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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5章 双保险

快穿之炮灰她有编制 小侠女 2167字 2026-10-02 12:35:04

第二天一早,袁朵把昨晚的想法又过了一遍,越想越觉得单薄。

老周点卯,保的是陆鸣一个人;当堂求宣口供,求的是殿里肯不肯。两头都有万一。万一柜上不计较“畏证灭口”的干系,掐着开庭日当天硬动手呢?万一堂上不调供呢?她把这两个万一摆在一起,一个都赌不起。

辰时,她进了案情室,把沈砚和老周都叫齐,摊开了讲。

“昨晚那条信的事,我想到的路子是保人、出庭两不误。保人靠老周点卯,出庭靠证词。今早我再一算,这路子有个洞。”她说,“我们所有的安排,都在赌柜上‘掂量之后会收手’。可他们敢放这封信来,说明他们觉得吃得住我。一个觉得自己吃得住对手的人,是不掂量的。”

“你的意思是,他们会动手?”沈砚问。

“我的意思是,按他们会动手来备。”袁朵说,“备到他们动手也讨不了好,他们才真的不动手。求安稳,从来不是求来的,是摆出来的。”

屋里静了一会儿。老周把茶碗转了半圈:“丫头,你直说,怎么摆?”

袁朵还没答,沈砚先开了口。他一晚上没睡好,眼底下发青,可这会儿话说得很干脆:

“我说句拍板的。庭要出,人也要救。不是分开保,是并成一件事做。”他站起来,走到墙上那张收网图的边上,“收网那夜抄回来的账,你们还记得里头有一份外围名录,柜上自己记的。名录上的人,跟‘处理名单’上的,是一路货色。信里说开庭日要‘清一回外围’,清的是嘴多的一路。你们想想,‘清一回’三个字,说明什么?”

“说明不止清一个。”袁朵接道,“陆鸣是头一个名字,不是唯一一个。名单在柜上,名单要是一整张,上面挂的就是一串嘴。”

“对。”沈砚的手按在图上,“那我们就当它是一整张。开庭当日,专案组在局里同步收网,收的就是这‘一串嘴’。名单上的人,能提的提,能护的护,一个不落,全部当天弄到局里的案眼皮底下。柜上要‘处理’,处理的得是一个空名单。”

“殿里给了专案组这个权?”老周问,“收网那夜的权,早收回了。”

“收回的是夜网的权。”沈砚说,“可专案组的案子没结。庞副殿主的口供、交割点的账、七类证据,全挂着。涉案外围的传讯权,专案组现在就有,传讯不等于收押,把人传到局里问话,问多久,问什么,是我们的事。开庭当日,人坐在专案组的问话房里,柜上的手就够不着。”

“传讯得有名目。”袁朵说,“一个一个传,得一个一个的由头。二十个人二十个由头,编不过来。”

“不用编。”沈砚从案头抽出一份册子,“收网账里的外围名录,抄的时候我们全录了。名录上每一条,原先都挂着案由,跑腿的跑腿,押货的押货。传讯的名目用现成的,按名录一条一条开传票,名正言顺。钟主事挑不出错,他要挑,得当着复核案的当口,说专案组传讯涉案外围是错的。这话他不敢说。”

老周听完,把茶碗墩回桌上:“这法子糙是糙点,可用。我补一句,传票我来拟,我提审出身,传票的格式我闭着眼都写得合规。传票今明两天拟完,开庭前一日发出去,当日一早收人。”

“前一日发。”袁朵琢磨了一下这个日子,“好。发早了,柜上有一夜想对策;发当日,人还没到齐。前一日发,当日一早人到,柜上收到信儿的时候,人已经在问话房里坐着了。”

正说到这儿,门外有人敲了两下。小冯开了门,进来的是白鹤棋,他今早从考官办公区过来,说是对一遍开庭那日的次序。袁朵把方案从头讲了一遍。

白鹤棋听完,没先评方案,先问了一个别的问题:“名单上的人,你们怎么知道全了?”

屋里一静。

“收网账里的外围名录。”沈砚说。

“那是抄回来的账上的名录。”白鹤棋慢慢说,“账是死的。柜上要是这几个月清过一回外围、补过一回人呢?账上的名录,跟今日真正的‘处理名单’,就不是一张纸。”他的手指在案上点了两下,“更要紧的,你们收网用名录,柜上也看得见你们在收网。他们要是反过手来,把你们收网名录上的人先‘处理’了,开庭当日,你们传票发出去,人到不齐,一个‘传而不至’,柜上还能倒打一耙,说专案组骚扰无辜,搅了堂期。”

沈砚的脸沉下来。这一层,他和袁朵都没算到。

“所以,”白鹤棋接着说,“名单我再核一遍。考务院备案的民间核验人,临江地面上认得的跑腿、柜坊、牙行,比你们多。哪些人这几个月突然没了踪影、哪些人换了住处、哪些人名字还在人不见了,我一条一条过。核出来的,跟你们名录对,对得上的,稳;对不上的,补。补进来的,另拟名目,头几日用协办核验的路子请过来——核验人请人配合核验,不叫传讯,连传票都用不着。人先到了手里,由头后补不迟。”

“白先生核出来的名单,跟我们的收网名单,分开走。”袁朵说,“两份名单,两条路,一条走传票,一条走核验。柜上就算盯死了一条,另一条是空的。”

“这才是双保险。”白鹤棋点头,“庭上你翻你的批文,庭下我们收我们的人,同一时刻动手。柜上首尾不能相顾,他要顾堂上,就顾不了庭下;要顾庭下,堂上就少一个人掐你。他们一贯的打法,是赌你只顾一头。这一回,让他们两头一起忙。”

沈砚在屋里走了两趟,停下,一锤定音:“就这么定。分工记一下。老周,传票,名录上的人,前一日发,当日收。白先生,核名单,查漏补缺,走核验的路子。我,庭上的证词次序,七类证据、附保人问话、口供宣读的求请,一条一条排。袁朵——”

“我的活最多。”袁朵说,“三方附保的联络、庭上申诉的答问、陆鸣口供当堂求宣的措辞,还有一样,开庭当日,我在堂上,庭下收网的事我一个字都不能碰,免得对造抓我的话头。庭下,交给你们三个。”

“庭下不用你操心。”老周说,“你只管把堂上那一场打赢。你赢了,我们收的人个个是铁证;你输了,我们收得再多,也只是押了一屋子的闲人。”

这话把分量说透了。屋里四个人,谁都没再添话。白鹤棋起身要走,走到门口,回头补了最后一句:

“还有个日子上的事,你们记着。复核案那两个差役,前天又来问过一回,问的还是会签当日的时辰。他们在查钟主事,查得比我们细。开庭当日,堂上未必只有你们和钟主事两边——第三方在暗处看着。你们收网的手,要收得比他们查的还干净。”

“记下了。”沈砚送他出门。

案情室里剩下三个人。老周开始磨墨拟传票,沈砚把七类证据的册子一摞一摞码开,袁朵坐回案前,摊开她那本私账,翻到空页,提笔写:

开庭倒计六日。定案:庭上翻批文,庭下收名单,同一时刻动手。传票走老周,核验走白先生,庭上走我。两份名单分开走,谁也不碰谁。

写完,她盯着“同一时刻动手”六个字看了一会儿,在底下又添了一行小字:

柜上的信说,开庭日清外围。那就让他们看清,开庭日,两边都在清。

合上册子,她起身去码证词的次序。窗外日头正好,案情室里墨味漫开,三个人各自埋头,谁也没说话,可谁的手都没停。

作者感言

小侠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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