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击收藏后,可收藏每本书籍,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

第211章 听证

快穿之炮灰她有编制 小侠女 2174字 2026-10-02 12:35:04

候选章兑到手还没捂热,钟主事又递了一道程序。

这一回他不再走风闻匣,走的是明路。他以大清点主持官的名义,向局正呈了一份《证据链合法性听证申请》,说专案组交割点一案,卧底无批文、协查无备案,所获证据链自源头即非法,请开堂听证,当堂质证。局正批了个“准”字,日子定在三日后,地点在管理局正堂。

沈砚拿到申请的抄本,看完就冷笑了一声,说这个人挨了一箭不退,反倒把明面上的规矩全用起来了。

“他不告你了。”他把抄本递给袁朵,“他告的是证据。证据一翻,卷宗就得推倒重来,庞副殿主那一单,跟着也就翻了。这一手,比举报狠。”

“狠是狠。”袁朵接过抄本,从头看了一遍,“可他头一回把自个儿的名字落在明面上了。申请递的是他主持官的名,这一笔,赖不掉。”

“所以这一仗得打赢。”沈砚说,“赢了,他当堂折一次。输了,前头的账全清零。”

三日后,管理局正堂。

正堂比案情室大出十几倍,堂上设案,案后坐着听证官——司务房的老主事,姓文,五十多岁,管章程管了半辈子,人称“文一页”,意思是任何卷宗到他手里,过一页就得挑出一处毛病。堂下分三席:专案组一席,沈砚带着袁朵、小冯;钟主事一席,独坐,青袍,腰杆笔直;堂侧还留了一个旁听席,坐着从临江赶来的一人,灰布长衫,袖着手,是白鹤棋。他被列作质证人,头一回跨进管理局的门。

文一页敲了一下槌,宣布开堂,先念申请,再念专案组的应诉名目,最后说了规矩:今日不问功过,只问一条——交割点一案的证据,来路合不合法。

钟主事先起身。

他一开口,袁朵就明白这人为什么能在大清点的位子上坐那么多年。他不说一句狠话,句句都是章程。

“专案组借调人员袁朵,化名孙三,潜入交割点三夜。”他手里捏着一份誊件,语速不快,“查管理局《协办章程》第九条:卧底行动,须先立批文,批文须载明化名、时限、退出之法,报局备案。请问沈组,这一纸批文,在吗?”

沈砚答:“行动仓促,批文是行动之后补立的。”

“行动之后。”钟主事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,转向堂上,“听证官,卧底无批文,则卧底本身无据。人无据,其行无据;其行无据,其所见所记,皆无据。无据之人记下的流水,能不能进卷宗、能不能作证,请文主事按章程裁。”

文一页翻章程,翻到第九条,看了半晌,点头:“钟主事所引,条文无误。”

堂上静了一拍。这一拍里,小冯的笔停了,老周不在场,他在提审房守着人证。袁朵坐在沈砚侧后,手指在膝上扣着,一下一下。

轮到专案组了。沈砚没起身,先侧头看了袁朵一眼。袁朵会意,起身,从怀里取出一只封套,呈上去。

“听证官。”她说,“协办章程第九条,说的是专案组自派的卧底。我不是专案组自派的,我是协办方。”

“协办方?”钟主事当即截住,“临时工协办,同样须备案,”

“备案在这。”袁朵指着文一页手里的封套,“封套里两样东西。第一样,临江界御史台殓单档民间核验人协办名录的抄页,核验人白鹤棋,注册在案,年期三年。第二样,白核验人依名录权限签发的收网协查签批,签发日期,是收网前三日。签批上载明:临江界发生大宗交割嫌疑,准协办人员入场查证,临机处置,事后报备。”

文一页抽出那页签批,看了日期,又看了名录抄页,抬眼看向旁听席:“白核验人,这签批,是你签的?”

