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令仪睁开眼,脑袋里嗡嗡作响。
分身消失带来的眩晕感比她想象的严重,眼前的东西都在晃,看什么都有重影。她扶着太师椅的扶手,深吸了几口气,才慢慢缓过来。
【分身已回收】
【消耗积分:500(强制召唤)+50(分身启动)】
【当前积分余额:300】
谢令仪揉了揉太阳穴,低头看向柜台角落。
阿九躺在那儿,浑身涂满了药,身上那些裂口已经止住血了,但看着还是惨兮兮的。它闭着眼睛,呼吸微弱,但尾巴尖偶尔会动一下。
谢令仪伸手,轻轻碰了碰它的脑袋。
阿九的尾巴尖动得更快了。
它睁开眼,小眼睛盯着谢令仪,看了半天,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。
然后它挣扎着爬起来,嘴里叼着那株补魂草——不对,是半株。那株草已经被捣碎了一半,剩下的一半还叼在它嘴里。
它把剩下那半株草往谢令仪手心里推。
谢令仪低头看着那半株被蛇口水沾湿的草,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【消耗50演技点,兑换“仙气缭绕”特效】
【效果:周身散发淡淡白光,持续三十息】
谢令仪身上亮起一层柔和的光,看着就跟画里的仙子似的。
她伸手,接过那半株草,顺势揉了揉阿九的脑袋。
阿九浑身僵了一下。
它想躲,但身上没力气,躲不开。只能梗着脖子让她揉,小眼睛里满是不自在。
揉了几下,它突然反应过来——不对,她不是没事吗?刚才那只爪子是怎么回事?她不是好好地坐在这儿吗?
它抬起头,盯着谢令仪,眼神里慢慢涌起一股怒意。
被骗了?
它嘶嘶地叫了几声,张嘴就要往她手上咬。
谢令仪另一只手伸过来,食指和中指捏着一颗丹药,直接塞进它嘴里。
那丹药入口即化,一股温热的气息从喉咙涌向全身。阿九身上的伤口开始发痒,那是肉芽在生长的感觉——外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
它咬不下去了。
那颗丹药是高级货,比它以前吃过的任何疗伤药都好。它想发怒,但身体不争气,舒服得它尾巴都翘起来了。
最后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憋屈的嘶鸣,把脑袋埋进身子里,不理她了。
谢令仪看着它那副模样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外面传来敲门声。
“进来。”
门开了,苏清影走进来。
她站在门口,看着太师椅上的谢令仪,愣住了。
谢令仪身上还残留着“仙气缭绕”特效的余韵,一层淡淡的白光笼罩着她,在这间破破烂烂的当铺里,显得格格不入。
苏清影的膝盖一软,直接跪了下去。
“前辈!”
谢令仪看着她,没说话。
苏清影跪在地上,低着头,声音有些发抖。
“前辈救命之恩,清影无以为报。愿以残躯为当铺侍从,只求前辈收留,庇佑清影。”
谢令仪还是没说话。
苏清影等了一会儿,没等到回应,抬起头。
谢令仪正看着她,眼神很淡。
“你身上有东西。”
苏清影一愣。
谢令仪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,伸手按在她肩膀上。
【检测到目标身上存在追踪印记】
【印记来源:青云宗内门秘法,持续追踪时间已达三个月】
【印记级别:高阶,可被大乘期以下任何修士感应】
谢令仪收回手。
“青云宗的人,一直在找你。”
苏清影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
她想起三个月前那场变故。宗门长老突然翻脸,说她勾结魔修,要废她修为。她拼死逃出来,却被一群散修抓住,卖到了鬼市。
她以为逃出鬼市就安全了,没想到身上还有追踪印记。
“前辈……”她声音发颤。
谢令仪没说话,抬起手,食指在她肩膀上轻轻一点。
“因果断绝。”
苏清影感觉肩膀一热,像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抽走了。她低头一看,肩膀上飘出一缕极淡的青烟,那青烟在空中扭动了几下,然后彻底消散。
【消耗100积分,启动“言出法随·因果断绝”】
【效果:强行抹除目标身上所有追踪印记,无视印记等级】
苏清影愣愣地看着那缕青烟消失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那道印记,她在青云宗的时候听说过——那是内门最高级的追踪秘法,据说连大乘期的修士都难以察觉。现在,被谢令仪随手一抹,就没了?
她抬起头,看向谢令仪的眼神彻底变了。
敬畏,崇拜,还有一丝狂热。
“前辈……”
谢令仪摆了摆手。
“以后叫掌柜。”
苏清影愣了一下,然后重重磕了一个头。
“是,掌柜!”
角落里,阿九抬起头,盯着苏清影,小眼睛眯了起来。
那眼神里满是敌意,还有审视——就像在看什么可疑的东西。
苏清影感觉到那目光,回头看去,就看见一条小黑蛇正盯着她,眼神冷得吓人。
她愣了一下,然后想起之前那条撕裂鬼市的龙爪,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忌惮。
她赶紧低下头,不敢再看。
阿九收回目光,重新把脑袋埋进身子里。
但它尾巴尖还在那儿甩,甩得比刚才快多了。
谢令仪坐回太师椅上,闭上眼睛。
眩晕感还没完全消失,脑袋还是有点疼。但她没表现出来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就在这时,眼前突然跳出一道光幕。
【系统提示】
【检测到宿主非法抹除仙门追踪印记】
【印记来源:青云宗】
【印记等级:高阶】
【印记持有者已感应到印记消失,正在派遣先遣队前来调查】
【预计抵达时间:一刻钟】
谢令仪睁开眼。
她看向门外,又看向角落里那条还在甩尾巴的黑蛇,最后看向跪在地上的苏清影。
一刻钟。
她想了想,开口说:“清影。”
苏清影抬起头。
谢令仪说:“去后院,找叶枭,让他把柴房收拾出来。”
苏清影愣了一下,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要收拾柴房,但她还是点头:“是,掌柜。”
她站起来,往后院走去。
等她走远了,谢令仪才看向阿九。
阿九正盯着她,小眼睛里满是疑惑。
谢令仪说:“待会儿有人来。”
阿九的尾巴停了。
谢令仪说:“青云宗的。”
阿九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谢令仪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“你先别动,”她说,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阿九看着她,不明白她什么意思。
但它没动。
就盘在角落里,盯着门口,等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