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击收藏后,可收藏每本书籍,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

第79章 穆长生伏法

快穿之炮灰她有编制 小侠女 2192字 2026-10-02 12:34:37

十月廿九,青阳县开大堂。

天没亮,县衙前头就站满了人。青阳是穆长生的老巢,这案子从义庄四两一条的命起的头,县里人憋了几年的话,今儿全涌到了衙门口。荣升班是天不亮从省城赶过来的,走了两日旱路,头一夜在镇上歇的脚,袁朵和金月楼坐在骡车前头,一路上没说几句话。

进衙门前,金月楼在车里换了衣裳。素青的袍子,那支银簪绾在发髻上。她对着车壁上挂的小镜子照了一眼,说:“桂枝,进去以后,你别站我旁边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四个人证在堂上,我是第五个。你要是站在我边上,他们抬头瞧见管账的银老板,想起庚字册,想起大舞台的火,话到嘴边就回去了。”她把簪子按了按,“你站在人堆里。人堆里的账房先生,没人看。”

袁朵依言,混在堂外看审的人群里,站到了廊柱后头。

辰正升堂。青阳县知事坐堂,省警务处派了委员旁听,曹砚舟着便衣,坐在堂侧官吏的位子上,面前摊着卷宗。他押解人证文书,前一日就到了青阳。

头一个押上来的是穆长生。

半年前他还是青阳地面上说一不二的穆老爷,义庄的东家,善堂的董事。今儿枷锁加身,站在堂心,人瘦脱了形,官袍早换了囚衣。知事念状,他起先还辩,说义庄收尸是行善,说账上的银钱来往是买卖常例。

曹砚舟从堂侧站起来,把卷宗一页一页念。

“宣统三年三月,义庄收无名男尸一具,殓费账面四两。实情:此人生前系县中脚夫,有人出银一百二十两,经中人采买。尸格在此,仵作画押。同年十月,”

他念了七笔。每念一笔,堂外的动静就大一层。念到第七笔,念的是三年前那个枫桥镇的女孩子,穆长生不辩了。

四个人证,一个一个传上去。

头一个是义庄的老仵作,画押的尸格是他出的手,他说这三年他的手就没干净过,愿重新具结。第二个是中人,专替买家寻“货”的,把采买的规矩说了个大概。第三个是万和寿材铺的伙计,说棺材出进出,走的是夜里的后门,账另记一本。第四个是账房,齐先生那一笔的徒弟,把两本账怎么并怎么拆,当堂讲了。

第四个讲完,知事问穆长生可有话说。

穆长生跪了下去。跪下去之前,他回头朝堂外望了一眼,望的不是看热闹的人堆,是堂侧的曹砚舟,望了半天,说了一句:“我认。我只问一句,谁把我供出去的。”

“是你们自己的账。”曹砚舟说,“庚字册,三十五笔。一笔一笔,供的你。”

第二个押上来的是陶九。此人是合义堂青阳分舵的柜上管事,庚字货在本县交割,经手的就是他,穆长生倒台那日他躲进了码头,前日夜里被巡捕房的人从船舱底下拎出来的。他没等知事问,就全招了,招得又快又碎,从九年前头一笔货讲起,讲交割,讲回执,讲每年腊月怎么走的账。讲到回执,他咬死了那一句:

“回执是小人收的,落款两个字,灰柜。人是没见过,见着的只有字。小人拿命担保,字就是这么写的。”

曹砚舟在卷宗上把这一句录了,划了个圈。

午前判下来。穆长生、陶九,依律论死,待部覆。义庄封产,充作抚恤,发给历案苦主。合义堂青阳分舵余党另案办理。知事宣判的时候,堂外的人一层一层往前挤,衙役拦着,拦不住。

袁朵在廊柱后头站着,从头听到尾。

【宿主。】判词落定,工牌弹字,【判决入账:换命局本埠一段,全案终结。主线判定:穆长生案成立,四证人证采信。结案积分:五百。当前积分:一万零七百。】

一万零七百。袁朵在心里把这个数过了一遍,没觉得多,也没觉得少。庚字三十五笔,这笔案子里头,官面上能接住的,就接住了这一段。剩下的一段,不归这个堂管。

退堂的时候,人往外涌。金月楼从堂内出来,一步一步走得慢。她走到堂前的石阶上站住,脸朝着大堂的方向,站了有一盏茶的工夫。袁朵没过去,在人群里等她。

站够了,金月楼转过身,朝袁朵那边走过来。走到近前,她说:“桂枝,我听完了。一个字没漏。”

“值不值?”

