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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1章 回局复命

快穿之炮灰她有编制 小侠女 1958字 2026-10-02 12:35:18

出通道,殿里的青白天下着细雨。袁朵没先回落脚处,直接去的内书房,按跟沈砚约好的,先复命。

内书房的门是沈砚开的。他在里头等着,白鹤棋坐在下首的旧椅子上,手里捧着一盏茶,茶早凉了,他捧着,是给自己找个坐着的由头。殿主重霄坐在案后,案上没摆公文,摆的是空的,袁朵进门前,他把桌上的东西全收下去了。

“回来了。”他说,“坐。从头讲,不着急,讲到哪儿算哪儿。”

袁朵坐下,从头讲。她讲得跟对账一样,一条一条,不掺形容:底单,恒贸通,八十万比稿,点她的名;销籍,云敕,二月末;台账,信达,十一家壳,跑腿人葛连生,手机卡,短信原话;规程誊抄件,起草云敕,批准栏,代行殿印,只盖章不签名;执行档,一箱,藏阳世,满家那一夹,时辰校准表;动机,命格金融,攒票,跳出轮回;最后,归墟夹缝,下一个月晦。

讲到“代行殿印”那一条的时候,重霄的手在案沿上收了一下,收到袖子里去了,没出声。讲到“满家抚恤两万,跟打发跑腿一个价”的时候,白鹤棋那盏凉茶放下了,放下的时候磕在桌沿上,磕了一下。

讲完,袁朵把随身能带的原件一样一样往案上摆:半页台账,规程誊抄件,抄录要点的本子。摆完,她收手,等着。

书房里静了很久。外头的细雨打在窗纸上,沙沙的。重霄没有去翻那些纸,他就坐着,眼睛落在规程誊抄件那一页上,落了有一炷香的工夫。

“批这本规程的章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“用的是我前任的印。代行。用印不签名。这个规矩是谁教他的,我知道。”他停了停,“是我教的。他任代殿主那年,我跟他讲过:殿主印信,能不亲签就不亲签,签多了,殿主的担子就重了。我当年说这话,是让他省事。”

没人接话。这句话没法接。

“殿主。”沈砚开口了,他说得比平时慢,“按印信代行制的条陈,代行职权内的批文,责任名义上归印主,可印主未签名,追责无据。这一条,监察司三年没绕过去,今天袁朵把闭环对上了,印是死章,事是逃人办的,现任殿主无涉。这是结构上的证明,司里认。”

“司里认,我自己认不认,是另一回事。”重霄说,“沈砚,账是账,头是头。账上我没沾这枚章,一个章印没经我的手,这一点白老先生出了存照,我不谢他,这是我该得的清白,谢什么。可是头——”

他抬起头来,看着案上那堆纸。

“云敕是我师兄。”他说,“同一个老师带出来的,他早我九年进殿。我进殿那年,是他领的我,领我认路,领我认人,领我去库房跟白老先生行礼。他销籍那天,殿里发的是讣文,为什么发讣文?销籍不是死,可规矩上,销籍的人从此不在册,不在册的人,按殁办。讣文是我批的,葬礼是我主持的。”

袁朵的手在膝上收拢了。她记起来了,讣文,抹档,乌先生说“替他批谕、发讣文的那只手还活着”,她一路查,查的是那只手的幕后。现在坐在这只手跟前的,是主持了葬礼的人。

“葬礼上,有牌位。”重霄说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放,“销籍的葬,没有尸身,只有一个牌位,牌位上的名字,是我写的。我对着牌位磕了三个头。师兄一场,殿里的规矩,我磕了。”
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雨还在下,窗纸上一层暗。

“那时候我不知道他活着。讣文批出去,抹档办下去,我办得跟办别的殁档一模一样,还快了半日。袁朵,你查到‘那只手替他办收口’的时候,有没有算过一笔账,那只手办得为什么那么顺?因为要办的手续,我这个殿主,替他跑在最前头。他连求都不用求我,我磕着头,把他送出去的。”

“殿主。”白鹤棋在椅子上咳了一声,声音哑,“这事您记着三年了。”

“记着。”重霄没回头,“白老,我记着,还不敢细想。现在账摊开了,我知道他活着,知道他拿师兄的名分当盘缠,收了十七条人命当票钱,还要拿我批的讣文当他的通行文书。袁朵,你在外面一个月,把这一整条链子对上了。链子上最后差一环,人,和那场仪式。夹缝,月晦,我听沈砚说了。”

他转回身,重新在案后坐下。

“现在我说放权的话,你们记好。”他说,“沈砚,监察司这一个月的案卷,全部并进袁朵这条线,司里的人听她调,令,我今天补签。白老,殁档调阅的权,前一阵你替她顶过一回,往后不用顶了,我把调阅的批文直接挂在她的047底下,查到哪一档是哪一档,包括历代‘对不上’的数,一起给她。夹缝外三道口的封路,殿务章我盖,例行公务的名义,不惊动任何人,包括那只手。”

他顿了一下,把最后一条说得更慢。

“至于夹缝里头,殿里的规矩限着,人进不去。这个规矩,月晦那天之前,我不打算动它。一动,打草惊蛇。所以缝里头,还是只有她一个人,一块牌。袁朵,这一条,我给不了你支援,我能给你的只有一样。”

他从案下的匣子里取出一方小印,推到案沿。印不大,玉的,印面一个字:核。

“这方印不进册,宫里外没有第二个人知道。持印的人,调档、封口、传令,凡涉重案,可先斩后奏。这是我这一任私设的,本来备着防殿里出内鬼,三年没用上。今天用上了。”他看着袁朵,“拿着。月晦那天,你从夹缝里带着东西出来,拿这方印压上去,那就是殿主亲核,谁也驳不动,包括我将来想驳的时候。”

袁朵看着那方印,没有立刻伸手。

“殿主。”她说,“有一句话,我得先问明白。您说‘师兄的葬礼是我主持的’,三个头也磕了。那第四个呢?”

重霄看着她,看了两息,忽然明白过来她问的是什么。他没有笑。

“第四个头,等你们抓到他,我再补。”他说,“活捉的那天,牌位撤了,人押回来。我在殿门前,当着满殿的人磕,磕给十七个没等到葬礼的人。袁朵,这一回,头替他们磕,不替他。”

袁朵伸手,把那方小印拿起来,收进贴身衣袋,跟台账、卡、规程挤在一处。衣袋满了。

【宿主,】浮字在衣襟底下轻轻出字,【这一袋,够开棺了。】

“白老。”袁朵起身前,转向椅子上的老头,“明天头一件事,殁档。十七个人,殁时一个一个对。另外,047牌,涂茶前头还有一任,档上是空的。空的,我想请您帮我从纸的背后看一眼。”

白鹤棋把那盏凉茶端起来,又喝了口,凉的也喝了。

“空的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那一段,是我亲手装订的。装订那天,前头几页,就是缺的。丫头,明天来,我给你指缺页的位置。缺页的位置上,有刀口。”

作者感言

小侠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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