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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2章 归墟夹缝

快穿之炮灰她有编制 小侠女 1864字 2026-10-02 12:35:18

月晦前五天,袁朵去踩点。

殿里的规矩,人不能进夹缝,可这条规矩卡的是“进”。外围那一圈,沈砚查过条文,条文上写的是“吏员非奉召不得入缝”,缝外头的灰雾带,没拦。他跟重霄要了一道巡务的名目,带了一个侦察小队,四个人,全是监察司的老人,办过封路查档的活,嘴紧,腿快。

去夹缝的路,比袁朵想的近。归墟通道走到尽头,不出轮回出口,沿着出口的墙根往西,墙和山体之间塌出来的一道天然豁口,就是缝口。缝口外头是灰雾,雾从缝里往外翻,翻出来两三里地,散在一片碎石坡上。

“就这儿。”沈砚站在雾的边沿,“再往前一步,就算‘入缝’了。”

“规矩上算,实力上呢。”袁朵问,“你们的人,真站不进去?”

“站不进去。”沈砚说,“不是不想,是站不稳。老赵,你上回试过,你说。”

小队里那个姓赵的老监察员往前接了半步。他五十上下,脸上一道旧疤,说话前先咳了一声清嗓。

“三年前追一个销籍的逃档,追到这儿。我一只脚跨进去,头一步还行,第二步,浑身的劲儿像被人抽走一半。眼也花,看东西蒙一层灰。我退出来了,出来以后躺了两天。”他指了指自己脑袋,“进来之前我以为夹缝就是条沟。进去半步我才知道,那不是沟,是褶子。”

“褶子。”袁朵看着雾,“什么意思。”

“丫头这话我来讲。”白鹤棋没来,可他前一天晚上给袁朵画过一张草图,这会儿工牌替他念,“白老原话,我记的:轮回是一整块布,阳世是正面,殿是反面,归墟通道是穿布的针眼。针眼边上,布会皱,夹缝就是那一道皱。皱褶里头,正反两面的规矩都使不全。管理局的权限进到那儿,衰减五成,调不动档,使不了令,掐不准时。殿里人进去,半个身子等于废了。”

“所以那伙人挑这儿。”袁朵说,“系统管不到的地方办系统外的买卖。工牌呢,你进去衰减不衰减?”

【得进去才知道。】浮字说,【宿主,我猜衰减。我是系统里的牌。可衰减跟废是两码事,账我能慢记,不能不记。】

“慢记就行。”袁朵说,“月晦那晚,咱们要的本来就是他们在无档之地留一笔。”

雾在前头翻。袁朵没往前跨,她沿着雾的边沿走,从缝口往西,走了约莫一里地,碎石坡渐渐高起来,坡顶上有几块塌下来的大石。她爬上最高那块,往缝里看。

雾在缝里没外头那么厚。缝的中段,两边是黑石壁,夹出一条宽窄不匀的道。道的深处,有光。

不是灯的光。一根一根,竖着的,淡青色,一柱一柱,从雾底下透出来,像烧了整夜的香头,不晃,不灭。

“沈砚,你上来。”她没回头,“带家伙没有,镜。”

老赵背着一副单筒的镜,殿里巡务用的旧物。沈砚接上来,对着那片光看了很久,看完,把镜递给袁朵。

袁朵看。镜里,光柱数得清。她一根一根数过去,数了三遍。

“十七根。”她把镜放下来,“间距差不多,排成一个弧,弧口朝着缝的最深处。沈砚,十七。”

沈砚没接话。四个人站在石头上,谁都没接。这个数,这条线上的人听了快一个月了,十七道调令,十七场交接,十七笔垫付。现在缝里立着十七根发光的柱子。

“得看近的。”袁朵又把镜举起来,一根一根细看。第一根,柱身有物。柱上锁着东西——不是锁,更像是嵌,每根柱的腰上嵌着一块巴掌大的板子,板子上头浮着一层薄薄的青光,光里隐约有字迹,离得远,认不出。

“工牌,记。”她一边看一边说,“夹缝中段,十七柱,弧形排列,弧口向缝深。每柱腰部嵌板一块,板上有字,待辨。柱光青色,恒定。另,柱子底下,地上有线。”

【线?】浮字问。

“线。”袁朵把镜对着柱脚,柱脚之间,地上拉着细细的道道,雾薄的地方看得见,一根柱连一根柱,十七根柱全串在一起,线的末端没进最深处那团化不开的浓雾里。

“串起来了。”她把镜还给老赵,“十七根柱,一根线,线头在雾里。工牌,你猜这线是干什么的。”

【猜不出来。可有一笔能对:十七个人,十七根柱。宿主,白老的话再往前接半句,我斗胆。那板子上若是字,八成是名目。柱锁着的,兴许不是物。】

“命格。”袁朵替他说完,“乌先生的话,收一个,是一个。收了的搁哪儿?我一直当是收进殿,入了册。现在看不对,入册的是人,不是格。格单独存着,存在系统外的褶子里,殿里查不到,正好。”

“袁朵。”沈砚在旁边开口,声音压着,“你注意柱子的位置没有。那弧的口,朝着缝深。缝最深那头,雾最浓那团,线的头也在那儿。月晦那晚,云敕要在弧里办事,还是要在雾里办?”

“这一笔先挂着。”袁朵说,“还有十天变五天,日子越近,越不能猜。老赵,你们这五天,人撤不撤?”

“撤不得。”老赵说,“巡务的名目挂了,人就得在。我们四个轮班,两人在坡上,两人在缝口外的哨屋。看,记,报。不进缝,不碰柱。”

“加一条。”袁朵说,“月晦前三天起,柱子有任一根熄了、暗了、或者挪了,立刻往殿里递,走最快的线,递到沈砚手上。柱子是他们的货,货要是动了,就是仪式提前。”

老赵应了,带着人下坡去了。沈砚没走,跟她并排站在大石上。雾还在缝里翻,十七点青光在雾底下不紧不慢地亮着。

“袁朵。”他说,“有一件事,我得现在说,过了这五天就没工夫了。那十七块板子,要是真锁着十七份命格,涂茶在不在里头?”

袁朵没马上答。她把镜又要回来,对着那排柱子,从第一根看到第十七根,青光一柱一柱地过。哪一根都远,哪一块板都认不出字。

“在不在,月晦那晚见分晓。”她把镜放下,“在,我把她那一根也记进档。沈砚,你记着,我进缝那天,腰上除了牌,还带一样东西。”

“什么。”

“重霄殿主那方核印。”她拍了拍贴身衣袋,“十七根柱,十七份格,要是我能从缝里带点东西出来,出来那一刻,就盖印。系统在里头衰减五成,可印在缝外头压,一分不衰减。”

沈砚点了下头,先下坡了。袁朵又站了一会儿,最后看了一眼那排柱子。

【宿主,】浮字轻轻出字,【看完了?】

“看完了。记档。”她说,“踩点讫。十七柱,一线,雾一团。工牌,月晦那晚,我一个一个数进去,一根都不许少。”

作者感言

小侠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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