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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8章 入局·替罪县丞

快穿之炮灰她有编制 小侠女 1824字 2026-10-02 12:34:50

传送的眩晕过去,袁朵睁眼,人已经躺在一间牢房隔壁的值房里。

记忆涌进来的那一阵,像有人把一整柜账册倒进她脑子里。她扶着桌沿站了一息,把这柜账一页一页归置清楚。

这具身子叫周明蔚,临江县丞,三十一岁,进士出身,官声不坏。上头那位是知县钱有德,河工银子漂没三万两,朝廷查了下来,钱知县连夜把账做平,推到县丞头上——周明蔚批过的几道文书,被人改了数,成了河工贪墨的主犯。原剧情里,三日后,问斩。

原剧情腰斩于公堂。腰斩之后的世界,如今就是她眼前这一片。

工牌贴在袖中,压着入界后的第一行弹字。

【宿主,落地了。我扫了一圈,不对,扫了三圈。】

“说。”她低声。

【这个世界有红光。】工牌的弹字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走,【可不是一个洞,不是一处。是一片。我数得出来的信号源,至少五个。至少,宿主,至少。】

“五个穿越者。”袁朵把窗纸戳了个小孔往外看。天刚亮,县衙的院子里有人在扫,扫帚声一下一下。“分布呢?”

【近处两个,都在县城里头。远处三个,信号弱,摸不准方位。有的活跃,有的像睡着,可都活着。】

“五个未登记的,搅一个腰斩的世界。”她说,“怪不得开三倍价。”

门外脚步声响。进来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头,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袍,手里捧着一件叠好的囚衣。这是县衙的老师爷马有良,伺候过三任知县,周明蔚的记忆里,这人平日笑眯眯,账上的字一半从他手里过。

“大人。”马有良把囚衣搁在桌上,没看袁朵,看着地面,“辰时过了,堂上的人等您画押。”

“画什么押?”袁朵问。

“认罪的押。”马有良说得很慢,像每个字都在嘴里滚过,“上头的意思,大人认了,案卷齐了,三日后行刑,只问斩,不牵连家眷。大人若不认……这三日里头,可是要过刑的。夹棍、拶子,一样一样来。熬过去了不认,卷宗拖着,家里人陪着熬。”

袁朵看着他。周明蔚的记忆里,这位马师爷昨日来劝过一回,说的一样的话,只是昨日的周明蔚没答。

“师爷。”她开口,“这案子的卷宗,你过过手没有?”

马有良的眼皮跳了一下。“大人这话……”

“河工的账,历年的流水,都在你柜子里。我问你,那三万两,从库里出来的时候,走的哪本账?”

马有良沉默了很久,久到扫帚声都停了。

“大人。”他把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听得见,“小老儿在这衙门三十年,记账的笔换了七支,有些账,记的时候就知道日后不能翻。翻它的日子没到,翻了,先压死的是记账的。”他抬起眼,头一回正眼看袁朵,“大人,认了吧。认了,还能留个全尸。您没有家眷,一个人顶了,这案子就了了,天底下少一个人受牵连。”

袁朵伸手,把那件囚衣拿起来,抖开看了看,又搁回去。

“师爷,我问你一句。”她说,“我若不认,三日之内,这案子有没有翻的口子?”

“没有。”马有良答得很快,“卷是做死的。”

“做死的卷,就有做的印。”袁朵说,“我要看卷。三日之内,把三年河工的原卷、誊本、还有你柜子里那几本不能翻的,一样一样搬来给我。你搬来,我不说是你搬的。”

马有良盯着她看了足有五息。这个年轻人的眼神跟昨日不一样了,昨日那双眼睛是灰的,今日里头有东西在拨算盘。

“大人。”他的声音更低了,“您这是……”

“师爷,我认过一次。”袁朵说,“认了,利息太高,还到今日还没还完。这回不认了。”

马有良张了张嘴,没接上话。他站在原地愣了半晌,忽然弯腰,把囚衣重新抱起来,抱在怀里,像抱着什么烫手的东西。

“卷……小老儿去想办法。”他说到一半,外面传来铁甲声,脚步很重,他把后半句咽了回去,改口,“大人,霍捕头到了。”

门被推开。进来的是个铁塔般的汉子,三十多岁,黑脸,腰刀,是县衙捕头霍山,周明蔚记忆里为数不多没落井下石的人,当年周明蔚顶着他上头的压力,放过霍山一个吃空饷的表亲。

“周大人。”霍山抱拳,嗓门跟人一样实,“上头命我看着您,三日。要捆要锁,您说话,我下手有个轻重。”

“不捆。”袁朵说,“我跑了,你担罪。这样,你跟着我就行,我去哪儿你去哪儿。我去翻账,你给我搬卷。”

霍山愣了。“大人,您还要翻账?满衙门的人都说,这案子定死了——”

“满衙门的人不算账,我算。”袁朵走到桌边坐下,“霍捕头,我且问你一句。三万两银子漂没,漂在河上。银子是东西,东西沉水也得有个窝。三年了,河道改过两回口,官府捞过没有?”

霍山的黑脸皱起来。“捞过。头一年捞过一回,捞上来些烂船板。第二年就不捞了,说、说是上头不让再捞。”

“不让捞。”袁朵点了点头,“为什么不让捞?捞的人,是怕捞上来,还是怕捞不上来?”

霍山没答上来。他站在那儿想了半天,一拍大腿:“大人,您这一问,我问过渔户,渔户也说怪——那年封河封得邪性,不是汛期,愣是封了一个月。”

“记下这句。”袁朵对袖子说。工牌在她袖中轻轻亮了一下,没弹字,她知道它记了。

马有良抱着囚衣站在门边,看看霍山,又看看袁朵,忽然把囚衣往臂弯里一夹,腾出一只手来,朝袁朵深深作了个揖。

“大人。”他说,“小老儿这就去搬卷。搬得动多少搬多少。”

“师爷。”袁朵叫住他,“搬的时候记一件事,哪一本是谁让你封的柜,封柜那天的日子,你写张单子夹在最底下。别给人看,给我。”

马有良的背影在门口顿了一顿,没回头,走了。

牢房隔壁的值房里重新静下来。工牌的弹字慢慢出来。

【宿主,斩期三日。城里两个信号源,有一个,就在这县衙附近。】

“我知道。”袁朵把桌上的油灯挑亮了些,“霍捕头。”

“在。”门口应了一声。

“今夜起,衙门里进出的人,你替我记个名录。谁、什么时辰、来做什么、待多久。”袁朵说,“尤其记一种人,问的事跟自己差事不相干的。”

“不相干的?”霍山挠头,“比如?”

“比如一个厨子打听河工,一个杂役认字,一个商人对着账册发笑。”她顿了顿,“记就行。三日后见分晓。”

作者感言

小侠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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