“值。”她说,“她案子里的人,今儿在堂上交代了一多半。剩下的一小半,”她顿了顿,“不在这个堂上。我知道。”

曹砚舟从衙门里出来,是最后一个。他手里捏着一份刚接的公文,走到两人跟前,先把公文扬了扬。

“省警务处的札子,今日随判词一起到的。”他说,“升我当督察。丑话照旧,这官不是白升的,是拿这案子垫的底,上头让我接着办跨埠的。周帮办递话,庚字货走了三十年,跨着三四个县,官面要立专案。”

“专案的名目定了没有?”袁朵问。

“定了。”曹砚舟把公文折起来,塞进怀里,“名目用的是行文,叫‘彻查庚字积案’。可我这一份札子上头,另有一行小字,着查回执落款。”

袁朵抬眼看他。

“灰柜。”曹砚舟说,“我把拓纸那残笔描了一份,随卷宗递上去了。上头有人问这是什么东西,我说,查无此号。问的人没再问。袁老板,你没告诉我的那一半,我如今瞧见边了。”

“瞧见就当没瞧见。”袁朵说,“札子上那一行字,是谁添的?”

“不知道。递到我省城桌上的时候,字就在上头了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所以我要跟你拱手了。”

他退后半步,朝袁朵一揖到底,是官场的揖,也是江湖的揖。

“姑娘,江湖路远。”他直起身,“这一程,我送你到这儿。往前那一段,官印罩不住,我也不劝你回头,劝了也是白劝。只一句话:曹某在省城还有几个可用的人,万和那条街,两个便衣还钉着。你几时要耳目,递个信,比递帖子快。”

“探长。”袁朵还了他一揖,“好好上岸。别为这一案,把自己搭进去。上头添那一行字的人,未必是替你撑腰的。”

“我办了三十年案子。”曹砚舟把袖子拢上,“哪一回不是走在刀刃上。搭不搭得进去,到了日子自有账。姑娘,后会有期。”

他转身走了。走出十几步,又回头喊了一声:“袁老板,青阳的桂花糕,东街那家,趁热。”

喊完,人拐进了街口。

金月楼在旁边看着,说:“这位探长,是个实在人。”

“实在人不多了。”袁朵说,“班主,您那炷香,该上了。”

金月楼“嗯”了一声。她抬手正了正发髻上的银簪,转身去雇车。枫桥镇离青阳县城三十里,宁巧儿的坟在镇后的坡上。

雇车的工夫,小顺子牵着骡子过来问,班里众人是一起回省城,还是跟着班主去枫桥。

“跟着去。”金月楼说,“一个都不许缺。宁师妹进班那年,全班都给过她见面礼。今儿这一炷香,全班一起上。”

“香烛纸马车上现成,”彩凤说,“我方才在衙门口买的。”

袁朵最后一个上车。上车前,她回头望了一眼青阳县衙的大门。门口的差役在驱散人群,判词贴在照壁上,有人在念,念一句,底下嗡一阵。

【宿主。】工牌弹字,【本日入账合计:五百。备注一行:本埠官面一段,账已清。跨埠一段,移交在途,曹砚舟立了专案,灰柜二字入了官档。宿主,官档里的字,比柜里的字走得远。】

“走得远好。”袁朵在心里说,“走得越远,看它的人越多。灰字格只进不出,我倒要看看,官档里这两个字,它收不收得住。”

车动了。前头一辆,后头一辆,骡蹄敲着官道,往枫桥去。

作者感言

小侠女

小侠女

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!

目录
目录
设置
阅读设置
弹幕
弹幕设置
手机
手机阅读
书架
加入书架
书页
返回书页
反馈
反馈
指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