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击收藏后,可收藏每本书籍,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

第171章 救陆鸣

快穿之炮灰她有编制 小侠女 2854字 2026-10-02 12:34:50

睡到辰时,袁朵照常点卯,照常核账,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。

午后,她借了个名正言顺的由头出阁:核对义庄货栈的庚字外账,那是堂口名下的正经产业,烟袋批了她一下午。出阁之前,她先把那半页“陆鸣,界几”的纸收好,又揣上一小瓶药油——是这两日让脚行捎的。

出阁之后,她没有去义庄货栈的前门。她绕到货栈后身的义庄,庄里管事的瞎老头认得她,上回查灰柜柜子的账,就是从这门进的。

“又来对账?”瞎老头拄着棍,鼻子朝她的方向嗅了嗅。

“对账。”袁朵说,“另外,柜上要对质一个人。三日前送进地窖的那个,押在我这单里,提人。”

瞎老头的棍子在地上顿了一下。

“地窖里那个,没上单。”

“柜上直提的活,不上单。”袁朵把语气放得跟念账一样平,“你就是个看门的。我进去提人,你记一笔时辰就行。柜上的名头压下来,你多问一个字,回头对质的时候,你就是那个多嘴的。”

瞎老头站了半晌,棍子头在地上碾了两圈。

“……未时进,自己在簿上画个押。”他侧过身子,让开了通往后院地窖的那条道,“地窖第三间。看守那两个,我不叫,你自己招呼。”

“不用招呼。”袁朵说,“柜上提人,他们会让。”

她往后院走。瞎老头在身后摸索着关庄门,那根棍点地的声音一路远了。

地窖口在院角一间柴房里,掀开木板,梯子往下走。底下有灯,油灯两盏,照着一条窄道,三个木栅门。两个看守坐在头一间门口掷骰子,看见下来人,都站了。

“干什么的?”

“柜上。”袁朵把烟袋给她的那块堂口腰牌亮出来,又添了一句,“提人,对质。三日前送进来的那个。”

两个看守对看了一眼。年长那个嗓门粗:“没人跟我们说过提人。”

“柜上直提的活,几时跟底下人打过招呼?”袁朵冷下脸,“我只问一句,人还在不在第三间?在,开门。不在,我这就上去回柜上,说你们这里人丢了。到时候对质,丢人的账,算谁的?”

年长那个的喉结滚了一下。年轻那个先松了口:“在,在呢。三天就喂了两顿水,人还剩口气。”

钥匙串掏出来了。木栅门上的锁开了,年长看守举着灯在前头引路,走到第三间门口,又停住:“对质……要不要我们帮着弄醒他?这小子嘴硬,前天还挨了顿,”

“不用。”袁朵说,“柜上对质,要囫囵的。人伤在哪里,回头柜上问起来,一笔一笔都要对着账。你们前天动的手?”

“不不,不是我们。”年长看守连连摆手,“送人来的时候就带着伤。前天夜里来那位爷问话,问不出,才动的,那位爷交代了,三天内人要还囫囵地留着,不许我们碰。这不,今儿正好第三天。”

袁朵把这话原样收进耳朵里,什么都没接,只推开了栅门。

第三间很小。稻草铺地,草上蜷着一个人,短褐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,只是领口和后背浸了大片的暗色,人瘦得脱了形。听见门响,那人动了动,脸从草里抬起来半边。

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,另一只睁开一条缝,缝里那点光对准了门口,猛地缩了一下。

“别出声。”袁朵用气音说,“我姓周。”

那条眼缝没有动,呼吸先乱了。

“看守,退出去。”袁朵转头对身后说,“柜上问话,不许人听。”

年长看守犹豫了一下,还是领着年轻那个退回了头一间门口,离得远了,只有骰子又响起来的声音。

袁朵蹲下去,声音压得只剩两个人能听见的份量:“伤在哪,自己说,快。”

“背……背上两刀,不深。”陆鸣的声音哑得几乎不成声,“肋巴……可能裂了一根。周姐,”那只睁不开的眼睛忽然挤出一滴水,顺着肿起的脸往下淌,“他们没问我妹妹……一个字都没问。问我……问我在档案房里看见过什么。”

袁朵的手停在半空。

“档案房?”

“送我来之前……那三天。”陆鸣喘着,一字一字往外挤,“他们带我去看了一面墙……让我认,认哪些契是我们那片的。周姐,我认的时候……看见一样东西。契书总账……单独一册,锁在架子上。押物那一栏……我看见有一页……翻得起了毛边。边上贴着签……那页签上的号,跟别的不一样,是朱砂写的。”

“谁在调那一页?”

“我不知道是谁。”陆鸣的呼吸更乱了,“可地窖里那两个看守……前天夜里那位爷来问话,我听见他在门外跟看守讲了一句……他说,‘账页再动,局里那位又该来翻了’。局里。周姐,局里的人,在反复翻那一页总账。”

【宿主。】工牌的弹字贴着腕子,出来得极快,【记下了。契书总账,一页朱砂签,反复调阅,调阅人,局里的人。这一笔是实的:他亲眼见的起毛边,加上门外听来的那一句,两道口供夹着一样物证,值钱。】

“后面的话路上说。”袁朵伸手探了探他的背,指尖避开伤口,估了估人还能不能走。她把药油塞进他手里,“含着,走的时候咬着这瓶子,别出声。”

“周姐,你疯了……”陆鸣攥着瓶子,“看守在外面,这庄子外头,”

“看守的事不用你操心。庄外的路,三天前就有人替我踩好了。”袁朵站起来,“白鹤棋给的外应,一直没动。今天动。”

她退出去,栅门在身后带上,落锁的声音故意落得很响。走到头一间门口,两个看守的骰子停了。

“人提了?”

