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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7章 轮回殿开庭

快穿之炮灰她有编制 小侠女 1649字 2026-10-02 12:35:04

开庭那日,天没亮透,袁朵就到了殿前。

九十九级长阶,她上回递状走过一回。这回人不一样了,观审的人从阶下排到阶上,红绸号衣的也来了七八个,站在东边,不说话,就站着。

崔判在前门口当值。她过门的时候,崔判没多话,只把誊簿的笔搁下,说了一句:“名录上的人,今儿天没亮就到齐了。一个不少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“进去吧。”崔判说,“堂上问话,答慢一点,不扣分。”

大堂是穹顶的,顶上刻着星图,一圈一圈。堂上正位坐的是明经,轮回殿临时代理监察。左右各设两席,东侧钟主事带着三个人,都是局里的老笔吏,程序上叫协办申辩,实际就是替他咬文嚼字的。西侧袁朵、沈砚,白鹤棋坐在附保席,崔判坐在证人席末尾。老周没在堂上,他在问话房,一早收的人,一个一个过。

还有一个人,列席,押着。庞副殿主,五年前齐慎告老那道“上命”经手的人,复核案差役顺藤摸出来的,今日被提到堂旁听,两只手拢在袖子里,脸色不好看。

明经先开的口,话不多。

“三案并审。候选章暂扣案,证据冻结案,批文双头案。一状一号,殿字第六百零四号。两造,各自陈。”

钟主事那边的头一个笔吏站起来,开口就是条款。

“监察明鉴。候选章暂扣一案,本局依据《资格暂扣条》第九款,涉违规审查者,暂扣候选资格,候查。条款在册,批文在档,签押有时,程序无一不合。申请人袁朵今日所争,争的不是条款,是本局不配用这条条款。可条款二十年前修的,本局用了二十年,年年用,季季用,从未有衙门说不合。”

他说得慢,一字一顿,说完行了礼坐下。

轮到袁朵。

她没先说道理,先把东西一样一样呈上去。

“第一件,直诉状正本,三级联名。管理局级,文主事副署局印,崔判附保名。考务院级,白鹤棋附保,落款六字,‘涂茶案的旧人’。第二件,清册第九日三方会签录,七类证据解冻,监察明经当日加注,停用‘二次鉴发’条款,转章程房复核,三个月期在册。第三件,时间戳记录三份,会签在前,暂扣在后,中间隔一日。”

堂上翻册子。翻到时间戳那页,明经停了停。

“隔一日。”明经说,“钟主事,会签解冻,次日你暂扣。这个次序,你认不认。”

“认。”钟主事站起来了。这是他今天第一次开口,声音不高,“但次序不违法。会签解的是七类证据的冻结,我扣的是人。证据是证据,人是人。两码事,两本账,两道手续。监察要看,手续全在。”

“好。”袁朵接了这句,“那就看手续。呈第四件,清字第七十三号批文,原件。”

差役把原件呈上去。堂上安静了一息,袁朵听见东侧那几个笔吏里,有一个的椅子腿蹭了一下地。

“这纸批文,两头签押。”袁朵说,“批文用印,钟主事的印。批文用批,批的是庞副殿主的手批。一个批文,两个来头。我要问的就是这个,钟主事一条《资格暂扣条》第九款,二十年老条,本季清点,一个账房誊字手的候选章,够不够得上庞副殿主亲自手批?”

“手批是照章副署,”钟主事那边第二个笔吏起来接话,“副殿主职分之内,”

“职分之内,”袁朵打断,“那我问一句。庞副殿主今日坐在堂下。他要是照章批的,让他当堂说一遍,照的哪一章。他要是不敢说,”她顿了一下,“那就是不敢说。”

堂上的人都朝列席那边看。庞副殿主拢在袖子里的手抽了一下,没抬起来,也没开口。

明经没逼他,只落了一笔,记下“庞氏未陈”。

钟主事的反扑来得比袁朵预想的快。他没替庞副殿主圆,直接换了打法。

“监察。”钟主事往前一步,“既然说到批文原件,那我就把话说透。这份批文,批押的时辰,与局内存档的签押底簿,对不上。底簿上庞批的时辰,比这张纸上的早半天。早半天的批,落在晚半天的纸上,这纸,是伪造的。伪造官文书,这官司就该换个打头了。”

他这一手,东侧三个笔吏齐齐坐直。观审席上有人低声议论。

沈砚在旁边手按了一下案,袁朵在案底下按住了他的手背,然后自己站起来。

“钟主事说得对。”她先认了这句,“时辰是差半天。”

钟主事眯了下眼。

“那我请问,”袁朵说,“签押底簿,是谁记的。”

钟主事没答。

“我答。局里记底簿的,是司务房。司务房代签主吏桑主吏,誊字手出身,有个习惯,誊完的存根,自己另存一份备案。”袁朵从匣子里抽出一件,“我这里有一份桑主吏的备案存根,上头的时辰,跟原件对得上,跟底簿对不上。钟主事,两个时辰,两个本子,总有一个错。要么原件伪造,要么底簿改过。原件过了三方会签的手,改底簿,只过一个人的手。”

她把存根呈上去,说了最后一句话。

“我不说是谁改的。我请堂上提桑主吏问。他是誊字手,誊字手的字,誊错一个时辰,是要留底的。”

明经接过存根,看了很久。穹顶星图的光从上头落下来,落在他手边那两份纸上。

“传桑主吏。”明经落印,“午后问。”

钟主事退回席位,坐下之前看了袁朵一眼。那个眼神里没有火,是在重新算账的样子。

袁朵也坐下了。沈砚侧过头,压着嗓子:“他要是连桑主吏都提前堵了嘴呢。”

“堵不了。”袁朵说,“存根是多年的老习惯,他今天早上才知道有这一份。这就是誊字手比当官的强的地方——我们什么都留底。”

堂外,日头升到半上午。观审席上,红绸号衣的人换了个站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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