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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章 述职厅再问

快穿之炮灰她有编制 小侠女 1851字 2026-10-02 12:34:37

报到的流程,比袁朵想的麻烦。

B区报到处领了表,表上三十几栏,从“入职渠道”到“饮食禁忌”什么都问。管登记的是个圆脸的年轻办事员,一边盖章一边好心地提醒她:世界一的结算单刚归档,述职得赶紧约,约在归档后三天以内的,排得快;拖过三天,排队的临时工一多,述职得等下个月。

“下个月等得起吗?”袁朵问。

“等不起。”办事员说,“述职不通过,下一单任务派不下来。没任务,饭票就停。”

袁朵当场约了第二天上午。

述职厅在A区,一间不小的屋子,白瓷灯从顶上垂下来,光是白的,照得屋里每一根柱子都没有影子。主位上坐着个中年人,青灰长衫,头发束得一丝不乱,手边一盏茶没动过,手指搭在卷宗封皮上。工牌提前给袁朵报过信:白鹤棋,考功司的,管临时工的述职与考评,全局出了名的眼里不揉沙子。侧位还坐着一个人,崔判,带着册子,旁听记录。

“袁朵。”白鹤棋开口,声音不高,调子是平的,“坐。世界一,云门,剧情修正单。按单述职,从头讲,拣要紧的。”

袁朵讲了。

从落进山神庙讲起,炭图,灵石案,炸炉,姜宁宁,血契,阵眼,黑袍人夺核,一路讲到告别云门。她讲得有详有略,案子的来龙去脉讲得细,自己怎么想的讲得少,讲完大约两炷香的功夫。

白鹤棋翻着卷宗听,翻页的节奏跟她的讲述对得上。她讲到哪一页,他翻到哪一页。中间只打断过两次。一次问她阵眼那夜的火候是怎么算的,她答了,他记了一笔。一次问黑袍人那句“再往前你会看到不想看的”原话是什么,她一字不差地复述,他盯着卷宗上对应的那行看了三息,没说话。

崔判在侧位刷刷地记,头也不抬。

“了愿任务,‘护到人’,结算时72%。”白鹤棋问,“结案后,补了备注的,是你自己申诉的,还是判官主动记的?”

“我申诉的,判官记的。”袁朵说,“备注那句‘催不出来的账’,是我原话。”

“你倒是敢说。”白鹤棋翻到卷宗末页,“临时工给督算官讲怎么记账的,本官头一回见。”

“讲的不是记账。”袁朵说,“讲的是人。账好算,人难催。”

白鹤棋抬眼看了她一下,又低下去,笔在末页写了个什么。

屋里静了一阵,只有崔判记字的沙沙声。袁朵估摸着流程走完了,正要起身告退,白鹤棋忽然合上了卷宗。

合得很轻,可那一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楚。

“述职项,问完了。”他说,“下面这句,是闲话。你可以不答。”

袁朵重新坐稳。“考官请问。”

“临时工袁朵。”白鹤棋的手指又搭回卷宗封皮上,慢条斯理地敲了两下,“你入场的时候,领的工牌,编号是多少?”

袁朵的后背绷了一下。

“刮花了。”她说,“看不清。牌缘第七位那一块,出厂就是乱的。库里查过,查无此牌。”

“查无此牌。”白鹤棋重复了一遍,像在念这四个字的味道。他把卷宗往桌上一放,身体往前倾了倾,白瓷灯的光从顶上照下来,他脸上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,不是考问的凶,是另一种东西,像下棋的人把一枚子拈起来,举到了棋盘上方。

“局里开张到今天。”他说,“一共发出去过,四十七块牌。”

崔判的笔,停了。

“四十七块。”白鹤棋又说了一遍,“有的用坏了,有的收回去了,有的,牌还在,人没了下落。四十七块牌,四十七个编号,账上笔笔可查。可偏偏,”他看着袁朵,“你手里那块,编号是刮的。偏偏,是你拿着它,进了云门,破了三十年没人破得了的案,用出了手册上没有的手法。临时工袁朵,你猜,为什么偏偏是四十七,在你手里?”

袁朵坐在椅子上,没动。

后背是凉的,凉意从尾椎一路爬上来。可她的脸没动,手也没动,就那么坐着,隔了两息,开口。

“考官。”她说,“这话我可不敢接。”

“哦?”

“四十七块牌,一块刮了花的,落在临时工手里,这里头不管是巧合还是安排,都不是我一个临时工猜得起的。”袁朵说,“我要是顺着您的话猜下去,猜对了,是我知道不该知道的;猜错了,是我编排局里的账。横竖都是我的不是。所以不敢接。您要问牌,牌在这儿,您派人来验,验出什么算什么。您要问我知道什么,”她摊了摊手,“我知道的,述职里全讲了,一个字没瞒。”

白鹤棋盯着她。

一息,两息,三息。

然后他靠回椅背,笑了一下。那个笑很淡,转瞬就收了。

“摆烂摆得挺熟练。”他说。

“干咱们这行的。”袁朵说,“不熟练活不到述职。”

白鹤棋拿起笔,在卷宗封皮上落了两个字,合上,推给旁边的文书。

“通过。”他说,“下一单任务,三日后派发,自己留意任务栏。袁朵,去吧。”

袁朵起身,行了个礼,往门口走。手搭上门的时候,白鹤棋在身后又开了一次口。

“本官年轻时,也想过你方才那个问题。”他说,语气还是平的,“想了很多年,没想明白。后来不想了。”

“为什么不想了?”

“因为想明白的那天。”白鹤棋端起手边那盏一直没动的茶,抿了一口,“未必是好事。去吧。”

袁朵出了述职厅。走廊还是那么长,白瓷灯还是那么白。她走出去二十来步,怀里震了震。

【宿主,崔判跟着出来了,在后头。】

袁朵没回头。身后响起崔判的声音,慢吞吞的,跟念册子一个调。

“临时工。”

“判官。”

“方才那句‘四十七’,老夫的册子上,也有这一页。”崔判说,“这一页,老夫封存了三十年,没对人提过。今日白考官当着你的面翻开,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
“意味着,这页账,有人想动了。”袁朵说。

“意味着,动账的人,在等你接。”崔判说,“老夫提醒你一句。老夫旁听三十年,头一回见考功司的人在述职末尾问编号。这已经不是考你了,是,”他顿了顿,“是递话。”

脚步声在袁朵身后停了,投影散了。袁朵在走廊中间站了一会儿,掏出工牌,翻过来,对着白瓷灯看牌缘那道刮痕。

“工牌。”她说,“‘烂账’那个夹层,添一条。白鹤棋,四十七,半明牌。”

【记了。】工牌弹字,【宿主,还记一条吗?崔判那句“封存三十年”。三十年,跟云门那口阵,同岁。】

袁朵收起工牌,接着往前走。

“记。”她说,“夹层快满了。满了就换个大的,这种账,往后怕是要越记越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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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侠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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