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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8章 殿主的门槛

快穿之炮灰她有编制 小侠女 1756字 2026-10-02 12:35:04

销案申请书递上去的第三天,袁朵决定走正门。

不是替屈望舒走,是替涂茶走。白鹤棋昨夜核完了四十七条规条的批文原件,四十七条里,有三十九条的批文原件上,除了代签章,还多了一样东西,一个日期。三十九个日期,落款都在每月的初三。查了三年前的值务表,每月初三,殿主在正殿接见,风雨无阻。

“接见谁,值务表上不写。”白鹤棋把抄件摊给袁朵看,“可接见这个事,本身就是一条缝。殿主三年不见外客,偏偏每月初三见人。见完的人,出来的第一件事都是签批。这条线,纸上到头了,得有人当面问。”

“当面问,就得先过门槛。”袁朵说,“我递陈情。”

陈情的名目,她想了半个时辰。最后落笔八个字:编制候补,历职陈情。临时工干了三年,转正的陈情。这个名目最不起眼,也最合规矩,临时工转正,天经地义,谁也挑不出她另有图谋。

递帖的地方在正殿外的门房。管门房的,是个殿主随员。

袁朵和白鹤棋一道去的。长阶一共六十四级,走完的时候日头正毒。门房是个矮屋,屋里坐着个穿深青袍的人,年纪瞧不真切,手上戴着一双灰手套,正就着一盏茶翻一本簿子。见人来,他把簿子合上,先笑了一下。

“二位。”他说,“长阶六十四级,这个时辰上来,是烫着了。”

“递陈情。”袁朵把帖子放在案上,“临时工袁朵,历职三年,陈情编制候补。”

随员拿起帖子,没拆,先掂了掂。

“袁教习。”他忽然说,“我知道你。这半年,你的名字在簿子上出现的回数,比一个科的人加起来还多。户籍库那一夜,按终止键的,是你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了不起。”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,语气很平,听不出是夸还是别的。他这才拆帖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看完,重新封好,搁在案角,“陈情收讫。按规矩,转堂上核议,核议过了,排期。排期过了,候见。”

“排到什么时候?”

“说不好。”随员端起茶,吹了吹,“殿主日理万机。‘编制候补’这一类的陈情,走的都是流程。流程有多长,得看前头压着多少份。”他翻开那本簿子,往回翻,翻得很慢,一页,一页,“你瞧,本月。本月递上来的陈情,到今天,十一份。往前,”

“不用翻了。”袁朵说,“我只想问一句。这十一份里头,有没有排上了的。”

随员翻簿子的手停了。

“没有。”他说,“三年了,一份都没有。殿主三年不见这一类陈情。规矩如此。二位还有什么要递的?”

“有。”白鹤棋往前半步,“老朽白鹤棋,考教习致仕,任职三十年。老朽要递的,不是陈情,是核验。堂上规条,近五年新增四十七条,批文原件有疑。依《殿务核验条》第若干,老朽一时记不清条数了,反正有这么一条,堂上属官,有权就批文原件提请核验。请殿主过目。”

随员看着白鹤棋,看了足有三息。脸上那点笑没了。

“白考官。”他慢慢地说,“这一类核验,也走流程。”

“又是流程。”白鹤棋说,“好。那老朽再问一句,不走流程的路,殿里有没有?”

随员没答。他把茶盏放下了,两只戴着手套的手交叠在案上,看着两个人,忽然换了个话头。

“白考官,你在殿里三十年。你见过殿主吗?”

“见过。三十年前,我入职那年,远远见过一回。”

“袁教习呢?”

“没有。”袁朵说。

“那我也说句实心话。”随员说,“我在这个门房,十一年。我也没有‘见过’殿主,我见的都是帘子,是批下来的字,是转上来的帖。二位要见的那个‘殿主’,在这道门槛里头,是一枚章、一方帘、一句‘殿主的意思’。你们陈情也好,核验也好,递到门里,就是递给这些东西。东西不回话。”

“那谁回话?”袁朵问。

随员端起茶,喝了一口。

“流程回话。”他说,“二位慢走。长阶六十四级,下去比上来快,留神脚下。”

两个人出了门房。长阶上没人说话,一直走到阶底,日头偏了一点,两个人的影子并排铺在石阶上。

“看见没有。”白鹤棋先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“他从头到尾,一句错话没说。规矩全对,流程全对,连那句‘我也没有见过殿主’,都像是掏心窝子。可他手上那副手套,进门到现在,没摘过。天这么热。”

“我看见了。”袁朵说,“还有他翻的那本簿子。十一份陈情是假的,那本簿子的纸,前半本和后半本不是一个批次。后半本是新的,新补的。老簿子上原本记着什么,被他换过了。”

“正门堵死了。”白鹤棋说,“堵得漂亮。不呵斥,不驱赶,不露一点破绽,用‘流程’把你请出去。你要是硬闯,六十四级台阶上,监察署的人三步一个。袁朵,这条路不能硬走。殿主层的水,得先从别处探。”

“从哪儿探?”

“章。”白鹤棋说,“那枚随员代签章。它今天还在他手上吗?未必,门房这位用的是‘话’,三年前盖销籍令用的是‘章’。一枚章能盖十九处印痕,章就得有个保管的地方、启用的规矩、交接的记录。桑书吏说过,随员来查档,章是‘自己带着的’。带着,就说明章不存档,随人走。三年前戴章的手,桑书吏见过;昨夜门房里戴手套的手,我们也见了。查章,查章的启用底册,查这枚章三年里在哪些手上转过。章走得动,人就追得上。”

袁朵站在阶底,回头望了一眼那道长阶。门房的小窗还开着,那盏茶的热气,隔着这么远,自然是看不见的。

“工牌。”她说,“记档。记:正门路线,堵死。堵门不靠人,靠流程。改道:查代签章。章的启用底册、保管移交记录、三年经手人。”

【记下了。】浮字出字,【宿主,补一句。牌务房的底账,白考官前日调的那份,一直在他手上没启封。查章,要一并进牌务房。两样东西,一个地方。】

袁朵的脚步停了。

“他说过,封着,见面交给我,当着他的面看。”她转头看白鹤棋,“考官,明天牌务房,一起?”

白鹤棋把袖笼里那卷封着的底账摸了摸,隔着布,捏得很稳。

“一起。”他说,“章和账,明天一起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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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侠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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