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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6章 白鹤棋的新岗

快穿之炮灰她有编制 小侠女 2206字 2026-10-02 12:35:19

观察哨第二勤轮换的前一天,勘验司来了份文。

文是递到炮灰科案头的,抬头写着袁朵的名字,落款是勘验司的白鹤棋。严守一先拆的,看完没说话,把文递过来,手指点了一下其中一行。

袁朵接过来。是一份调任申请,申请人白鹤棋,现任勘验司考官,申请调岗归墟观察哨,任文职总控,注明“长期”。

“文职总控。”严守一说,“观察哨那屋里,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,一台记波的仪器。总控控什么?”

“控他自己别打瞌睡。”周姐从了愿台账后头抬了下眼,“这岗,殿里挂了三个月没人接,闲得能数柱子。”

袁朵把申请文折起来,起身。“我去勘验司走一趟。这章不能随便盖。”

“师父,”小满从格子间探出头,“白考官要来咱们哨上?那我排班表上是不是要多一个人?”

“人还没定。”袁朵说,“账别先记。”

她出了科,往勘验司去。

勘验司在殿城东头,一进门就是一排排的卷柜,卷柜之间坐着人,都低着头校文书。白鹤棋的位置在最里头,靠窗,窗台上摆着那盆绿萝,长得比先前旺,藤垂下来半尺。

白鹤棋看见她,把手里的笔搁了,起身。

“坐。”他指了指对面的凳子。

“不坐了,站着说。”袁朵把申请文放在他案头,“这个岗,你知道是什么吧。归墟夹缝外头,一间屋,一旬一轮换的哨员,记波,抄档,报数。殿里定它的时候就没打算让人长干,三个月挂出去,报名的一个没有。”

“知道。”

“你一个考官,勘验司的老人,手里有实职,跑去守冷板凳。”袁朵说,“理由,写一条我信得过的。”

白鹤棋没马上答。他把案上的文书码齐了,又把笔搁正了,才开口。

“我勘验的最后一个案子,卷宗编号十七。”

袁朵没接话,听着。

“一百三十七项证据,有一项是我验的,云敕魂格上的那道旧缝。我验了七天。”白鹤棋说,“缝是从里头撑开的。里头,就是夹缝,就是归墟那一边。”

窗台上的绿萝藤被过堂风吹得晃了一下。

“案子结了,缝封了,人镇在里头看门。”他说得很慢,一个字一个字的,“我回去勘验司,接着验别的。可我总想着那道缝。它怎么开的,什么时候开的,开过几回,卷宗里没写全。我想知道。”

“想知道,跟守冷板凳是两码事。”袁朵说,“想知道可以递查阅申请,你考官的职级够查。”

“查档是看死的东西。”白鹤棋摇头,摇头这一下是他少见的大动作,“缝是活的。它现在安静,不代表它一直安静。哨上那台仪器,记的是它活着的动静。这差事得有人盯着,得有人一直在。”

袁朵看他。

“你听说了杂音的事。”她说。这不是问句。

“小满上旬回司里领耗材,嘴上没个把门的。”白鹤棋说,“未时三刻,叩击波一次,孤发,记档为边界杂音一号。没上报。”

“这事你知道,殿里还不知道。”袁朵说,“你听完不递查问,反倒递调岗。考官,你这是绕开程序办事。”

“程序是给不确定的事定的。”白鹤棋说,“我确定。”

屋里静了一会儿。外头卷柜间有翻纸的声音,一下一下的。

“我问你最后一个。”袁朵说,“那岗定的是一旬一轮换,哨员轮着去,没人常驻。你要接成常驻,就是把自己的名字钉在那间屋里。三年五年,十年八年,殿里换了几茬人,你还在那儿记波。没人给你记功,波要是再不来,你这岗干到退差,一事无成。这笔账,你算过吗?”