“提了。柜上要对质,我押着走。”袁朵说,“你们两个,人从我手里出的,账就在你们簿上:未时提,柜上直提,提走活口一名。写清楚。往后柜上要是来对不上这笔账,你们就把今天这簿子拿出来。”

年长看守的眼睛眯了眯,手里的骰子捏着没撒。

“……我怎么知道你不是蒙我?”

“你不知道。”袁朵说,“所以你只能赌。赌我是真的,你照办,没你的事;赌我是假的,你拦我,柜上今天没派人来,你拦了一个不存在的名头,回头真提人的来了,你两头都是错。你自己算,哪头划算。”

骰子在年长看守手里转了两圈,撒在了地上,三点。

“……走吧。”他弯腰捡骰子,没再看她。

袁朵回到第三间,开锁,把陆鸣从草铺上架起来。他的一条胳膊搭在她肩上,人抖得厉害,可从头到尾,没哼出一声,嘴里咬着那个药瓶。两人顺着窄道往上走,一步一级,走了比平常多三倍的工夫。柴房里,木板重新盖上,后院的天光扎下来,陆鸣那只睁得开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。

出了后院,瞎老头的棍子声在前面屋里响。袁朵按他说的,在门房的簿子上画了押,写:未时,柜上直提,活口一名。笔画落得又快又稳。

出了义庄,往南两条巷子,有一座废了的染坊。袁朵架着陆鸣进去,染坊最里头的晾房,地面一块青石板,石板边刻着一枚极浅的鹤翅纹。这是三日前夜里,白鹤棋另发的联络法,外应留在城里的一个点。

她把陆鸣安置在石板边的草堆上,自己蹲下去,指腹在鹤翅纹上按了三长两短。

石板底下传来极轻的一声机簧响,石板挪开半尺,露出一个仅容一人的洞口,洞里有绳梯。洞壁上贴着一行新刻的小字:下去,直走,勿回头。

“下。”袁朵把陆鸣架到洞口,先送他探进绳梯,自己托着他一级一级往下递。等两个人都落了底,她伸手把石板从下面挪回原位。

洞里黑,头一条甬道却点了灯。甬道尽头,一个穿短打的年轻人提着灯笼站在那儿,见着人,先看袁朵的腕子。

“周字十七号?”

“是。”

“棋上吩咐的,人交我,你走另一头。”年轻人朝甬道岔口抬了抬灯笼,“他会送到安全的地方养伤,他的妹妹,这两天也会有人去接。棋上还带一句话给你。”

“讲。”

“‘局里那位翻总账的,不一定是朋友。朱砂那一页,谁翻得多,谁的账越黑。你查的时候,先把自己摘出去。’”

袁朵在岔口站了片刻。

“回一句话。”她说,“就说,账我记下了。人我交了。朱砂那一页的号,我三天内送到棋上。”

年轻人应了一声,架起陆鸣往主道去了。陆鸣伏在那年轻人肩上,临拐弯,那只睁得开的眼睛回过来,在黑里找了袁朵一下。

袁朵朝他点了一下头,转身进了另一条岔道。

【宿主。】工牌的弹字在黑里亮着,【今日一笔,我念,您听。陆鸣获救,走的是密道,妹妹有接。情报两条:一,契书总账有朱砂签一页,反复被调阅;二,调阅者,局里的人。三条线并了——抓他的那位爷、看总账的局里人、灰柜伸进管理局的手,可能是一路,也可能是两路。】

“一路两路,让账去分。”袁朵在甬道里走着,脚步声又轻又稳,“回去之前,先把今夜的活办完。柜上三笔庚字账对质的由头,还压在我身上,天亮之前得回阁,把这一晚,一页一页做成真的。”

甬道尽头的梯子上方,透下来天快亮前最后一点深灰。她攀上去,推开出口的木板,出来是城西一处菜园的柴垛后头。她拍掉衣上的土,往通宝阁的方向走,路上把腕子翻过来看了一眼。

【积分没动。】工牌说,【今夜这一趟,柜上不知道。】

“柜上今夜不知道,账上迟早会知道。”袁朵拐进街口,“记背面,另起一行:义庄地窖,两个看守,一个瞎老头,都见过我的脸。这一笔,也倒着记。”

后门的值夜伙计换成了早班的,见她回来,照例打了哈欠开门。她上楼回屋,闩门,坐下,先把袖袋里的纸方块摊开,在“陆鸣,界几”那半页后头,添了一行:人在,朱砂页,局里人。

写完,她把笔搁下,就着窗纸透进来的第一线晨光,闭眼靠在椅背上睡了两个时辰。辰时的点卯梆子响起来的时候,她睁眼,洗脸,上楼,站进了点卯的队伍里,跟每一天一样。

作者感言

小侠女

小侠女

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!

目录
目录
设置
阅读设置
弹幕
弹幕设置
手机
手机阅读
书架
加入书架
书页
返回书页
反馈
反馈
指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