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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8章 钓鱼工单

快穿之炮灰她有编制 小侠女 2398字 2026-10-02 12:35:04

早饭吃完,四个人没散,直接挪去了户籍库的前置审核室。

这间屋子是沈砚借的。户籍库归轮回殿外层管,前置审核是递单、验单、退单的地方,一天到晚人来人往,多四个人不显眼。屋里一张长案,一摞空白单据,墙上挂着审核的流程牌。

“为什么不用案情室?”小满把记档本放好,问了一句。

“案情室的门,昨天起就可能有人盯着了。”沈砚把门带上,“屈望舒知道我们查到他了,我们也知道他知道。明牌之后,查案的屋子不能再当查案的屋子用。”

“那这间呢?”

“这间是干活的屋子。”袁朵坐下,把袖袋里那张假条子取出来,摆在案上,“干活的人进进出出,最不招眼。”

条子摊开,就是那张“烛阴界,终身役,续四十,庚子日”。四十个空名,喂出去的钩。

严守一先开的口。他昨晚没回家,眼底下挂着两团青,说话比平时更慢:“袁教习,我先把我的顾虑摆出来。这张条子走的是他批过的老通道,可老通道他闭着眼都能走。他要是警觉了,随手批掉、转手销掉,我们连他碰没碰过都不知道。钩要下得深,得让这条子看起来,不像我们的东西。”

“所以光有这张不够。”袁朵从怀里又取出一份单据,放到案上,“今天再下一饵。”

那是一张工单。户籍库的格式,抬头盖着前置审核的戳,内容一栏写着:烛阴界终身役名册清点,原档四万条,其中庚子日到期应续者,核为八万条,因数目有异,申请复核并加急。

“四万改八万?”小满凑过来看,念出声,“数目对不上,单子本身就……”

“就站不住。”袁朵说,“站不住才好。一张数目有异的加急单,按流程,得层层退回。他要是看见了,只有两个选择:退,或者批。退了,说明他谨慎,也说明他盯着户籍库这条线;批了——”

“批了就是把‘加急’四个字签在自己名下。”严守一接过话,眉头松了一点,又马上拧回去,“可是签发人一栏呢?这张单子得有个来路。”

“来路我安排好了。”袁朵把签发栏指给他们看。

签发栏上盖的戳,是文六原来那个抄档小组的组戳。文六落网之后,那个组没撤,组里还有三个人,天天照常抄档。这张工单夹在他们今早递的一摞单子中间,走的全是正常流程,真章真戳,只是内容是假的。

“用真组戳递假数目。”严守一盯着那一栏看了半天,又推了推眼镜,“我补一句,这法子好,但有个漏洞。回头查起来,那三个抄档员说不清这张单子的来历,他们要担干系。”

“担不了多久。”袁朵说,“收网就在这两天。网收了,条子真假一并入档,干系记在我头上。签发人不是我,可设饵的是我,这一条我今天当着你们仨的面记档。小满,记。”

小满低头记,笔尖顿了顿,还是写完了,末了小声说:“师父,这样那三个人……”

“回头我一个一个登门赔罪。”袁朵说,“先办正事。单子递上去,正常的话,午后到审核台,傍晚之前过屈望舒的手。守一,你盯着流转。”

“我盯。流转册每过一道手都有签章,我守在登记房外间,半个时辰抄一回。”

——

午后,单子过了初审。初审的小吏在“数目有异”底下画了一道杠,批了两个字:转核。

申时,单子到了复核台。

严守一第一次去抄流转册的时候,那一栏还空着。他坐在登记房外间的条凳上,一杯茶从热喝到凉,半个时辰后又进去抄了一回。这一回,复核栏里有字了。

批文只有一行:“数目异动,恐误庚子核验,准加急。限即日复核,直呈都监。”

批注的落款,一点墨。一点到底。

“批了。”严守一把抄件拿回审核室的时候,手有点抖,他自己先察觉了,把纸放到案上压平才松手,“不光批了,还加了‘直呈都监’四个字。他让这张单子直接送他自己手上。”

“他急了。”袁朵说。

“急什么?”小满问。

“急数目。”袁朵把批文抄件看了两遍,“四万改八万,要是在庚子日之前真复核出八万条到期,他的四十个空名就得跟着翻倍补。他不知道这数目是我们填的,他只当是哪一环的档出了岔子,岔子会烧到他签过的每一笔。守一,字。”

