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氏跪在当铺门口,脸肿得跟猪头似的,想站站不起来。
她试了好几次,膝盖像是被钉在地上,动一下都疼得钻心。谢明珠趴在她旁边,哭得嗓子都哑了,脸上的妆全花了,跟个女鬼似的。
“娘,我腿麻了……呜呜……”
刘氏咬着牙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她能说什么?说自己被庶女整成这样?说谢家的脸今天丢光了?
街上的人还没散,围了一圈在那儿指指点点。张屠户蹲在最前面,嗑着瓜子,看得津津有味。
“哎哟,这谢家夫人刚才进去的时候多风光啊,现在这模样……”
“可不是嘛,脸都扇成什么样了,她闺女也是,那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。”
“活该!谁让她们欺负谢掌柜?谢掌柜那是好人,平时见我们都点头的。”
刘氏听见这些话,气得浑身发抖,但又不敢骂——她怕那条蛇再爬出来。
就在这时,街那头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。
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。
一队人马朝这边走来,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,穿着藏青色的锦袍,腰带上镶着玉片,一看就是有钱人。他身后跟着十名卫兵,穿着统一的甲胄,腰间挎着刀,步伐整齐,气势逼人。
张屠户嗑瓜子的手停住了。
“城、城主府的兵?”
刘氏抬头一看,眼睛顿时亮了。
“魏管家!魏管家!”
那中年男人走到当铺门口,低头看了她一眼,眼神里闪过一丝嫌恶,但很快又恢复了面无表情。
“刘夫人?”他说,“您这是……”
刘氏想解释,但嘴一张,脸就疼,话都说不利索。
魏管家没再理她,径直跨过门槛,走进当铺。
谢令仪正坐在柜台后面,翻着那本破账本。
魏管家走到柜台前,上下打量了她一眼。
这女人看着也就二十出头,穿着普通的布衣,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,就是个凡人。但刚才他在门口看见了刘氏和谢明珠的惨状,知道这女人不简单。
他拱了拱手,脸上挤出一点笑意:“谢掌柜,在下魏忠,城主府管家。”
谢令仪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
【检测到进入者:魏忠,城主府管家,炼气五层修为】
【身后卫兵:十名,均为炼气一层至二层】
谢令仪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魏忠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应,脸上的笑意僵了僵。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帖子,放在柜台上。
“谢掌柜,这是城主大人的聘礼清单。城主已定下婚期,三日后便是良辰吉日,请谢掌柜自封修为,随我入府。”
谢令仪低头看了一眼那帖子。
帖子是红色的,上面盖着朱红的大印,确实是城主府的印信。
“自封修为?”她开口了。
魏忠点头:“这是规矩。凡入城主府的妾室,皆需自封修为,以示对城主大人的尊重。”
谢令仪看着他,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轻,很淡。
“我没有修为,”她说,“怎么封?”
魏忠愣了一下。
他刚才确实没感应到灵力波动,但刘氏那模样,还有之前听说的那些事,让他以为这女人是隐藏了修为的高手。现在她说自己没有修为?
魏忠皱起眉头:“谢掌柜,莫要开玩笑。你若没有修为,那刘氏……”
谢令仪打断他:“刘氏是自己扇自己的,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魏忠被她噎住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决定不再废话。管她有没有修为,今天必须把人带回去。
“谢掌柜,”他的语气变冷了,“我敬你是个女子,才好言相劝。你若敬酒不吃吃罚酒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谢令仪看着他,面无表情。
魏忠等了三息,见她还是那副死人脸,终于恼了。
他从腰间解下一根绳子,绳子是暗红色的,上面隐隐有光泽流转。
“这是缚妖索,”他说,“中品法器,专捆修士。你若再冥顽不灵,我就只能动手了。”
谢令仪看着那根绳子,没动。
魏忠以为她怕了,冷笑一声,将缚妖索往空中一抛。
那绳子像条蛇一样,朝谢令仪缠过去。
然后——
绳子在半空转了个弯,朝魏忠自己缠了过来。
魏忠还没反应过来,就感觉身上一紧,缚妖索已经把他从头到脚缠了个结结实实。
“什么——”
他话没说完,绳子又紧了一圈,勒得他骨头咔咔作响。
“啊——”
魏忠惨叫一声,直接跪在地上。他想挣扎,但越挣扎绳子越紧,勒得他脸都紫了。
那十名卫兵傻眼了,愣在门口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谢令仪坐在柜台后面,动都没动。
【消耗50积分,启动“反弹”功能】
【敌方法器“缚妖索”已反向绑定原主人】
【效果持续:一炷香】
魏忠跪在地上,疼得冷汗直冒。他想说话,但绳子勒在脖子上,话都说不出来。
谢令仪低头看着他,声音很淡:“这就是你说的不客气?”
