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击收藏后,可收藏每本书籍,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

第235章 外围组的残局

快穿之炮灰她有编制 小侠女 2158字 2026-10-02 12:35:04

判决后第十天,专案组开战果清点会。

清点室设在局里西跨院,原先堆旧档的两间屋腾出来的,长案拼了一路。袁朵进屋的时候,老周的人正往案上搬册子,一摞一摞,全是这十来天收网收上来的。

沈砚在案头坐着,面前摊着一张大单子,官单,横竖画着格子。文书小吏,姓齐,专案组新补的年轻人,管誊录收档,站在他边上,手里捏着笔,等他念。

“人,先点人。”沈砚说,“小齐,记。”

“传票名单八人,开庭当日全数归案,跑零。钟主事,判文已定,收监。‘处理名单’外围七人,判前转移,看押在案,无一脱逃。柜上跑腿、看库、递条子的,前前后后拢共三十一人,到案二十六。余五人,”

他在单子上点了五个名字。

“两个是跑腿的,风声一起就告了长假回乡了,老周的人去了,人还在老家,带回来问过了,问完放了,够不上罪。一个病故,三年前就没了,销了。剩下两个,一个库房管事的,一个管夜账的,人没了影,屋是空的,家眷也走了,走得干净。”

“什么时候走的。”袁朵问。

“判文下来第二天。”老周接的话,他刚从外头进来,肩上还带着土,“我亲自去看了。锅是凉的,灶灰扒开看过,底下还压着火星,走的时候仓促,可不像是被撵着走的,像有人递了信,掐着点撤的。”

沈砚往下点:“物。账册、契书、库房的存物,查扣在案。账册一百一十七本,契书九份,全部封档。存物里头,值钱的一件,柜上三年的暗账底册,陆鸣认过,说柜上的事,十有八九在这上头。”

“十有八九。”袁朵说,“那缺的一二呢。”

“缺的,就是堂口往上那一截。”沈砚把单子翻过来,背面还有半张,“我跟你交底。堂口这一层,往下全拔了,往上,够不着。三个名字,一个都没按住。”

他把三个名字念了。

“烟袋。堂口的管事,跑腿的都叫他袋爷。判文下来当晚就不见了人。他屋里搜出来的东西,一点有用的没有——烟丝是新的,衣裳是旧的,能带的全带走了。老周的人蹲了三晚,没蹲着。”

“柜上。柜面的人散了,账册收了,可柜上后头牵的那条线,断了。原先柜上往外递话的那个口子,判文下来第二天就哑了。递不进去,也问不出来。”

“乌先生。”沈砚念到这儿,停了一下。

他没接着念。袁朵抬眼。

“乌先生怎么。”她问。

沈砚把单子往她那边推了推,末一行,三个字:乌先生,失联。

“乌先生这个人在堂口往上,是不露面的。柜上的人提起他,都是替他传话,没几个见过真人。陆鸣见过一回,隔着帘子,只记得咳嗽声,说是咳得很重。”沈砚说,“判文下来之前,这个人每月有消息进出,话不密,可不断。判文下来第二天,断了。到今天,八天,一点动静没有。”

小齐在边上誊着,笔停了停,小声问:“沈大人,‘失联’怎么写,就写失联两个字?”

“写‘音讯断绝,查无下落’。”沈砚说,“归到‘在逃’一栏,注一笔,‘未证实出逃’。”

小齐低头写了。

屋里一时就剩笔尖的声。袁朵盯着单子末行那三个字,看了很久。

“沈砚。”她开口,“这三位,我分开问。烟袋,仓促走的,灶灰里压着火星,这叫跑。柜上,口子哑了,账册人手全没了,这叫清场。乌先生,”

她把单子拿起来,对着窗户的光看了一遍,又放下。

“乌先生这个人,判文下来之前,消息每月都走,走的是同一条线,掐着日子。判文下来第二天断的。你说他失联,他不是断在收网那天,是断在判文那天。”

“差一天,有什么讲究。”老周问。

“有讲究。”袁朵说,“收网那天走的,是被烟袋的信儿惊的。判文那天就断的,是听判的。听判的比收网的早一天知道要收,”