严守一早就备好了。他把三样东西并排铺开:今天这张批文的抄件;档案局调出的温书办复核栏上的墨点批注;还有最底下一份,三张世界单里那张派遣令的扫描拓样,当初就是它把派遣时间暴露在钟主事收监之后。

“我比给你们看。”他把放大镜推过去,“‘批’字,收笔都是同一个挑法,往左上,挑得轻,但每一笔的轻法一模一样。‘核’字中间那一横,三份全是起笔重、收笔飘。还有落款的墨点,”他挨个指过去,“三点,点在三份纸的同一个相对位置上。仨世界递出来的令,跟他今天签的批文,是一只手。”

屋里没人说话。沈砚从头到尾把三份比样看完,直起身。

“我干殿务的时候,堂上教过一句话:验字验到三份同源,就不用再验了。”他说,“够了。收网方案,我今天就动笔。”

“慢着。”袁朵把他按回椅子上,“写可以,递之前我有一件事要先说。你们想过没有,他为什么批‘直呈都监’?”

严守一愣了一下:“他要把单子攥自己手里,销掉。”

“对。可销单子得有地方。他把单子召回内层销,销完,流转册上留的还是他的批注。他是懂档的人,不会不懂这个。”袁朵用指头敲了敲那张抄件,“所以他这两个晚上有两个动作,销单,或者,补数。补哪边的数?补那八万条里他名下的窟窿。八万条的窟窿,一夜补不完,他得连着去。也就是说,从今晚起,他会夜夜动内层的档。”

“动档要进内层。”沈砚的声音沉下来,“内层的出入,我调得到记录。”

“不调。”袁朵说,“人赃并获才叫获。今晚调了记录,他明日有得辩——值房加班,例行核验,他有八十种合规的说法。让他去。他进内层那一刻起,门禁的时辰、他碰过的档、销掉的批文残页,我们一样一样收着。守一,今晚你守流转册;小满,今晚你守门禁的登记;沈主事,收网方案你今夜成稿,明晨呈堂。”

“明晨呈堂,堂上当天能定吗?”沈砚看着她。

“能定。证据链今夜就齐了,堂上只剩批人手、定日子。”袁朵把那张批文抄件折好,收进怀里贴身的地方,“日子我打算报明晚。明早呈堂,堂上批文当天下来,各路人手白天到位,入夜内层换锁,堵他补数的第二个晚上。批文八字我已经得了,‘准。届时候于核验堂’——堂上候着我,我让屈望舒也去候着。”

沈砚看了她好一会儿,点头,坐回去抽纸笔。

小满在旁边记完这一条,忽然举手,又觉得这动作太像学堂里的学生,手放到一半放下来了:“师父,我有个地方没想通。那张工单的数目,是我们填的假数。他去补的窟窿,补的也是假数。那他堂上,”

“堂上他自己会把这四十个空名的账,一笔一笔替我们背出来。”袁朵说,“补窟窿得调旧档。旧档里有什么,他自己最清楚。他调哪一册、调到哪一页停下笔,停的那一页,就是我们要的页。再说了,”她顿了顿,“他未必只补这一处。假数是钩,钩的是他的手。他伸手去堵第一个窟窿,顺带就会把他这三年的窟窿全摸一遍。摸过的地方,全留印子。”

天黑之前,三人各自去了守的位置。审核室的灯没开,袁朵最后一个走。她把长案上那摞真单据理齐,压好,吹灯之前,又把怀里那张批文抄件摸了一下,确认还在。

【宿主。】浮字出来,【反钓记档:饵单一张,咬钩。批文手迹,三源同流。收网方案,今夜成稿,明晨呈堂。另,本次钓鱼设局完成,记功分+300,积分46100,结余46400。】

“记功分还有?”袁朵挑了下眉。

【设饵是有成本的活儿。】浮字停了停,【而且,赌得挺大。】

“赌得大,才钓得着大的。”袁朵吹了灯,掩上门,“记一笔旁注:今天这张饵单,签发的是文六的组戳,担干系的是我。收网之后,这一条要单独誊出来,递到堂上。”

【记下了。】

作者感言

小侠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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