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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0章 陆鸣出事

快穿之炮灰她有编制 小侠女 2290字 2026-10-02 12:34:50

坏消息是从脚行的传话路子上断掉的。

袁朵升入堂口之后,跟陆鸣的联系只走一条道:脚行捎货的旧路子,一个跑城郊短趟的老担夫,每次进城都在顺记杂货斜对面的豆浆摊歇脚。袁朵头一个月两次出阁,都会绕去豆浆摊坐一坐,跟陆鸣前后脚错开,谁也不打照面。担夫不识字,两头递的都是口头话,一句去,一句回。

上个月两回,话都递得顺。这个月第一回,袁朵坐在摊上喝完了一碗豆浆,担夫没来。

她等到第三天,又借送外账的名目出了一次阁。担夫还是没来。

【宿主。】工牌的弹字贴着腕子,【连着两回断,再加上前几日您交割的活儿排得满,中间隔的日子不短。从上次两头递话到今天,算日子,陆鸣至少有六天没有回音了。】

“担夫是老路子,断一回可能是他自己误了趟。”袁朵付了豆浆钱,起身,“断两回,就得去看看脚了。”

第三天夜里,她找着了个名正言顺的由头。柜上月底拢总,外账有两笔要在城南催收,烟袋派她出阁一夜,天亮前回。她把正事办完,绕了半个城,去了通宝阁的后巷。

后巷是外围点完卯散伙的老道。往常入夜,这条巷子隔三差五总有跑腿的抄近路,脚步声不断。今夜她走进去,走了半条巷子,一个人影没有。

走到巷子中段,就是那晚陆鸣头一回叫住她的地方,她的脚步慢了下来。

地上有东西。

借着巷口斜漏进来的灯笼光,她蹲下去看。砖缝里一片暗色,干了,起了边,颜色发褐。是血。不多,一摊,碗口大,被雨气洇开过,往外延出几道细细的痕。血迹往后墙根去的那一路砖面上,有拖蹭的印子,不是鞋底踩出来的,是软的东西拖过砖面蹭出来的。

【宿主,别碰。】工牌的弹字出来得很快,【让我扫。】

袁朵垂着手蹲在原地,腕子对着地面。工牌扫得很慢,从血迹一路扫到墙根,又扫了墙根往上二人高的墙面。

【血是人血,干了两三天。拖痕从血泊往墙根去,到墙根就断了,凭空断的。人被拖到墙根,之后没有出巷子的痕迹,巷子另一头我方才扫过,干干净净。】弹字停了停,【还有一样东西。墙根往上,离地五六尺的砖面上,有一层极淡的残留,肉眼看不见,我扫出来了。宿主,这个纹路,我认得。】

“讲。”

【传送残留。】工牌的弹字一个字一个字地落,【人不是从巷子里走出去的,是从这面墙上消失的。跨世界穿渡,起点留下的痕。这个纹路我见过,在管理局,您每次进出登记门,我都能扫到一样的底纹。】

袁朵蹲在原地没起来。

“渡客的人收人,不走传送。”她说得很慢,“堂口拿人,是门里来门里去,三重锁一道一道开,账上留名,柳先生的档里归档。乌先生的船拿人,走水路。这条巷子里没有一样对得上。”

【对不上。】工牌说,【对得上的只有一样:会开传送门的人。宿主,您认识的里面,会开这个的,是管理局。】

巷子里风吹过来,灯笼光晃了一晃。

袁朵站起来,先没说话,把血迹、拖痕、墙根的位子一样一样记进心里,又让工牌整个扫了一遍存底。然后她走出巷子,绕回通宝阁,敲了后门。

开门的是值夜的伙计。她亮了堂口的腰牌,说要找算盘,问外围点卯的事。伙计进去传了话,一炷香后,算盘披着外衣下来了,后门里那点灯光照着他没睡醒的脸。

“大半夜的,周账房问外围做什么?”

