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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2章 翻案的账

快穿之炮灰她有编制 小侠女 1964字 2026-10-02 12:35:04

判决下来第三天,各项兑现陆续到了。

头一项到的是候选章。司务房差役一早送来的,还是原来那只匣子的样式,里头的章,新刻的,不是原来那颗。桑主吏跟着匣子来了,站在门口,话少:“原章随案封存了。判文下来,资格恢复,按例补发新章。旧章的档案,涂茶案里头要用,调走了。”

“该调走。”袁朵接过匣子,看了看,新章的规格跟原来那颗一样,刻得比原来还细些,“劳烦您跑一趟。”

“不麻烦。”桑主吏说,“存根我留了。章的补发存根。”他说完就走了。话少,可每句话都有干货。

第二项是七类证据的解封文书,午后到的。涉密名目注销,七类证据全数移交涂茶案卷宗,由明经原班调阅。移交清单一式三份,一份给了专案组存底。

老周墩着茶碗看那份清单,看了两遍:“七类,一类不少。当初会签的时候我就说,这七类东西冻着不结,早晚是雷。现在好了,雷炸了,炸的还是他们自己家。”

“不全是他们家。”袁朵说,“涂茶案重启,这七类证据就归了那边的卷宗。往后用,得走明经的手。”

“走就走。”老周说,“名正言顺的路,比偷着用的顺当。”

第三项到得最晚,傍晚才到。功德商城的兑付窗口来的,还是卜小吏,左右看了看,把一封信递过来:“袁姑娘,您的申诉奖文。窗口叫我亲手交。”

信是文书,申诉奖的记名:殿字第六百零四号,申请人申诉成立,记嘉奖一次,入功德档。底下还有一行小字,专案功勋,随案记档,俟涂茶案结,另行折算。

“折算?”袁朵问卜小吏,“怎么个折法?”

“不知道。”卜小吏摇头,“这行的我没见过。功勋记档我见过,折算的,头一回。我把文书送到了,回话我给您带一句,窗口几位老吏看了您这案子,说了一句,说这奖记得值。”

他说完,拱了拱手,走了。

袁朵把文书收好,抬头看了看天。晚霞起来了,直诉庭外的空场上没几个人,就她一个站着的。

袖口浮字出来了。

【宿主。今日结算完毕。】

【候选章恢复,档案已更新。嘉奖一次,入档。专案功勋,记名,俟结。】

【积分无变动。当前:四万一千七百。】

“功勋不折积分?”

【涂茶案未结。】浮字一行一行出,【宿主,功勋跟着案子走。案子结在哪儿,折算落在哪儿。】

“行。”她说,“账挂着,我认。”

浮字灭了。她抱着匣子往案情室走,半路上碰见沈砚,从外头回来,走得快。

“正好找你。”沈砚说,“屋里说。”

案情室里,白鹤棋在,崔判也在,他今日不当值,是被沈砚叫来的。桌上摆着一壶茶,没人动。

“两件事。”沈砚坐下,先说好的,“庞副殿主的停职查办,文书今天到我手里了。我给司务房递的话,这一层,是我在局里能给的极限。查办归查办,可再往上,查不动了。”

“为什么查不动。”袁朵问。

“上命那两节,明经当堂说的,另行具奏。”沈砚说,“具奏上去,收不收,谁收,怎么回,全不在我们手里。庞副殿主后头还有人。他预签手批,图什么?一个副殿主,犯不上替一个主事担这个干系。有人要这个批文成,他才批。”

“殿主层。”白鹤棋慢慢说,“五年不出面。齐慎当年那句‘上命吾告老’,上命的上,够不够到殿主,如今是唯一的口子。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,够不够到,我不敢断。也许到了,也许中间还有一层。这一层不揭开,咱们查庞副殿主,查到的永远是白纸。”

“那怎么揭。”袁朵问。

“三条路。”白鹤棋伸出手指,一条一条数,“其一,庞副殿主自己开口。他现在押着,求活路,未必不开。可他要是开口,得有人保他活,这一层,专案组保不了,得殿里保。其二,齐慎的旧账。他五年前查的命格金融,擦干净了的是明账,擦不干净的在暗处。卷宗号明经回过信,人还在,账能不能再翻,得见着人才知道。其三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涂茶。案重启了,人是活是死,在哪儿,这是案子的正头。查涂茶,顺藤摸瓜,摸到哪儿算哪儿。”

“三条一起走。”沈砚拍板,“庞副殿主那边,我托明经递话。齐慎,白先生,考务院的旧路子您熟,辛苦一趟。涂茶——”

“涂茶归我。”袁朵说,“案子重启了,首证是牌号、旧账、口供。牌号是崔先生的,账是誊过的,口供是陆鸣的。我先把这三样对齐,对出个名单来,再往下查。”

“你手头还有工牌那一头。”沈砚说,“别忘了,你的工牌来历,‘姓什么’,还没查完。”

“没忘。”袁朵说,“涂茶的真牌塞进我的档案盒,架她的人和塞牌的是同一伙人。工牌的来历和涂茶的下落,是同一笔账的两个页码。翻这一页,那一页跟着动。”

崔判一直没说话,这时候开了口:“查涂茶,我这儿有一句。架她的头一个人,高个,左肩塌,那个,我这十年,只在三年前见过那一回。后来再没进过前门。”

“记下了。”袁朵在小本上记,“人还在不在临江地面上,考务院的名单兴许对得上。白先生走齐慎那条线的时候,捎带问一句。”

白鹤棋点头:“捎带。不占正事。”

屋里一时没人说话。晚霞从窗户进来,落在桌上那壶没人动的茶上。

沈砚把茶壶推过去:“都喝口。赢了官司的茶,凉了可惜。”

老周,他后进来的,墩下茶碗:“我说句糙的。查到这一步,往后每一步都比前头难。前头是有账可翻,后头是账没记全。没记全的账,得咱们自己一笔一笔补。”

“补账我最熟。”袁朵端起茶,“临江学的就是这个。加班费我都准备好了。”

“加班费?”沈砚看她。

“嗯。”她喝了一口,放下,“查涂茶案,功德系统未必给记。工牌说了,这一笔,轮不到它记。轮不到它记的账,我自己记账上,自己给自己开工钱。”

“开工钱?”老周笑出声,“丫头,你这账房的做派,一辈子改不了了。”

“改不了。”袁朵说,“明儿一早,我去调牌号的档。今晚先把新章入了匣。”

她起身收拾东西。那只新匣子放在案角,跟原来那只空匣子并排放着。收拾完,她把两只匣子摞起来,新的在上,空的在下,抱起来往外走。

到门口,崔判跟着出来,送她一段。

“袁姑娘。”走到岔路上,崔判站住,“涂茶那案子,往后你跑外勤跑得晚,前门那边——我给你留灯。”

“记下了。”她说。

“还有一句。”崔判顿了顿,慢,“三年前那晚,我看着人架走的。往后查着查着,要是查到涂茶不在了,你也别自己一个人扛着账。账可以一个人记,得有人一块儿对。”

袁朵抱着匣子,站了一会儿。

“行。”她说,“对账的时候,头一个叫您。”

崔判点点头,转身回前门那头去了。她抱着匣子往宿舍走,晚霞烧到了头顶,明天是个晴天,宜调档。

作者感言

小侠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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