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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5章 保密协议与旧案

快穿之炮灰她有编制 小侠女 1932字 2026-10-02 12:34:50

印下来的前一日,白鹤棋的传唤也下来了。

不是往常那种“到我屋里来一趟”的口信,是司里走的正式文书,考官办,具名召见,上头盖着考官厅的戳。袁朵捏着那张文书看了一遍,工牌也扫了一遍。

【宿主,】弹字很小,【正式召见,走文书的,您这是头一回。】

“头一回的事,最近越来越多了。”袁朵换了身干净的衣裳,按文书上的时辰,去了考官办。

考官办在局里的东楼,白鹤棋的屋在顶层,门开着。老人坐在案后,案上没有棋盘,摆着两盏茶。袁朵进门,他抬手示意她坐,等她坐定了,亲手把其中一盏推过去。

“头一回请你到我正经办公的地方来。”他说,“平日里让你去的那间,是歇脚的屋子。两间屋说的话,分量不一样。”

袁朵端起茶,没喝,先问:“今日要说的,是什么分量的话?”

“最重的分量。”白鹤棋也没喝,两只手拢着自己那盏,“袁朵,我不绕弯子。专案组在查‘渡客’。你三个世界里撞见的东西,废墟的搬运线、伪造的请愿、灰柜的转运通道、那名撤场的驻场员,桩桩件件,都在他们的案卷里。不在案卷里的,只有一样。”

“哪些东西没进去。”

“你亲眼看见、亲手摸过、如今还在你身上的那部分。”白鹤棋说,“卷宗里的渡客,是别人转述的渡客。你手里的,是一手的东西。这两样东西的价值,差着十倍。”

袁朵把茶盏放下了。

“考官今日叫我来,是要收走它?”

“不是收。”白鹤棋从案下取出一份文书,推过来,“是换。”

袁朵低头看。文书不长,一页,抬头四个字:保密协议。底下密密麻麻小字,她一行一行读。读到中段,工牌在她袖袋里轻轻震了一下,是它也在跟着扫。

“我念给你听个大概。”白鹤棋等她读完,开口,“签了它,你往后说的每一句涉‘渡’字档的话,都进案卷,有凭有据,谁也赖不掉你说过,你也赖不掉说过。不签它,今日这场召见,没有发生过。你走你的独木桥,专案组查专案组的,两不相干。”

“两不相干,”袁朵指着协议末尾一行,“那这行‘知情不报,记档’怎么讲?”

白鹤棋看着她:“所以说不签的路是独木桥。你手里那些东西,往后攥着就是罪。签了,攥着才是功。”

“这协议,是考官的意思,还是专案组的意思?”

“是局里的章程。”白鹤棋说,“可章程写在纸上,什么时候启用,用在谁身上,是人的事。这回启用,是我递的话。”

袁朵没再问。她取笔,蘸墨,签了。名字落在纸上,墨迹还没干透,白鹤棋就把文书收了,收进案头一只黑漆匣,落了锁。

“东西吧。”他说。

袁朵从身上往外掏。黑羽毛一根,油纸包着;朱砂墨一点,蜡盒盛着。工牌把灰柜代号的记录、转运通道的来路,一档一档投在案上,白鹤棋逐页过目,过一页,用朱笔在页脚点一个点。过到矿口那几页,他点得慢了些,可手是稳的。

过到最后一档。

那一档的抬头,是袁朵从矿口账页上抄下来的货运编号。工牌投出来,头一行就是那个号:L-1109。

白鹤棋的朱笔,停了。

停在页脚上方半寸的地方,悬着。悬了能有半息,不长,说书人打个喷嚏的工夫。可袁朵的眼睛一直搁在他手上,这半息,她瞧得真真的。然后朱笔落下,点了个点,只是那个点,比前头每一个都重,洇开一小圈红。

“考官认得它?”她问。

白鹤棋翻过这一页,声音跟翻前头那些页时一样平:“一个货运编号,认得认不得,有什么打紧。”

“打紧。”袁朵说,“前头十几页,考官一页一眼,点到这一页,停了。笔停,是脑子里有人先到了手前头。考官,这号我不认得,可您方才那半息,认得。”

白鹤棋合上最后一页,把案上的文书拢齐,齐齐整整码进黑漆匣,锁扣落下去,咔哒一声。

“袁朵。”他锁完了才说话,抬起眼,“协议你签了。签了协议的人,该懂的规矩我交代你一条,案卷里没有的东西,不要问。问了,我答不了;我答不了的问话,落在有心人耳朵里,就是你的短处。”

“我不问案卷里没有的。”袁朵说,“我只问案卷里该有而没有的。L-1109这个号,专案组的卷宗里有没有?”

老人看了她很久。

“没有。”他说,“专案组封存的货运账,缺了三页。编号连不上,断的就是这一段。”

“缺的三页,”袁朵说,“在我这儿补上了。考官方才点的那一个点,点的是专案组案卷里的窟窿。这窟窿您瞧见了,见了我才递话启用章程,请我来签协议。”

她说到这儿,停了停。

“您不是替专案组收东西。您是知道这窟窿有多深,才赶在他们前头,把能补窟窿的人,先圈到协议底下护起来。”

屋里静了一阵。窗外局里那种不分昼夜的天光斜进来,照在黑漆匣的锁扣上。

“丫头。”白鹤棋端起他那盏凉透的茶,喝了一口,“账算得太快的人,命都不长。慢点算。”

“我娘从前也这么说。”袁朵说,“后来我发现,不是账算得快的人命短,是算得快又不声张的人命长。今日这一屋的话,出了这道门,我没来过。”

老人放下茶盏,脸上那点绷着的东西松了。

“去吧。”他说,“转正的印,明日下来。司里那头我催过了,考印的假,销了。”

袁朵起身,走到门口,背后又传来他的声音。

“下个世界,”白鹤棋说,“注意安全。”

袁朵回头。老人没看她,正低头把那只黑漆匣的钥匙收进贴身的衣袋里。

“下了世界,跟着任务走,别跟着号走。”他补了一句,“尤其是,别跟着一个连我都不该认得的号走。”

“记下了。”袁朵说,“考官,最后问一句不要紧的——明日印下来了,配单是不是也就下来了?”

“下来了。”白鹤棋摆摆手,“世界五。专案组名录上排第二的那个。门框上的毛边,记得扫一眼,别上手摸。”

“记住了。”袁朵开了门,“庞考官也这么教的。”

她走出去,门在身后合上。走廊里她走了十几步,袖袋里的工牌轻轻亮了一下。

【宿主,方才那半息,我也掐了。】弹字很小,【朱笔悬停,四百七十毫秒。前头十几页,平均不到六十。存便签了。】

“存。”袁朵往楼梯走,“跟‘渡字档,守门人不明’记在一处。牌,你再琢磨琢磨,专案组封存的货运账缺三页,谁有本事从封存的东西里抽页?”

工牌隔了两息。

【能碰封存档的。】它答,【要么是专案组里的人。要么,】

“要么是当初立封存规矩的人。”袁朵下了楼,“这笔账,越算越往上去了。先攒名分,再往上算。明日领了印,先去把世界五的门框看仔细了。”

作者感言

小侠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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