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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8章 下一班

快穿之炮灰她有编制 小侠女 2187字 2026-10-02 12:35:19

架满员的第二天,殿里逢一件老例事:新一批临时工入职。

入职在报到大厅办。一年两回,春秋各一次,这回是秋批。新到岗的临时工三十几个,头一天领牌、落户、听例话。按殿里的安排,例话轮着各科科头讲,这回轮到炮灰科,落到袁朵头上。

“又是您。”小满帮忙抱着名册,“上回季考是您,这回例话还是您。殿里是打算把您钉在台上了。”

“钉着好。”袁朵说,“钉在一个地方的人,新人才认得熟。”

崔判也来了。考勤科管新人的落籍,他每批必到,站在报到厅的角上翻名册,一边翻一边跟袁朵搭话:“这批三十一个,比春批多四个。殿里如今名声在外,说是炮灰科教出来的差人,办事规矩,外头递名册的都愿意来。”

“规矩教得再多,”袁朵说,“也得分人肯不肯学。看今天的吧。”

报到大厅里摆了长案,新临时工一拨一拨上前领牌。工牌是一人一块,殿里的制式,小方牌一块,认主之后浮字出声,跟着差人走完差籍全程。领牌的队伍排得长,有紧张的,有好奇的,也有大大咧咧四处看的。

队伍里有个小姑娘,看着年纪最小,站得靠后。她手里抱着自己那块刚领的新牌,抱得像抱着只猫,走一步看一眼,生怕摔了。

例话开讲,袁朵站在厅前的台上。她没讲稿,讲了三件事:殿里的规矩是怎么来的,账是怎么记的,临时工的活儿是什么。讲到第三件的时候,台下听得最静,临时工的活儿,碎,杂,不讨好,可件件有人等着。

讲完例话,新人们散开落户。袁朵下了台,被几个新人围着问了些问题,问到一半,那个抱牌的小姑娘在人群外头站着,站了半天,没敢进来。

袁朵办完手头那几个,走过去。

“有事?”她问。

小姑娘吓了一跳,抱牌的手紧了紧,看袁朵的服色,认出是刚才台上的科头,行了个不太标准的礼。

“科……科长。”她说,“我有个问题,能问吗?”

“问。”

“请问……”她的声音低下去,又鼓起来,“临时工,真的能转正吗?”

“我问的不是那个‘能不能’,是——”她怕问得不清,补了一句,“是真有人转过,还是……还是章程上写着,其实没人转过?”

这问题一出,旁边几个没走远的新人也竖起了耳朵。

袁朵看着她。小姑娘的牌抱在胸前,牌上的光是新的,浮字还没认主,一片白。

“真有人转过。”袁朵说。

“是您见过的,还是……”

“是我。”袁朵说,“我转的。”

小姑娘的眼睛睁大了。旁边几个新人也都围近了半步。

“您也是……”

“临时工出身。”袁朵说,“干了三年,转的正。三年前我坐在你们那个位置,听例话,问的跟你一模一样的问题。”

“那……那您怎么转的?”小姑娘往前挪了半步,“是不是得立特别大的功?我没本事立功,我就是……我就是账记得还行,我在原单位管过两年库房。”

袁朵看了看左右,报到厅门口有排矮凳。她走过去,在矮凳上坐下,拍了拍旁边。

“坐。”

小姑娘愣了一下,坐下了。旁边几个新人也蹲的蹲、站的站,围了小半个圈。

“不用立功。”袁朵说,“立功转正的路有没有?有,殿里有先例,可那条路不是给记账的人走的。我走的路是另一条,攒积分。干活、了愿、记账,一笔一笔攒,攒够了数,去功德商城,买一枚编制候选章。”

“买?”小姑娘一愣,“编制……是买来的?”

“花的是积分,不是钱。积分怎么来的?干活来的。”袁朵说,“一枚章,九万九。我攒了三年。”

“三年……”小姑娘低头看自己怀里的新牌,掰着指头,“九万九,三年,一天得攒……”

“一天九十上下。”袁朵替她算了,“听着多,拆开就是一单一单地干。你库房出身,账记得行,这个底子,比我从头学快。”

小姑娘抬起头:“真的?”