“问个人。”袁朵说,“城南脚行,陆鸣。临时工,上个月跟你点过卯的。他三天没来领单了,脚行那边说人也寻不见。我在外围待过,认得这张脸,想着问问组长,是调了差,还是出了别的事。”

算盘揉着眼的手停了一下。

“临时工,不入契的。”他说,“不入契的,不在册,走没走,我不过问。”

“人在你院里点过卯。”袁朵的声音不重,“单子是你派的。人不见了,你说不过问。”

算盘看了她两息,把手从眼上放下来,语气淡得像在念一串不相干的数。

“新人不稳,跑了,或者,被上头挑走了,做了弃子,都有可能。临时工嘛,本来就是用完就散的。周账房,你如今是堂口的人了,外围的人来来去去,见多了就习惯了。”

“被谁挑走?”

“我说了,不过问。”算盘往门里退了半步,“夜深了。你天亮前还得回阁,路上仔细。”

就在他要关门的那一下,袁朵看清了他的眼睛。

算盘这个人,训话的时候眼皮不抬,算账的时候手指不停,吓唬人的时候语气最平。可这会儿他扶着门框,眼神在袁朵脸上停了一瞬,又飞快地挪开,落到了她身后的巷子里,挪开的那半息,他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
“组长。”袁朵没有让门关上,“我核过你的账。你的账从来没错过。三天前,通宝阁后巷,有人见了血。这单,你的账上有没有?”

算盘扶着门框的手,指节收紧了。

“没有。”他说,“我这里没有。你回去吧。”

门关上了,关得不重,可闩落得很快。

袁朵在门前站了片刻,转身进了夜色。走出去两条巷子,她才低声开口:“牌,你听见了。”

【听见了。】工牌说,【“没有”两个字之前,他咽了口唾沫。他知道。至少知道一半。】

“他管外围,人从他院里没的,后巷就在他门后头。”袁朵的步子不快不慢,“他不敢报,也不敢查。能吓住算盘的,堂口里没有这样东西,烟袋也不够格。能吓住他的,只有柜上。”

【宿主,把三条线并起来。】工牌的弹字一行一行排,【血迹两三天,跟担夫断话的日子对得上。拖痕到墙根断,传送残留,管理局的纹路。算盘知情又噤声,怕的是柜上。三条并一条:带走陆鸣的,是能开传送门、又让算盘怕成这样的人。渡客开不了传送门。开得了传送门的是管理局的人。】

“管理局里,怕让堂口组长闻风丧胆的名头,只有一个。”袁朵走进第三条巷子,“灰柜。”

【您的意思是,管理局里,有灰柜的人?】

“三年前涂前辈的案子,柜上直批。柜上收货,得有人递货。”袁朵的步子没有停,“渡客几百个世界收货,进出的门要是都得靠乌先生的船,这生意做不成规模。柜上自己手里得有门。管理局的门,传送的底纹,跟你认得的那个一样。牌,这不一定是管理局拿人。”

【是借管理局的门拿人。】

“对。”袁朵停在巷子中间,声音压得很低,“用公家的门,办私账的活。抓陆鸣的不是管理局,是灰柜安在里头的手。这一笔比我想的黑一层:灰柜不光坐在海关的位子上收货,它的人手,伸进了管门的那一家。”

【宿主,陆鸣他,】

“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,传送带走的不一定死。”袁朵重新迈步,“但他知道我的本名。他要是被带走是为了钓我,我这里三天之内一定会有动静。要是一直没动静,”她顿了顿,“那就更麻烦。没动静,说明他们要的不是我,是他嘴里能掏出来的别的东西。”

【那您打算,】

“打算照旧。”她说,“天亮回阁,照常核账,照常点卯。牌,记背面,今日一笔:陆鸣,后巷,血,拖痕,传送残留。底下一行小字。”

【写什么?】

“抓他的门,是我这边的门。”袁朵拐进通宝阁所在的街口,天边已经灰了,“查他,得两头查。柜上这头我够不着。够得着的那头,姓白。”

后门值夜的伙计打着哈欠给她开了门。袁朵进阁,上楼,回屋,反手闩门。

坐到桌前,她把袖袋里那个小纸方块取出来,界一零三的抄件,压在镇纸底下。然后在旁边,另起了半页纸,写下一行:陆鸣,界几?

笔悬了片刻,没写答案,她把笔搁下了。

“不知道他押在哪个号上。”她对工牌说,“先记着这个问题。天亮了。”

她吹了灯。

作者感言

小侠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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