“算过。”白鹤棋说,“三年冷板凳我坐过来了。再加三百年,也坐得住。”

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,语气也平,像在报一个勘验数据。

袁朵低头,把申请文又拿起来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看到落款,看见签名底下还有一行小字,是他自己添的,不在格式里:不求职级,不求考绩,只求岗不撤。

她看了那行字一会儿。

“行。”她说,“章我批。但有几句,先说在头里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第一,观察哨的档册,从今天起归炮灰科管。你记的每一笔波,抄档两份,一份进哨上,一份进我科里的格子。小满管格子,他一旬轮换一趟,正好给你捎。”

白鹤棋点头。

“第二,边界杂音一号,补报。三天之内,你亲笔写,写清时辰、波形、你的初判。压档不报这事,下不为例。哨上的账可以有存疑,不能有藏着的。”

白鹤棋顿了一下,点头。这一下点得比头一下慢。

“第三。”袁朵说,“工资条,我批。”

白鹤棋抬起眼。

“观察哨编制挂在殿里,殿里那份照旧。但哨上记波是给炮灰科的案子记的,算协办,协办有津贴,津贴条从我科里走。”袁朵说,“冷板凳归冷板凳,账归账。你坐三百年,三百年的津贴一笔一笔都记着。”

白鹤棋看了她几息。

“……我申请换科。”他说。

“晚了。”袁朵把文书翻到末页,从袖里取出随身的小印,蘸了印泥,落下去。章印压在签名旁边,红的。“章盖了。”

“盖章之前我说换科,不算晚。”

“盖章之前你递的是调岗文,调岗文我不驳。章一落,你就是哨上的人了,哨上的账归我管。”袁朵把文书收起来,“人跟账走了,没有再换的道理。你那行小字我看见了,不求职级,不求考绩,那两样我确实给不了。津贴我给得了。”

白鹤棋没再争。他坐回去,把窗台上那盆绿萝往里挪了挪,避开风口。

“绿萝,”他说,“留给哨上。那屋空,有点活的东西好。”

“行,你自己搬。”袁朵说,“顺路提醒你一句,哨上那间屋,墙薄。上旬小满守夜,说后半宿能听见夹缝里头有风声。他胆子大,你胆子,”

“我验过那道缝。”白鹤棋说,“风声吓不着我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袁朵拿起文书,“三天,补报。写完送炮灰科,别走公递,公递要过三道收发,慢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她转身往外走,走到卷柜排的口上,又停了一步,回头。

“考官。”

白鹤棋抬头。

“哨上记波,规矩格式严守一给你拟了一版,这两天送过去。你要嫌格式碍事,跟他掰扯,别跟我掰扯。他抠起分号来,比我狠。”

白鹤棋的嘴角动了一下,几乎算不上是笑。

“分号,我认得。”他说,“该抠的。”

袁朵出了勘验司。文书揣在怀里,章印的红色隔着纸还能摸出一点凸。

她一路走回科里。小满第一个迎上来。

“师父,定了?”

“定了。白考官,定岗观察哨,常驻,文职总控。”袁朵把文书放到严守一案上,“守一,归档。另外,排班表改一版,哨上常驻一人,哨员轮换照旧,给他配个搭手的。”

“常驻,”小满掰着指头,“那绿萝呢?他那盆绿萝,搬不搬?”

“他自己搬。”袁朵在案后坐下,抽出人情账,翻开,“顺便,账上添一笔。第五十笔。”

周姐凑过来看了一眼:“五十笔了?给谁记的?”

“给一个还没上岗的哨员。”袁朵提笔,边写边念,“记档:白鹤棋,考官转岗,自请常驻归墟观察哨,坐冷板凳,年限不设。津贴从炮灰科走,一笔一笔,账不漏。”

笔停了一下,她又补了一句,念给满屋子人听:

“这笔账,等人坐满了三百年,一块儿结。”

严守一接过去晾干墨迹,归档。小满已经蹿到章程墙底下,踩着凳子,往哨上那页排班表里添名字去了。凳子晃了一下,他扶着墙,字照旧写得飞快。

“白鹤棋,白总控——”他念着自己刚写的字,回头,“师父,总控这官名,听着比咱们仨都大。”

“大就大吧。”袁朵说,“冷板凳上坐着的官,让他大着。”

小满从凳子上跳下来,拍拍手。窗外那头,勘验司的方向,有人抱着一盆绿萝正往殿城西边走,走得不快,一路都在挨着墙根避风。

作者感言

小侠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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