魏忠瞪着她,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愤怒。
就在这时,阿九从柜台下面爬了出来。
它爬到那堆聘礼旁边——那些聘礼是魏忠带来的,进门时让卫兵抬进来放在地上的——用尾巴尖在里面扒拉了几下。
然后它叼出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颗暗红色的珠子,拇指大小,隐隐散发着淡淡的香味。
阿九叼着珠子,爬回谢令仪脚边,仰着头看她。
谢令仪接过珠子,在手里看了看。
【物品:龙涎珠(仿制品)】
【说明:以龙族涎香混合多种香料制成,有安神定魂之效,长期佩戴可滋养神识】
【提示:虽是仿品,但含有微量龙族气息,对烛九阴有吸引力】
谢令仪挑了挑眉,看向魏忠。
“这是什么?”
魏忠被勒得喘不过气,哪有力气回答。
谢令仪把珠子收进怀里。
“没收了,”她说,“擅闯民宅的赔偿。”
魏忠眼睛瞪得溜圆,满是血丝。
他想说什么,但绳子又紧了一圈,勒得他直接翻白眼。
谢令仪站起来,绕过柜台,走到他面前。
“回去告诉叶枭,”她说,“想要我入府,让他自己来请。派条狗来,算什么本事?”
魏忠的脸涨成猪肝色。
谢令仪没再理他,走到门口,看向外面那些卫兵。
“把他抬走。”
卫兵们面面相觑,谁也不敢动。
谢令仪又说了一遍:“抬走。”
这回有人动了。
两个卫兵壮着胆子进来,想把魏忠抬起来。但魏忠被绳子勒得像个粽子,他们根本抬不动,只能拖着往外拽。
魏忠被拖出门槛的时候,绳子终于松了一点,他能说话了。
“你、你等着……城主不会放过你的……”
谢令仪站在门口,低头看着他。
“三天,”她说,“三天之内,让谢家把欠我的五千灵石送来。”
魏忠一愣:“什么五千灵石?”
谢令仪指了指那块被赵二狗踹碎的门槛:“大门修缮费。谢家的人砸的,当然谢家赔。”
魏忠瞪着她,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谢令仪继续说:“三天不送,我就亲自上谢家搬砖抵债。”
说完,她抬起脚,把魏忠踢了出去。
魏忠顺着台阶滚下去,滚到街上,脸朝下趴在那儿,狼狈得不行。
卫兵们赶紧冲过去,七手八脚把他扶起来,架着就跑,跑得比来的时候快多了。
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哄笑。
张屠户笑得最大声,瓜子都喷出来了。
“哈哈哈,城主府的人也有今天!”
“谢掌柜太牛了!那可是城主府的管家啊!”
“五千灵石!谢家这回可要倒霉了!”
谢令仪站在门口,听着这些议论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她转身走回当铺,把门关上了。
阿九盘在柜台上,正盯着她怀里的龙涎珠看。
谢令仪把珠子拿出来,在手里转了转。
“想要?”
阿九的尾巴点了点。
谢令仪把珠子收回去:“等你把后院那个马桶刷干净再说。”
阿九的尾巴耷拉下来。
它深吸一口气,从柜台上爬下来,往后院爬去。
爬到一半,它突然回过头,朝谢令仪吐了吐信子。
谢令仪看着它,挑了挑眉:“怎么,不服气?”
阿九扭过头去,继续往后爬。
谢令仪笑了一声,坐回柜台后面,把龙涎珠拿出来又看了看。
“系统,这东西能换多少积分?”
【龙涎珠(仿品):回收价200积分】
【建议宿主保留,可用于喂养烛九阴,提升其好感度】
谢令仪想了想,把珠子收了起来。
“先留着吧,”她说,“万一哪天用得着。”
她抬头看向门外。
街上的人群渐渐散了,但议论声还在继续。远处,魏忠那群人已经跑得没影了。
谢令仪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三天。
五千灵石。
谢家会送吗?
她睁开眼,嘴角微微翘起。
不送更好。
正好缺钱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