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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4章 冰战动员

快穿之炮灰她有编制 小侠女 2378字 2026-10-02 12:35:18

月晦前两天,重霄在大堂点了卯。

大堂平日空着,这天立了灯,殿里专案组的人全数到齐,黑压压站了两排。崔判也来了,殿里管功德账积分的总管,胖子,平日见人先笑,今天没笑,抱着一摞账册站在侧位。小满和严守一站在队尾,小满的手一直攥着衣角,严守一站在她旁边,半个身子挡在她前头。

重霄站在堂上,没绕话。

“人都齐了,我长话短说。”他说,“案子办了三年,证据链三天前闭的环。人证物证在袁朵手里,她一会儿自己讲。先讲部署,部署定了,各归各位。”

他看向沈砚。

“沈砚,你主攻。夹缝外三道口,你带监察司的人分三班封死,只封退路,不放一人进缝。缝里的事,缝里的人自己办,你的令不到缝口里头去。有人从缝里出来,无论谁,先扣,再问。这是你的活,出岔子,我问你。”

“明白。”沈砚应了,“三道口,一个不漏。”

“白老。”重霄看向白鹤棋,“你控锁。十七根柱的镜图,哨报,一刻一报,全走你那儿。你在缝口的哨屋里坐镇,柱子有任何一根动、暗、熄、挪,你第一时间报给袁朵,报不进去,就报给沈砚。你眼睛要是花——”

“我眼睛花了一辈子,没花错过一档。”白鹤棋拄着账杆,接得不紧不慢,“殿主放心,老头子的眼,看柱子够用。”

“崔判。”重霄又转,崔判把账册抱紧了半分,“你管后勤。积分48600,全数押上。袁朵在缝里头要支取、要调度、要临时买命格过秤,你在外头给她兑,一刻钟之内兑到。她进缝之后,账上的令就是我的令。”

“殿主,我多一句嘴。”崔判开口了,嗓门大,跟他的账一个脾气,“缝里头权限衰减五成,积分支取走不走得通,老朽心里没底。我备一手现成的:等值的功德票,先押在哨屋,衰减也衰减不掉票面上的数。丑话在前,这票是垫的,事完了要平账。”

“准了,平账走殿务。”重霄说,“小满,严守一。”

队尾两个人应声上前一步。

“你们两个,随队,护档。”重霄看着他们,“袁朵进缝的时候带着的东西多,牌、印、档、命格,出了缝,得有人接手押运。你们两个不进缝,在缝口内一丈的地方候着,东西出来,一式三份,一份送监察司,一份入库,一份跟着她。听清了?”

“听清了。”严守一答得干脆。小满张了张嘴,声音出来得晚半拍:“殿主,要是……要是缝里头出的事,来不及送出来呢?”

大堂静了一息。

“那你们两个记住东西在哪,记在脑子里。”重霄说,“档在人身上,人在,档就得想法子在。”

小满不吭声了,手又攥住衣角。

“外围压阵,我亲自。”重霄最后说,“月晦那晚,我坐在缝口外那块大石上,一动不动。殿里任何人问起,就说殿主在闭关。缝里若出了殿里规矩接不住的事,最后接的那只手,是我的。都记下了?”

两排人齐声应了。重霄侧身,把堂上的位置让出来。

“袁朵,该你了。”

袁朵走到堂中。她没拿稿,从头到尾,一条一条报,报得跟对账一样:底单、销籍、规程、执行档、命格金融、攒票、夹缝、月晦、十七柱。报到十七柱的时候,堂里有人低声起了骚动,她停了停,等骚动平了,才报最后一段。

“最后是斩首组。”她说,“缝里头,按殿里规矩,吏员进不去,能进的,只有拿着记账牌的人。所以斩首组,编一个人。我。直取云敕,顺着他那条交割的线,摸到验收的东家。我进去之后,外面的人记住一条:缝里头不管出什么动静,柱光变、地动、起雾,谁都不准进来救我。规矩限的是你们,不是他。你们进来,是半个废人,救不了我,还得搭上自己的档。”

“这不行。”崔判先嚷起来,“一个人进去,取的还是代殿主级的人头,万一——”

“崔判。”袁朵打断他,“没有万一。你算账的,替我算这笔:进去的人多了,动静大,云敕提前惊了,仪式一散,东家缩回去,三年白查。进去一个记账的,系统看不见我,云敕也看不见我。这笔账,怎么算都是我进。”

