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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7章 假线索收网

快穿之炮灰她有编制 小侠女 2220字 2026-10-02 12:35:04

司验科验单那一饵,沉了两天,水没响。

守一照常誊目录,照常排日程,第三日陪袁朵去了司验科,验单原样在封柜里,封条完好。白鹤棋那边也递来话:三天里,守一没出过殿门,没走任何一条暗递的路。

照理该收心。可袁朵没敢就这么算了。验单这饵太小,一个真桩,未必样样都接。要试,得下一剂重的。

第三天下午,小满来送抄件,袁朵当着守一的面,跟小满交代了一件事。

“小满,明晚的安排定了。文老那边,沈主事的意思是站里不稳,连夜把人接出来,转去监察署的内院。你把转移的路单抄一份给我,车走北道,戌时动身。”

小满应了。守一就在三步外的案前坐着,誊他的目录,笔没停。

袁朵说完,接着低头看自己的文书。白鹤棋嘱咐过,别回头看他第二眼。她没看。可她余光里知道,守一的笔在那行字说到“连夜转移”的时候,停了一停,又落了下去。

这一饵下去,就是文枢的命。真桩要是接了,当夜就会有人扑北道。所以路单是假的,文老根本不挪窝,北道上走的是沈砚布置的空车和暗哨。守一要是干净的,这一夜就什么都不会发生。

当夜,袁朵没睡,在筹备处等着。

沈砚的人在外围盯了三处:守一的住处、他惯走的廊道、还有殿门那几条夜路。每半个时辰递一回条子。

头一个时辰,条子上写:无事。

第二个时辰,无事。

第三个时辰,戌时刚过,条子来了,字比前几回多。

守一戌时出门。没走暗道,走的正街,直奔监察署。署门当值的记档:严守一递了急见条,指名见沈主事,说有要务,一刻等不得。

袁朵捏着条子,站了起来。

沈砚在监察署见的他。谈了什么,条子上没写,末尾只添了一句:沈主事请袁大人过署一叙。

袁朵到监察署的时候,已经快亥时了。沈砚把他那间签押房的门关上,把一份笔录推到她面前。

“你自己看。你的好徒弟,戌时来告你的状。”

笔录是守一的口述,当值书办记的,一字一句。

袁大人三日前自档案局回来后,行事反常。有三处。其一,核档未携属下,回来后档案的影本再未在案头出现,向来她的案子不避我。其二,司验科验单,日程排定后,大人连问了两遍“你誊完了吗”,从前从不催我。其三,今日下午,当着小满的面交代文老转移之事,此事干系重大,按规矩,这等机密不该在我在场时明言,除非,大人是有意让我听见。

我入科半年,大人带我不薄。我不能不报。可我想了两条:一条,是大人查出了我什么,设饵试探。若如此,我今夜来报备,是自证,也请大人明示我错在何处,我改。另一条,是有人要对大人用反间计,借大人的手疑我,乱我筹备处的内信。若如此,请沈主事核我:我的推荐人栏,我一直知道是空的。

笔录到这里,袁朵的手指停住了。

空的那一栏,他自己知道。

底下接着记:

我入科时就发现了。推荐人栏是空的,我找人事册房问过,回说是录入失误,让我不必管。我留了个心眼,把我自己那匣档的收讫日子、经手小吏的名字都抄了一份,收在家里。今日一并带来了,请沈主事查验。另外,我斗胆多一句嘴——大人这几天疑我,我猜得到缘由。文六的口供我听说了半句,“档案局年轻人的手笔”。沈主事,若要疑字迹,请把我半年的抄件尽数取去比对,我一条不藏。只求一件事:查我,可以,别再瞒着我查。瞒着查,案子的内情我这几天全都不敢往抄件上落笔了,我怕我写下的每一个字,往后都成了对不上的账。

