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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0章 工牌的“闲愁”

快穿之炮灰她有编制 小侠女 1376字 2026-10-02 12:35:19

年报归档后的第五天,是个没什么事的下午。取经的科排期排到了下旬,新人班的课停在复习,科里的账都是平的,连崔判都两天没来了。

袁朵破天荒地准点下班。走到殿城的道上,天刚擦黑,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。她走得不快,腰间的工牌亮了一下。

“宿主。”工牌忽然说话了,没带浮字,直接出的声,它很少直接出声,出声都是有要紧事。

“嗯。”袁朵没停步。

“我最近有个毛病。”

“毛病?”她这才慢下来半步,“你还能有毛病?”

“记账的时候,老走神。”

袁朵站住了。工牌是系统造物,记账是它的本能,本能还能走神?她低头看了一眼腰间,牌子上的光不稳,一明一暗的,跟人说话时候不敢看人眼睛似的。

“走什么神?”她找了条道边的石凳,坐下了。

“算到‘了愿完成’那一栏,就想起她。”工牌说。

袁朵没接话。她知道这个“她”是谁。涂茶。教工牌记账的那个人。工牌的记账规矩,一多半是跟她学的,涂茶走了以后,工牌把她的东西都收着,规矩一条没改。

“想起她什么?”

“想起她教我记账的时候说过一句话。”工牌的光稳了些,“她说:账记到最后,记的都不是数。”

“那是什么?”

工牌停了一会儿。街上有人挑着担子走过,扁担吱呀吱呀,走远了。

“她说,是人。”工牌说,“我那时候刚开账,不懂。我以为她说的‘是人’,是指账要替人算,算准了,人才能了愿。我照这个记了很多年。可是最近——”光又晃起来,“最近这一栏的数落得越多,我越觉得,我算的每一个‘完成’,后头都有一个人。有个还了伞的,有个给娘立了碑的,有个学会说‘够了’的。我记他们的数,数里全是人。她那句话,我记了这么多年,现在才算记懂了。”

袁朵听完,没说话。

“这是个毛病。”工牌又说,“系统说,走神影响运算效率,建议我自查修正。我来跟宿主报备,是想请个修正的档期。”

“批不了。”

光停了。

“宿主?”

“我这儿没这个档期。”袁朵说,“修正什么?你算得又不慢。效率掉没掉,我看着呢,这半年的账,你算得比前几年还准。你这不叫走神,叫,”她想了想,“叫想起了本来该想起的事。”

“系统判定这是冗余进程。”

“系统的账,我管不着。”袁朵说,“我的账我管。我的账上,你这条不算冗余,算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算副账。正账记事,副账记人。账房的老规矩,副账不删。”

“副账。”工牌把这两个字念了一遍。

“对。”袁朵说,“你记她教的规矩,记了这么多年,一条没丢,这本身就是因为你在记人,不是在记数。数早背下来了,人忘不了,所以规矩才在。走神走出来的这个,是账的根,不是账的病。”

街上安静了一会儿。远处殿里的钟敲了一下,酉时过半了。

“宿主。”工牌又开口,声音,如果那算声音的话——比刚才低。

“嗯。”

“她说那句‘是人’的时候,是在一盏油灯底下。她拨了一晚上算盘,拨到最后,把算盘推给我,说:账归你了。我那时候问她,账归我了,那你记什么。她说,”

工牌停住了。

“她说什么?”袁朵问。

“她说:我记你。”工牌的光暗了一瞬,又亮起来,“我那时候不懂。我现在懂了。她不是在教我记账,她是在把她自己,记进我的账里。”

袁朵抬手,把工牌从腰上解下来,托在掌心。牌子在掌心里亮着,不闪了,稳稳的。

“那你这毛病,”她说,“别治了。”

“系统那边,”

“系统那边我去说。”袁朵说,“就说这条进程是科里的在档项,动不得。动档案,得过审计。审计官刚给咱们评了满,他不会自己打自己的脸。”

“……这算是用账挡账吗?”

“这叫以账护账。”袁朵把工牌系回腰上,站起身,“账房看家本事。”

工牌没再说话。可袁朵走出两步,觉得腰上那点光,比来的时候沉了些,也稳了些,像是人放下了什么事之后,脚步落得实了。

走到岔路口,工牌忽然又出声,就一句:

“宿主。明天的账,我想从‘了愿完成’那栏先记。”

“为什么先记那栏?”

“那栏后头的人多。”工牌说,“我想先看看他们。”

袁朵在路灯底下站了半息。

“行。”她说,“先记那栏。记完那栏,别忘了记‘待办’那栏,明早有一件,新人班结业的卷子要评。”

“记下了。”工牌说,“卷子二十一份,评完记档,档上署炮灰科。”

“这你都排上了。”

“排上了。”工牌说,“账记到最后,记的都是人——评卷子那栏,后头也是二十一个人。”

袁朵迈开步子,往住处走。路灯一盏一盏地在头顶过去,腰间那点光跟着她,稳稳地亮。

“回去早点歇。”她走了几步,又补了一句,“系统要再催你修正,就说,科里批了长假。”

“批多久?”

“批到不用修为止。”

作者感言

小侠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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