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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5章 乌先生的第二刀

快穿之炮灰她有编制 小侠女 2295字 2026-10-02 12:35:18

读卡的事,第二天上午办完了。

二手市场一台旧手机,四十块钱。卡插进去,充上电,短信一条一条读出来。三年前那条在倒数第三屏,号码没备注,正文就一行:“结清。卡号后补。人挑好了,就准时一点。”袁朵让工牌对着屏幕记档,一个字一个字核了三遍。

核完,她没走远,在市场口找了家小咖啡馆坐下。阳世的咖啡她三年没喝了,点了一杯最普通的,慢慢喝。她在想下一步的信达怎么进,笔记本摊在桌上,她用守一给的本子记了半天。

“小袁。”

背后有人叫她。

这个称呼,这两天地界上叫过的人不少。可这个声音,袁朵一秒就认出来了。她端着杯子,没回头,先把杯子放下,才转的身。

乌先生。

殿里三岔口卖消息的那位,一身灰扑扑的袍子换成了阳世的夹克衫,头发理短了,可那副笑模样的脸没变。他就站在她背后两步远,手里端着一杯和她一样的咖啡,像个凑巧遇见的老熟人。

“你什么时候进来的?”袁朵第一句问的是这个,“通道一个月才开一回,殿里现在没人能下来。”

“我比您早。”乌先生在她对面坐下了,没等让,“早半个月。您以为您是这批头一个下来的?小袁,殿里排这趟差的时候,我就在名单上了,只不过我的批文上,名目写的是‘协办’,您的写的是‘追缉’。您追的和我办的,一头一尾,中间差着一截。”

“你办的是什么。”

“先说一句要紧的。”乌先生把杯子转了半圈,声音压下来,“我今天来,是接着卖您东西的。上回在殿里,我卖给您的三成情报,漏了一样。不是有心漏,是因为那东西我自己也是最近才知道。这个头,我得先磕。”

“你漏了什么。”

“您先答我一句。”乌先生看着她,“假甲方,十一家壳,信达,挂名的老葛,这些,您都摸到了吧?”

袁朵没答话,只看了他一眼。

“看来都摸到了。”乌先生笑了笑,笑得有点苦,“那我就好说了。小袁,您想过没有,您在底下查这一条线,怎么查得这么顺?办假证三天到手,老随员窗口上给您递道儿,老葛这种躲债的人,居然肯把手机卡亲手给您。”

“顺是因为人对。”袁朵说。

“不全对。”乌先生说,“顺,是因为那条线上的人,眼下还没死绝,还有人能开口。小袁,我要漏给您的那样东西就一句话:云敕没跑阳世躲你们。他回阳世,是来收尾的。当年那套招聘计划的执行痕迹,他正在一份一份烧。您查到的假甲方、空壳、老葛,还有信达那位记账的尤老板,全在他烧的名单上。”

袁朵端杯子的手停在半空。

“招聘计划。”她把这四个字咬得很慢,“你连这个名目都知道。”

“我知道的名目比您多,这就是我的本行。”乌先生说,“小袁,我在殿里卖消息,卖的是散的,可我自己攒的账是整的。您想通的那一层,死亡是入职的流程,我在殿里就想过,只是没有您那些记忆细节,不敢坐实。您昨天在东栅村外头想通的时候,”

“你怎么知道我昨天在东栅村。”

“我说了,我早您半个月下来。”乌先生不躲这个,“您落地第三天,就有人在跟您了。不是我的人,是收尾的人。小袁,您一路查得顺,还有半截原因,有人烧痕迹,烧得比您查得快。老葛的卡今天在您手上,是您快了一步。您再晚两天,那卡连同老葛本人,就都不在阳世了。”

袁朵把杯子放下了,两只手空出来,搭在桌沿上。

“你被人跟着,还敢坐到我对面喝咖啡。”她说,“乌先生,你不怕烧到你头上?”