“账记得行的人,在我们那行,是顶缺的。”袁朵说,“不信你等着,头一年你的牌就会开始挑活儿给你,专挑跟数打交道的。”

她说着,从袖袋里取出一样东西,托在掌心。

一枚玉章,巴掌大,刻着殿里的印纹。章身温润,边角被摩挲得发亮,一看就是常年贴身带的东西。

小姑娘看着那枚章,看了半天,声音都变了:“这是——”

“编制候选章。”袁朵说,“我转正那日买的。用了以后,按殿里的例,可以交回商城,也可以自己留着。我留着。”她把章往小姑娘眼前送了送,“看清楚,是真的。章在,买它的人就在。你要是肯熬,三年后站在商城那个柜子前头的,就是你。”

小姑娘盯着那枚章,看了很久。她的眼睛慢慢地亮了,不是一下子亮起来的,是一点一点地,从眼底透上来的。

“科长。”她说,“那个柜子……在商城哪儿?我去看看行吗?”

“二层,最高一层,如今立了展柜,有灯照着,有牌子。”袁朵把章收回袖里,“牌子上一行字,你自己去看。看完回来告诉我写的是什么。”

“为什么看完要告诉您?”

“因为那是你们这一批的头一课。”袁朵站起来,“记住那行字的人,三年后来找我,我给你们批专项的单子,攒得快些。记不住的,也不打紧,慢慢攒,路是一样的。”

围着的几个新人都掏出牌来记。小姑娘记完那行字的出处,把牌抱回怀里,站起身,给袁朵规规矩矩行了个礼,这回的礼标准多了。

“科长。”她说,“三年后见。”

“三年后见。”袁朵说。

小姑娘走了,走得比来的时候快。剩下几个新人围着袁朵又问了一阵,问攒分的细则,问单子的派法,问记档的格式,袁朵一一答了,答到报到厅的人散得差不多了。

崔判从角上踱过来,名册早合上了。

“老夫在这儿站了半天。”他说,“你蹲下来跟那小丫头讲章的事,殿里的科头,没几个肯这么干的。”

“我没蹲,我坐的凳子。”袁朵说。

“一个意思。”崔判捋着胡子,“老夫管落籍三十年,每批新人里,总有一两个问‘能不能转正’的。老夫听过的回答,最多的两种:一种是‘好好干就有机会’,一种是‘别想那么多,先干活’。”

“都对,也都没用。”袁朵说,“我当年问的时候,想要的是一句准话。今天我给她一句准话。”

“准话给了,”崔判说,“三年后她要是不来呢?”

“不来,就是她自己选了别的路。”袁朵说,“准话的意思不是保证她来,是保证路在那儿。路在,人走不走,是人自己的账。”

崔判点头,点了半天,忽然说:“老夫今儿得记一笔。考勤科的册子上,每批新人落籍,老夫都会批一行字。今儿这行,替这批写的,老夫想好了。”

“写什么?”

“‘此批三十一人,入职日,已知路在。’”崔判说,“老夫记册三十年,头一回批这种话。”

“批吧。”袁朵说,“这话不占档,占的是人心里那点底。”

两人出了报到厅。日头正好,新人们三三两两往各自的住处去,那个抱牌的小姑娘走在前头不远处,一路都在低头跟自己那块新牌说话,牌子还没认主,回不了话,可她说得起劲。

崔判看着她的背影,笑了一声:“跟牌说话的,认主最快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袁朵说,“我那块,当年也是这么认的。”

她抬步往殿城南边走。工牌在腰间亮了亮,浮出一行字:

【宿主。今早那枚章,你又带出门了。】

“嗯。”袁朵说,“往后每年入职日,我都带。”

【为什么?】

“展柜里的那枚是给看的人。”袁朵走着,头也不低,“我这枚,是给问的人。问的孩子一年总有那么一两个,他们要摸得着的准话。”

工牌的光稳了稳,浮下最后两个字:

【记下了。】

作者感言

小侠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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