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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5章 金月楼的信物

快穿之炮灰她有编制 小侠女 1780字 2026-10-02 12:35:19

陈开泰的信挂上架子后的第十天,殿里来了一拨人。

来的是营造司的,带着公文,公文上盖着管理局的印。带头的差人把公文递给袁朵,说明了来意:殿里新开一项业务,叫“镜像回访通道”,专给查过旧世界案子的科用,旧世界那边的人情债,如今可以隔界投递了,头一批试点,定在炮灰科。

“投递什么?”小满问,“信?”

“物件、信物,都行。”那差人说,“两边各设一个窗口,这边的在你们科,划定个位置,我们装。那边对应的窗口,设在旧世界的镜像界上,有专差守着收发。规程一本,装完留你们科。”

装窗口的活干了两天。位置定在还账架旁边那面西墙,窗不大,跟一张牌匾差不多大小,框是铜的,面上一层界膜,看着像蒙了层水汽。装好了,差人演示了一遍:东西贴上去,界膜一漾,东西就过去了;那边投过来的,也从这层膜里浮出来。

“头一件,”袁朵说,“我来投。”

她回案后,开柜,取出一个木匣。匣子打开,里头一件头面,素银的底子,点翠,翠色还鲜。

严守一和小满都凑过来看。小满问:“这个是,”

“金月楼的。”袁朵说,“桂枝的东西。”

这两个名字一出来,屋里就静了。周姐在外勤案后头也停了笔。桂枝的案子是旧世界的案,办完很久了,可这科里的人,哪个名字都没忘。

“桂枝走的时候,”袁朵托着头面,端详着,“东西留给了她师姐。师姐后来托人带话,说头面先寄存着,等哪天两边能通个信,物归原主,物是桂枝的,得回金月楼去。那时候哪有通道,这话就是个念想。如今窗口开了,念想能落地了。”

“她师姐,”小满问,“还在等?”

“等不等,投过去才知道。”袁朵说。

投递有规程:物件、附言、收处,三样填齐。附言一栏,袁朵想了想,提笔写:替桂枝还给师姐。金月楼收。

写完,她把头面用软布包好,贴上界膜。

膜一漾,东西沉进去了,转眼没了影。

“过去了。”严守一盯着那层膜,“多久有回音?”

“规程上写,”周姐翻着那本留科的规程,“旬内不定,看那边专差什么时候走。快则三天,慢则半月。”

结果是第四天。

第四天早上,小满头一个到科,开灯,一眼看见窗口的界膜在漾。他冲到架子那头喊:“来了来了!师父!回投了!”

全科的人都围过去。膜里慢慢浮出来一样东西,一层层往外递,最后“啪嗒”一声落在窗台里侧——一块匾。

木匾,新做的,黑底金字,四个大字:四喜临门。匾不大,一人抱得过来,字是请人写的,笔画饱满,落款一行小字:金月楼阖班敬贺。

“四喜临门,”小满念了一遍,没念明白,“四个喜?谁家四喜?”

“四位角儿的碑。”袁朵说。

小满愣了。

“桂枝案里,平反的角儿有四位。”她说,“当年被压了名分、销了戏折的那四位。案子结了,名分还了,旧世界那边给立了碑。金月楼如今还开着,班主换了人,是新班主做的主,给四位立碑——四喜临门,四个碑,一个楼。这匾,是回给咱们的谢礼。”

“那头面呢?”小满问,“她师姐收了没有?”

袁朵从匾底下抽出一张纸。投递来的物件底下压着回执,回执是那边的专差代誊的,字迹另换了一种,工整:

“头面收到。师姐说,替她谢了。她说这东西搁在她那儿十几年,天天看着,替桂枝收着。如今物回了楼,她反倒踏实了。师姐还说,碑立那天,四个碑前头,摆了五副茶碗。多出来的那副,说是给算账的留着。”

屋里静了一会儿。

“五副。”小满数着指头,“四位角儿,加一副,给算账的。给谁?给您?”

“给这边的。”袁朵把回执看完,折起来,“给炮灰科的。旧世界的规矩,办了大事的恩人上不了桌,就添副碗筷,摆在碑前,算人家心里给你留了座。”

“那咱们,”小满挠头,“又不能去坐。”

“不用去坐。”袁朵说,“碗摆在那儿了,座就一直在。这跟还账架一个道理。”

匾的安置,科里议了一下。小满主张挂章程墙顶上,严守一驳了,章程墙是规程的地方,谢礼不归规程管。周姐主张挂门口,迎面就看得见,也驳了,谢礼不是招牌。最后是袁朵定的:挂窗口正上方。

“从哪儿投出去的礼,”她说,“就挂在哪儿。往后窗口里过一件,抬头看一眼这块匾,知道那边的人记账记着咱们。”

严守一搬凳子上去挂。匾挂好了,他下来退后三步看了看,又上去正了半寸。下来,再退后看,这回没上去。

“记档。”他说,回到案后提笔,“窗口回投第一件,匾一方,四喜临门,金月楼赠。挂窗口上方。另,头面一件,投出,收讫,回执存档。”

“编号呢?”小满问,“架子上这算,”

“匾挂墙,不上架。”袁朵说,“架上摆的是人留下的念想。匾是那边送来的礼,礼归礼,念想归念想,分开记。”

“那架上第五十件往后,还空着?”

“空着。”袁朵说,“空着才好。架上不缺件,缺的是往后一件一件往下走的账。”

下午,崔判听说了信,专程跑来了一趟。他在窗口跟前站了半天,仰头看那块匾,又伸手隔着半尺比划了一下界膜,没敢真碰。

“隔界投物,”他说,“老夫在这殿里干了三十年,头一回见着。你们这科,净办这些个没有先例的事。”

“先例都是人办的。”袁朵说,“您那考勤科,开张那天,不也没先例。”

崔判捋了捋胡子,受用,走了。走到门口又回来,补了一句:“往后这窗口要是再过东西,给老夫递个话,老夫来看看。老夫盖了三十年章,就爱看这些,”

他一时找不着词。

“办成了的事。”袁朵替他说。

“对。”崔判说,“就爱看办成了的事。”

他这回真走了。

傍晚下班前,小满最后一个检查窗口。界膜安静地蒙着,映着屋里最后一盏灯。他看了一眼匾,又看了一眼架子,架子三层,最高层老花镜旁边,空着一小截,那是留底本的。

他趴在窗台上,冲着界膜小声说了句:“下回谁再投,提前言语一声,我加个钟点。”

界膜漾了一下,像是那边有风吹过。小满直起身,检查完了,拉灯,锁门。

作者感言

小侠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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