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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2章 新人的第一课

快穿之炮灰她有编制 小侠女 1842字 2026-10-02 12:35:04

辰时,两个新人到案情室报到,比约的时辰早了两刻。

小满进门先四处看,看清了墙角的卷宗架、案上的账册,小声“哇”了一下。严守一进门先看时辰牌,确认自己早到两刻,在本子上记了一笔,才落座。

袁朵把两册誊了一半的卷宗推过去。

“今早的功课,誊这一沓。”她说,“誊之前,先答我一个问题,你们知道誊一页,工钱几文?”

“不知道。”小满老实摇头。

“不知道就对了。”袁朵说,“没人告诉你们。入职那天发牌子,发衣服,没人告诉你们,干这行的,每一页纸值多少钱,一条命值多少钱。今早这一课,不讲誊字,先讲这个。”

小满和严守一对看一眼。严守一提笔,翻开小本,先在页首写了一行:第一课。

“先说垫付。”袁朵说,“进世界,替人办事,替人花钱,这叫垫付。垫出去的,不是白垫的,是能收的。收回来多少,看你垫得对不对。我问你们,一个愿主,愿价一千,你替他办事,先垫了三百,事成了,愿了了,一千归你,净赚七百。这账,划算不划算?”

“划算!”小满抢答。

“再往下算。”袁朵说,“同样这个愿,你垫了六百,事成了,净赚四百。可你垫六百的这一路,多雇了一趟车,多打点了两处,省了三天时辰,三天里你又接了一个小愿,愿价两百。这账,哪路划算?”

小满掰手指头:“六百那路……四百加两百,六百。三百那路,七百。还是三百划算?”

“对。这就是垫付收益比。”袁朵在纸上写下一个算式,推过去,“垫得少,赚得多,慢;垫得多,赚得少,快。快慢之间,自己拿尺子量。这把尺子,往后你们进世界,天天要用。”

严守一笔记得飞快,记完抬头,推了推眼镜。

“带教。”他说,“这些,手册里没有。”

“手册没写的多了。”袁朵说,“翻你们的入门手册,第几页写着‘临时工会死’?翻给我看。”

屋里静了。

小满的手停在半空,笔搁也不是,拿也不是。她张了张嘴,没声出来。严守一翻手册的手停了,翻了两页,停在第三页,没再往下翻。

“没有。”袁朵说,“手册里写的是‘退出机制’‘积分结算’‘安全须知’。须知里连‘疼’字都没有一个。可人会死。前头死过的临时工,名录上就是一行一行划掉的名。你们坐这儿的条凳,是空出来过的。”

她没提高声音,就是平平地说。小满低着头,两只手在膝上攥到一起。

“我不是吓你们。”袁朵接着说,“吓你们没用,吓完了该犯的错一个不少。我讲这个,是因为账要记全。你们进来那天,账上记的是‘入职’两字,可没人告诉你们,这一行的账,是拿命做本钱的。本钱清楚了,再算利钱,才有意义。”

“带教。”严守一开口,声音比平时低,“您的意思是,先知道死,再知道怎么活?”

“先知道本钱,再算利钱。”袁朵说,“一个意思。”

严守一低头,在小本上写了一行。写完,他翻回页首,把“第一课”三个字划掉,改成了两个字:本钱。

“第三样,了愿成本。”袁朵继续,“愿主发愿,你们接愿。愿了了,功德入账,看着是净赚。可成本不止垫付那一笔。我举一例,你们答我。一个愿主,愿价八百。你了这个愿,要撒一个谎。谎撒了,愿了了,八百入账。可这个谎,在世界的账上记了一笔。往后你从这个世界出来,那笔账还在里头。这八百,干净不干净?”

“干净吧?”小满小心地说,“愿了了就是成了……”

“严守一,你说。”

严守一想了想:“不干净。八百入的是宿主的账,谎记的是那世界的账。两本账。”

“对。”袁朵说,“这就是了愿成本。钱是看得见的,账是看不见的。看不见的账,比看得见的贵。你今天撒的谎,三年后在另一个世界,会变成别人账上的一笔。这一笔账怎么走,谁也不知道,可它一定走。所以接愿之前,先过一遍账——这一愿,除了垫出去的钱,还搭进去什么。搭进去的,收不收得回来。收不回来的那些,你认不认。”

“认?”小满抬头,“认是什么意思?”

“意思是,这一愿八百,你撒了这个谎,往后这笔账翻出来,翻到最难看的那一页,你那时候还觉得,这八百,挣得值。”袁朵说,“觉得值,就是认。觉得不值,这八百从一开始就不该接。”

屋里静了一会儿。小满没再抢答,抱着膝盖想。严守一的笔悬在纸上,也没落。

“带教。”过了半晌,他问,“您接过的愿里,有没有‘觉得不值’的?”

袁朵把誊了一半的卷宗摞齐。

“有。”她说,“不止一个。所以今早这课,不是我教你们不犯错,是我把犯过的错,摊开来给你们看。你们往后照样要犯错,我的错摊在这儿,你们犯的时候,兴许能挑个便宜点的错犯。”

小满忽然举手,举得很直:“带教!我问一个题外话,行吗?”

“说。”

“食堂里传的那个,”她眼睛转了转,“说您过三个世界全满分,又说您是从柜上跑腿干起来的,还有的说,说您档案里塞过别人的牌……这些,哪些是真的呀?”

“满分,真的。”袁朵说,“跑腿,真的。塞牌——”她顿了顿,“牌是别人的手塞的,不是我。这一条,判文里写着,自己去查,别听食堂的。”

“判文还能自己查?”

“中庭的进度屏,公示栏。”袁朵说,“会认字就会查。这也是今早的课,传话的人不负账,落笔的才负。往后你们听到什么,先问一句,落在哪儿了。落不下来的,当故事听。”

严守一在小本上又记了一行,记完念出来核对:“‘传话的人不负账,落笔的才负’,老师,这句我记的对吗?”

“对。”袁朵说,“‘老师’不用报备。这一条,归心里的账。”

严守一点点头,把这一条也记上了。

“下课。”袁朵把卷宗推过去,“两沓,一人一半,誊。誊错一个字,重来一页。工钱照誊字手的价算,从今日起,你们是挣工钱的人了。”

小满抱着卷宗欢呼了一声,坐到条案前铺开纸。严守一把卷宗按页码排齐,从最上一页誊起,一笔一划,落笔前先把整句默念了一遍。

袁朵回到自己案前,接着核她的牌号索引。誊录室里只剩笔尖的声,一快一慢,一深一浅。核到第三页,她抬眼看了看那两个埋头誊字的——小满誊两行就要抬头看一眼窗,严守一的头从坐下就没抬过。

她收回目光,落笔,在带教手册的空白页上记了一行:第一课,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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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侠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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