“怕。”乌先生喝了一口咖啡,“可我更怕另一件事。我在殿里卖您三成情报的时候,收的是您的功德分,我给您的东西,值不值那个价,您自己心里有数。可我漏的那一样,漏出人命来,我这行就干到头了。今天这一趟,是把漏的补上。补完,咱们两清,我从此躲得远远的,这咖啡钱我出。”

“说。漏的是什么。”

乌先生把身体往前倾了倾,隔着一张小桌子,声音低得只够两个人听。

“云敕在阳世烧痕迹,烧得这么急,不是怕轮回殿追他。追他的令,走归墟要走三个月,他不怕。他怕的是另一件事。”乌先生说,“他在烧名单的最后,加了一个名字。这个名字,是他认出来了才加的。小袁,047那块工牌,三年里前后三个人拿过,您当它是一块牌。云敕不这么当。他烧完痕迹,要烧的是牌的真主人。”

“什么真主人。”袁朵的声音也压下来了,“047是涂茶的牌,她死了,牌到了我手上。真主人,不就是我?”

“不是您。”乌先生说得很慢,“牌在谁手上不算,牌给谁办事才算。小袁,涂茶殒前,最后对账对的那个人,是谁?”

咖啡馆里放着音乐,软绵绵的一首老歌。袁朵坐着,好几息没说话。

“你的意思是,云敕认出来的‘真主人’,是我身边的人。”

“我只能卖到这一步。”乌先生说,“名单上具体那个名字,我不敢说,说了我今晚就活不成。我只能告诉您,那个人在殿里,不在阳世。云敕在阳世烧完这边,他回不去,可他那只还活着的手够得着殿里。小袁,他下一个要准时的,可能就是您身边人。您想,他烧痕迹烧了半个月,收口收得这么急,急什么?急有人快把账对上了。账对得最凶的那几个人,一个在阳世,是您。剩下的,全在殿里陪着他烧。”

袁朵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
“乌先生。”她说,“这话你从哪儿来的。收尾的名单,烧到第几个了,你怎么知道他加了名字?你也在名单上?”

乌先生把咖啡喝完了,把杯子推到一边,两只手摊在桌上。

“小袁,最后白送您一句。”他说,“信达的台账,您想看,看不成。不出今天,那间办公室就会搬空——账本一摞不剩,女人也不见,门上贴张转让的红纸。因为尤老板会‘良心发现’,自己把账搬走。搬去哪儿,我不知道。可台账这种东西,烧之前,总得先有人点过数。点数的人手里要是留了底——”

他站起来,把椅子归了位,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币压在杯碟底下。

“三年前下注招人的那位,选人的时候看两样,账算得清,记性靠得住。”乌先生说,“小袁,您两样都占,所以他们招了您。可您还有第三样,他们没算到,您不收钱。收钱的人好办,换个价就换了。不收钱的,只能烧。这杯咖啡我请了,您慢用。”

他走到门口,又停了停,没回头。

“告诉守一和小满,殿里的差,让他们这几天别接夜里的。”

说完,人出了门,汇进街上的人流,两步就看不见了。

袁朵一个人坐着。音乐放完一首,换了一首。她把笔记本合上,收进包袱,手在包袱里碰到那把缠着胶布的伞。

“工牌。”她说,“记档。乌先生,阳世现身,二次倒戈。收尾名单,烧迹进行,下一个目标指向殿里我身边的人。还有信达——”

【宿主,】浮字出字出得急,【不用记信达了。您看街对面,写字楼那间,您前天去过的。】

袁朵抬头。街对面,信达那间小办公室的门开着,两个人进进出出在搬东西,账本装了几个纸箱,搬上一辆小货车。搬完,女人锁门,贴上一张红纸。

“搬走了?”袁朵站起来。

【宿主,贴的那张纸,是转让。】浮字说,【乌先生临走那句话,分毫不差。人还没走热,账已经在装车了。】

袁朵把伞抽出来,没撑,天还阴着没下。她快步往街对面走。

“先去信达,看那间空屋里落没落下东西。”她说,“然后,工牌,给我算一条最快的路,从阳世给殿里递话的路。乌先生说不存在,他懂的消息没我懂的账多。通道不传信,可账会走路。白鹤棋教过我一句话,一笔一笔递。守一他们的名字,今晚就得挂在账上递回去。”

作者感言

小侠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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