崔判的嘴动了两下,没算出反驳的数,把话咽回去了。

重霄在堂上看着她,看了两息,抬了抬手。

“部署不变,散班。崔判去兑票,白老去哨屋,沈砚去布口。各就各位,月晦戌时,全员到位。”他说,“袁朵,你留一下。小满,严守一,你们两个也留。”

两排人退干净了,大堂里剩四个人,灯把影子拉得很长。重霄从堂上下来,走到袁朵跟前,站定。

“袁朵。”他说,“部署是部署,还有一句话,得当着他们两个的面说。云敕是代殿主级。他销了籍,可他任内批过三十七道谕,调过的人手、使过的权限,瘦死的骆驼比马大。你的047,是办差的牌,不是压人的牌。你进缝那一刻,权限上,你压不住他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袁朵说,“所以我带的不是权限,是账。他的账对不上,交割过不了,他要杀的就是我这一层。他不敢不跟我照面。”

“照面之后呢。”重霄说,“他要是不跟你论账,直接动手呢?代殿主级的手,你没接过。我接过。”

袁朵没答这一条。答不了。重霄看了她一会儿,从袖子里取出一样东西。

一枚旧令牌。铜的,磨得发亮,牌面上刻着一个“监”字,字边一圈纹,纹路里积着经年的黑垢。他把牌托在掌心,往前递了半寸。

“这是监察令。”他说,“监察司立司那年铸的头一批,一共三枚。两枚在司里入了册,一枚没入,一直在历代殿主手里传。这枚令的规矩只有一条:持令者,司权同殿主。监案、锁人、斩事,令到,权到,不必回禀。它比那方核印老,比核印硬,核印压的是档,这枚令动的是人。三年来我没用过它,因为用它的场面,一般是殿里出了不得不用它的人。”

“师兄那种人。”袁朵说。

“对。”重霄把牌放进她手里,“他要是代殿主级,你拿着这个,就是殿主级。缝里头权限衰减五成,你剩五成,他一个销了籍的,剩不到五成。这一上一下,账就平了。缝外头沈砚他们的封口,见了这枚令,等于见我本人。”

袁朵捏着那枚令。铜牌入手比看着沉,边缘有一处磕过的缺口,磨圆了。

“殿主。”她说,“这东西,我拿几天?”

“月晦那晚,进缝之前挂上,出缝之后摘下来。”重霄说,“用完还我。牌子你听清了,是‘还’,不是‘交’。‘还’的意思是,你自己走进来,亲手递到我手上。袁朵,我要的是这个。”

小满在旁边一直没出声,这时候往前挪了半步。

“殿主。”她说,“我能跟袁姐说句话吗?”

“说。”

小满走到袁朵跟前,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,塞进她手里。是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手帕,手帕里包着东西,硬的,小小一块。

“里头是我娘留下的一枚顶针。”小满说,说得很快,怕自己说慢了就说不下去,“我娘走的那年,她在缝衣裳。袁姐,你要进的那个地方,锁着我家那一单的账。我帮不上忙,我就想着,你带着点我们家的东西进去,你替我看一眼那根柱子。就一眼。”

袁朵把手帕攥住了,没推回去。

“看。”她说,“看一眼,拍进档里,出来给你。”

“还有我。”严守一也上前,把一个扁扁的油纸包塞过来,“护档组的规矩,档要三份备份。我把你那三样,台账、卡、规程——全抄了一份,抄在小满家糊墙那种黄纸上,殿里没存档的黄纸,衰减不到它。揣靴筒里。你身上那份要是折了,还有我这份。”

袁朵把油纸包接过,塞进靴筒。两个包裹,一个在心口,一个在脚踝。

“行了。”重霄在旁边开口,声音放缓了,“东西齐了。都去歇着。月晦戌时,缝口见。”

小满和严守一退下去了。袁朵走到堂门口,又被叫住。

“袁朵。”重霄在她背后说,“三天前你问我第四个头。今天我再说一句。那枚令,我师兄当年也摸过,立司那年,他是代殿主,令是他验收的,验收完交回我师父手里。三年绕了一圈,它从验收那伙人手里,回到办案这头。你带它进去,替它把这个圈走完。”

袁朵把令举起来,对着堂里的灯看了一眼。铜面上那个“监”字,被灯照得亮了一下。

“殿主。”她说,“用完还你。”

作者感言

小侠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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