袁朵把笔录从头到尾看完了,又从头看了一遍。

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整个人往椅背上靠了靠,半天没说话。

沈砚给她倒了盏茶。

“人还在我隔壁的耳房里等着。”他说,“袁朵,我办案这些年,见过自证的,见过喊冤的,见过赌咒发誓的。像他这样,把自己家里的底抄好了带来,连‘你们可能怀疑我’这一条都替你们想好了的,头一回见。”

袁朵端着茶,没喝。

“他连我催他那两遍都记着。”她说,“沈砚,我那两遍,是没忍住。”

“知道。”沈砚说,“你的饵,前三天那个小饵,他八成也闻出味儿了。验单在司验科放三天这种话,你从前的调性不是这样,你办事从来不定死日子。他要是桩,接了小饵也得掂量掂量。他没接,反倒来告我说你反常。”他顿了顿,“袁朵,说句你不爱听的,你徒弟,比你守规矩。你疑他,绕开流程自己查;他疑你疑错了路数,头一件事是来报备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袁朵把茶盏放下,“这一耳刮子,我自己挨。他呢?”

“在耳房坐了半个时辰了。”沈砚说,“去吧。北道那头我已经撤了,空车都收回来了,一晚上白折腾,倒是把暗哨的位置全走了一遍,算没白忙。文老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,就当练了一回兵。”

袁朵起身,走到耳房门口,站了一息,推门进去。

守一坐在灯下,面前的案上摆着一摞纸,他自己的抄录,齐齐整整一摞。见她进来,他站起来了,嘴唇动了动,头一句话没说囫囵:“师、师父,我——”

“坐。”袁朵说,“我坐你也坐。”

两个人都坐下了。灯花爆了一下。

袁朵把那份笔录的抄件放在他面前:“你的状告,我看了。先认我的错。推荐人那一栏,是我瞒着你查的。查出来是空栏、空栏上有代录章,我起了疑,还下了饵。今天这饵,下的就是冲你来的。你今天来沈主事这儿告我,告得对。”

守一低着头,手指在膝盖上搓了两下,半天,才开口。

“师父,我不怪您疑我。空栏这事我自己都知道不干净,您不知道才怪。”他说,“我就难受一件事,那三天,您案头的文书我一个字都不敢多看,看了怕多心,不看更怕。我猜您在试我,可我又想,万一不是试我,是真有人要对您使坏,挑我的嫌疑,那我这三天要是躲着您,就真把那人的道走了。”

“所以你两头都不选,去报备。”袁朵说。

“嗯。”守一抬头,“想不出第三条路,就找沈主事。他官大,总能想出第三条。”

袁朵看着他,看了半天。

“往后有一条。”她说,“再有这种事,别找沈主事。来找我。你疑我,当面问我。我疑你,当面问你。咱们这个案子,从头到尾都在跟‘背地里办的手续’斗,自己人之间,不能再背地里办事了。记住没有?”

“记住了。”守一应得快,应完又补了一句,“师父,那您现在,还疑我不?”

“不疑了。”袁朵说,“字迹是真比过了。文六说的那个签名,收笔是急,看着像你的手——可那一起笔,一竖压得死重,你写字,起笔从来是虚着落纸的。就差这一笔,两笔账。回头我拿给你看。”

守一愣了一下,忽然咧开嘴笑了,又赶紧把笑收住:“那……那我能问一句吗,师父。您给我下的那个饵,‘文老连夜转移’,是真要转,还是,”

“假的。文老在站里好好的,护卫看着。”袁朵说,“北道跑的是空车。”

守一长出一口气,肩膀垮下来,一屁股坐实了:“吓死我了。我路上还在想,万一是真的,文老一挪窝,护卫要是不够……我都替您把哨位的排法想好了三条。”

“说给我听。”袁朵说,“明天。今晚你先回去睡觉,三天没睡好的人,我看得出来。守一,明天起,案子回到从前那样,什么都不瞒你。你那摞抄件,抱着回去吧,明天还得接着誊。”

作者感言

小侠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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