她摇头。

“不对。判文那天,堂上才宣。他当天就断,说明宣判那会儿,有人在堂上,宣完,出了门就递了话。”

“堂上的人?”老周直起身。

“堂上,堂外,观审席,都有可能。”袁朵说,“那天进出前门的,崔先生的簿子记得全,能查。可这不是我要说的。”她把单子推回去,“我要说的是,烟袋是跑,柜上是散,这两位是真不见了。乌先生不一样。”

“哪里不一样。”

“跑的人,会留尾巴。钱要换,路要问,家眷要走,雇车雇船,桩桩件件都是尾巴。烟袋走了三处落脚,老周的人跟丢了两回,第三回才断的,正常。柜上散的人,各回各家,有的还在临江,消息全在手上捏着,早晚能一个一个抠出来。这两位的账,是烂账,烂账好收,慢慢收。”

“乌先生呢。”

“乌先生一条尾巴没有。”袁朵说,“断得干干净净,一根线头都不剩。烟袋都留了灶灰,他连灶灰都没留。你们不觉得这账太干净了么,跑的人,是被撵着走的,仓促,仓促就漏。他不仓促。他像是,提前把这一页记好了,到时候,翻过去就是。”

屋里没人接话。

“沈砚。”她说,“你那句断联不是结束,是蛰伏,我认一半。烟袋和柜上,是蛰伏。乌先生,”她顿了顿,“像主动的。”

“主动消失?”沈砚皱眉,“主动消失图什么,躲开这一案,保他自己?”

“也许。”袁朵说,“也许不全是躲。躲的人断消息,是想让人找不到他。可他这条线,八天一点动静没有,太静了。躲的人会看风声,看风声就得留耳朵,留耳朵就有消息进出。他连消息进出都停了,这不是躲,这是把自己整个摘出去了。摘出去干什么,”

她没往下说。账没对上的地方,她不硬记。

老周搓了把脸:“照你这么一说,这案子拔了半天,拔的是人家让拔的那一截?”

“也不全是。”袁朵说,“钟主事那一节,是真折了。判文是真的,收监是真的,涂茶案重启也是真的。这些,他要真有先手,一样也拦不住,说明他先手不大,只够保他自己。”她把单子折起来,“先手不大的人,跑得最快。这种人后头,要么是没靠山,要么是,靠山告诉他,你走,别管别的。”

“后一种。”沈砚接得很快,“他这一断,是替上头断的。掐掉这一线,往上就查不成了。”

“所以查他,别顺着线查,线是他掐的,顺着查进的全是他留的口。”袁朵说,“反着查。他三年里走这条线,每月一趟,话不密可不断,崔先生的旧账是按日记的,把他三年里过前门的日子挑出来,对时辰,对路线,对每一次进出前后谁跟他错开半个门槛。他掐得了自己的线,掐不了三年的日子。”

屋里几个人都朝她看。

“三年,每月一趟,三十几条记录。”她说,“够了。崔先生那本账,专案组再借一回。”

沈砚沉了一会儿,点头:“借。我今日就去说。”他抬眼看小齐,“清点册誊完,末页加一行——乌某一案,另立卷宗,卷宗号空着,等查。”

小齐应了,笔尖沙沙地写。

散的时候天擦黑。袁朵出门,老周追出来两步。

“丫头。”老周压着声,“你今儿那句‘翻过去就是’,吓着我了。你想说没说的那半句,是不是,这后头的人,账本早记好了下一页?”

“不知道。”袁朵说,“账没对上,我不记。我只记眼下这条:一个每月都来的人,忽然一次不来,还来得这么齐整。这种客人,柜上老话说,不是不来了,是换柜台了。”

“换到哪个柜台?”
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所以明天一早,我先去借账。”

老周没再问。院里收工的差役把灯一盏一盏点起来,西跨院这一路,头一回亮得这么齐。

作者感言

小侠女

小侠女

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!

目录
目录
设置
阅读设置
弹幕
弹幕设置
手机
手机阅读
书架
加入书架
书页
返回书页
反馈
反馈
指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