,本座记着。今日当众记,往后也记。”

他说完,朝袁朵拱了拱手。

掌门当众拱手,云门几十年没有过。广场上又静了,这回的静不一样,静完了,叫好声比刚才还响。袁朵站在阶下受着,脸上没多大表情,只是把那枚玉牌在手里翻了个面。

“掌门,”她开口,声音不高,广场上却听得清,“弟子领了。有一件事先说清楚,弟子入内门可以,记名门下也行,但弟子手上的活,账目那一摊,得留着。”

“准。”虚尘子说,“本座正要说这个。”

他从袖中又取出一样东西,一卷联署的文书,五派的印,红彤彤盖了一排。

“五派自查阵法之务,”他说,“联署推云门牵头。本座年老,本座推陆吾霜。”

广场上的叫好声戛然而止,换成了吸气声。

袁朵站在阶下,仰头看了他两息。

“掌门,”她说,“弟子斗胆问一句。云门上下,长老四位,执事几十,怎么一个牵头查五派阵法的差事,落到一个刚入内门的记名弟子头上?”

“因为四长老查,丹霞派疑心。执事去查,青霞派怠慢。”虚尘子说,“你去的,三案是你破的,五派来客在大堂上亲眼看过你问案。他们信你。”

“掌门就笃定他们信?”

“不笃定。”虚尘子说,“但你便宜。”

广场上有人没忍住,噗地笑了一声。虚尘子面不改色,把话说完。

“一个刚入内门的弟子,官面上没有根,谁都不防你,你去各家查账,各家给面子。查成了,是云门牵头之功。查不成,”他顿了顿,“你一个新晋弟子,也不算折了云门的威。”

袁朵听明白了。便宜的另一个说法,是用完不心疼,随手就能顶上去的工牌一块。她在阳间几十年的老本行。

她把玉牌收进怀里,拍了拍衣襟。

“行。”她说,“活我接。不过掌门,账先讲清楚,弟子查案,要三样东西:文书用印,不限门派地界;人手自选,阿萝一个;开销实报实销。丑话说在前头,我可是要报差旅的。”

“准。准。准。”虚尘子三个准字,一顿一个,末了补了半句,“开销,从本座私库走,不走公账。”

广场上的弟子哄地笑开了。这几十年,掌门的私库在门中传说里比执法堂的地库还难开,今日为个新弟子开了。

散会后,人潮往外涌。阿萝挤过来,眼睛亮的。

“师姐!查五派!那是不是得出山?坐船吗?我还没坐过船!”

“坐不坐船看账上批多少。”袁朵说,“先回去把杂役房的活交接了,三日后动身。”

“三日后!好嘞!”阿萝蹦了一下,又想起什么,压低声音,“师姐,那……那块牌,那位,也让带去吗?”

袁朵拍了拍怀里。

“它是我随身家当。”她说,“去哪都带着。”

晚上,杂役房的小屋,油灯下。

袁朵把这几天的账理了一遍,末了摸出工牌,搁在桌上。

“今天进账了没?”

“进了,早上了。”工牌弹字,“灵脉复苏,世界修正力上升:+150。当前积分:4400。”

它停了停,又弹出一行。

【另:宿主,播报一个正事。系统检测,世界一主线漏洞,已全部关闭。当前状态:进入结算预备段,了愿期。】

“了愿期是什么意思?”

“意思是,主线干完了,世界自己会慢慢长好,不用你盯了。”工牌弹字,“剩下的,是收尾,原主陆吾霜的残愿,没挂账的因果,了完这些,这一卷就翻篇。了愿期间有零碎进账,不多,但都是干净的。”

“陆吾霜的残愿。”袁朵捏着油灯的灯芯,拨了拨,“她有什么愿?”

工牌静了几息。

“查到一条明账。”它弹字,“陆吾霜当年被点名受责那日,她娘托人捎来一包腌笋,被执法堂扣在山门,说是涉案物件,一直没领出去。三年了,还封在山门的物件房里。”

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。

“阿萝这些天给我送的腌笋,”袁朵说,“是同一家的方子?”

“是。”工牌弹字,“阿萝跟陆吾霜是同乡,一个村的。她腌笋的手艺,是陆吾霜她娘教的。”

袁朵坐着没动,隔了一会儿,把灯芯又拨了一下,屋里亮了些。

“明天一早,”她说,“先去山门物件房,把那包笋领出来。领出来也不能吃了,三年了。那就供到她原来的铺上,烧一炷香,跟她说一声,账翻过来了,名字洗干净了,门里给她留了牌。”

“宿主,”工牌弹字,“这算私账,不记积分。”

“私账也是账。”袁朵吹熄了灯,“有些账不用人催,自己也得记。”

作者感言

小侠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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