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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9章 收网前的沉默

快穿之炮灰她有编制 小侠女 1612字 2026-10-02 12:35:04

收网前夜,局里反而安静。

严守一守在登记房,小满守着门禁的登记,沈砚在誊收网方案,每个人都钉在自己的位置上。袁朵反倒没事了,她的活儿在明天。她在办公室坐到戌时,坐不住,上了天台。

天台上有个人。

袁朵在楼梯口站住了。那人背对着她,穿一身素色,头发白了一半,手里捏着一枚棋子,在指间翻来翻去,没在下一盘看得见的棋。

白鹤棋。监察署的老人,袁朵他们那几科教习的考官。涂茶活着的时候,跟他下过半辈子的棋。

“考官。”袁朵走过去,在天台边站定。

“来了。”白鹤棋没回头,“我以为你会睡一觉。明天的堂,够熬的。”

“睡不着。”袁朵说,“您怎么在这儿。”

“等你。”白鹤棋把棋子攥进手心,转过身来,“沈砚的收网方案,誊清之前先递了我一份。监察署要出人出锁,这一道得过我的手。”

袁朵没接话,等着下文。

“方案我看了,能批。”白鹤棋说,“可我批之前,有句话要当面递给你。屈望舒的内层通行权限,比沈砚估的深。沈砚管过殿务,他数的是编制里的门。屈望舒这几年自己批过多少道‘例行检修’的门禁条,批给自己的,沈砚数不到。”

“您的意思是,收网那晚,他从内层跑得掉。”

“跑不掉也得费劲。”白鹤棋把手里的棋子又翻出来,夹在两指中间,“所以收网那晚,内层的门,要全部换锁。换成监察署的锁。监察署的锁不走殿务的批文,他批的‘检修’条子,开不了。”

“换锁是个大动静。”袁朵看着他,“内层那二十来道门,一夜全换,人手、锁具、名目,都得连夜备。”

“备得齐。”白鹤棋说,“锁,我去借。”

袁朵看着他。天台上的灯只有一盏,照着他半边脸。她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,才开口。

“考官,您这算‘以权谋私’。”

“算。”白鹤棋答得干脆,一点没绕,“监察署的锁,不外借,这是署规。我要借,就得压上我这个考官的名头,签连坐。锁少一把、坏一把、出一次不该出的门,责任全在我一个人身上。”

“那您图什么。”

白鹤棋低头看了看指间那枚棋子,摩挲了两下。

“涂茶走的那年,我欠她一盘棋。”他说,“那盘棋下到中盘,她说她要去办一桩案子,办完回来接着下。棋盘我留着,摆了三年。我知道她那个案子跟你现在这个,是一根线上的。她的账没结清,我这盘棋就没法收。”

“您跟堂上也是这么说的?”

“没有。堂上那边,我说的是‘监察署例行为季末核验加固锁禁’。”白鹤棋把棋子收回袖子里,“合规的事,得有个合规的名目。这一行,你比我熟。”

袁朵没笑出来,可嘴角动了动。

“考官,涂茶的案子,季末之后我要翻。”她说,“翻到结清那一栏。到时候,可能要请您说话。”

“说。”白鹤棋说,“我能说多少说多少。有些话我压了三年,压得也是心里那个地方硌着,不对,这话该严守一说,我说着别扭。我压了三年,压得我自己都不像我。”

两个人在天台边上站了一会儿。底下的城一点一点灭灯,轮回殿那一片亮得最久,内层的灯彻夜不熄。

“袁朵。”白鹤棋忽然叫了她全名,“明天上堂,屈望舒那种人,不会掀桌子。他会跟你论规矩,一条一条地论。你所有证据都得走在他的规矩前头,慢半步,他就退回合规里去,你再够不着他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袁朵说,“我备了三天,备的就是这个。他论规矩,我就数数。批文的日子、门禁的时辰、销档的残页,一笔一笔数给他听。数字不会跟他论。”

“嗯。”白鹤棋点头,往楼梯口走,走了两步又停住,“还有一句。明晚收网,我在内层换锁。你要是进内层堵人,”

“我进。”袁朵说,“我认他的脸,他也认我的。这局面躲不开,就不躲。”

“那你在内层,看见我别喊我名字。”白鹤棋背对着她说,“换锁的人,得是个谁都认不出的杂役。屈望舒要是认出监察署的人在内层动手,他当晚就不会去碰档了,一次都不碰,缩回去,三年白钓。”

“记下了。”袁朵说,“杂员打扮,灰扑扑的,抱一摞锁。”

白鹤棋笑了一声,下了楼梯。脚步声一层一层远了。

袁朵一个人在天台上又站了一炷香的工夫。她想回办公室拿外套,手已经先冷了,才发现自己上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。她把手拢进袖子里,往楼梯口走,走到一半,浮字出来了。

【宿主。】它出字出得比平时慢,【白考官押上的东西,比他自己说的多。监察署的锁借出去,是要写进署史的大事。他没跟你说后头这一句。】

“我知道。”袁朵下了最后一级楼梯,“所以明天的堂,我一步都不能慢。”

【宿主,还有一件小事。】浮字停了停,【明晚收网,按几率算,我先前说的八成,现在可以改口了。】

“改成几成?”

【九成。】它又停了停,【剩下那一成,扣在‘他也是个不认输的人’上。你跟涂茶,其实不像,涂茶输了棋会掀盘。你不会。可他不会想到,不掀盘的人,才是收网的。】

袁朵没接这句。她回到办公室,把灯点上,从抽屉里取出明早要用的一摞抄件,一份一份码齐。码到最后一份,是那张假工单的底子。她在签发人那一栏底下,添了一行小字:设饵袁朵,干系袁朵一人担。

写完,她把笔搁下,看着这行字,又把“一人担”三个字圈了起来。

“工牌,记一笔旁注。”她说,“记:明晚换锁的人,是个谁都认不出的杂员。他的账,我记着。”

【记下了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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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侠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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