白鹤棋站起来,袖着手掸了掸衣角,才开口:“是我签的。名录在御史台,编号某册某页,听证官随时可调原件。签批那晚,我在临江的账房里,算盘响到三更。章是我的章,字是我的字。”

钟主事盯着那页签批,看了足有五息。

“批文在后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还是稳的,“签批是收网前三日。可这之前,袁朵进场头一夜、第二夜,两夜无任何批文在场。批文在后,行为在前。前三日之前的两夜,作何解释?”

这话一出,堂上又静了。这一问确实掐着缝,签批只罩得住收网当夜,罩不住前两夜。

袁朵没等文一页翻章程,先接了话。

“钟主事问得对。前两夜,我手上没有批文。”她说,“所以前两夜,我没有做任何取证的事。头一夜,我是孙三,搭台搬箱,一个雇工。第二夜,我在货台底下蹲守,看到的影子,画在自个儿的册子上。这本册子,在场的人都可以翻,头两夜的记录,页页都注着‘私记,不入证’。四个字是我落笔前就写上的。凡是能作证的,只有收网当夜,只有签批罩着的那一夜。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我是账房。账房的规矩,来路不明的钱不入账。头两夜的账,我自个儿先划掉了,钟主事今天替我划,划的是我三天前就划过的一道。”

钟主事的手指在誊件上收紧了。

沈砚这时候才起身,补了最后一刀。

“听证官。”他说,“行为在前,批文在后,这一条,专案组认。可按这个规矩往前捋,有一样东西也得捋进去。交割点三夜,签批未至的行迹是袁朵的;签批未至、却一直在场的,还有一样,钟主事的鉴发章。批文二十三份,鉴发章早于签批一个月就在临江落印。章是管理局的,行动是柜上的。袁朵无批文的头两夜,只是搬箱子;那方鉴发章无批文的三十天,落的是核销大单。”

他看着钟主事。

“钟主事刚才说,行为无据,其行皆无据。那按您的裁法,这二十三份批文的效力,是不是也该一并裁一裁?”

钟主事立在原地,没答。

文一页的槌敲了一下,又敲一下。堂上乱过一拍,又静下来。

“够了。”文一页说,“本官只裁今日之问。协办身份成立,签批有效,收网当夜取证合法;前两夜私记既已自弃,不涉非法取证,亦不作证。举报所指‘证据链非法’——”

他合上章程。

“不成立。举报驳回,质证费用计入申请方。钟主事,你还有要问的吗?”

钟主事沉默了几息,把手里捏皱的誊件慢慢抚平,归拢进袖中。

“没有了。”他说,“今日是我援引章程不当。”说完微微躬身,退回自己的席上,腰杆还是直的。

袁朵看着他坐下。这人输了当堂,认了错,可一句多的话没有,一个多余的表情也没有。她心里过了一遍账:这一仗他折的是面子,不是里子。他今天堂上说的每一句,往后还能换一条道再说一遍。

散堂的时候,白鹤棋从旁听席过来,走到她跟前,看了她两息,说了一句:“册子上那四个字,注得好。”

“先生教的。”袁朵说,“来路不明,不入账。”

白鹤棋的嘴角动了一下,没笑出来,转身走了。灰布长衫出了正堂的门,袖子还是拢着的。

工牌在袁朵心口亮了一行:

【听证:胜。】【积分:40200,无变动。】【宿主,今日无分,可这一堂,值钱不在分上。】

“嗯。”袁朵把封套收好。

出了正堂,日头正好。沈砚走在她旁边,走了半条廊才开口:

“他认输认得太齐整。”

“我也这么看。”袁朵说,“账房的规矩,认账认得快的,账后头都压着下一笔。”

“下一笔会从哪来?”

“不知道。”袁朵说,“可他今天的申请上,落了他自己的名字。这一笔,已经进了我这页。”

她拍了拍怀里的册子,接着往前走。

作者感言

小侠女

小侠女

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!

目录
目录
设置
阅读设置
弹幕
弹幕设置
手机
手机阅读
书架
加入书架
书页
返回书页
反馈
反馈
指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