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击收藏后,可收藏每本书籍,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

第149章 危局对质

法医公主开局验出七具白骨 笔墨云飞 2202字 2026-10-04 18:23:54

素心报信之后的半个时辰,行在内院加了三倍的岗。可谁都知道,岗是加给人看的,那三个进了内院的杂役,贺兰都带人搜到二更,一个都没搜着。

人像化进了雪里。

“没搜着,就是还在。”宋辞对拓跋烈说,“名册上能造假的门路,多半是从底下役夫的手里过的银子。三个人分头藏进内院,此刻要么换了当差的衣裳混在人堆里,要么寻了间空屋猫着。王爷今夜的寝殿,换一间住。”

“换什么。”拓跋烈没动,“他敢来,本王正好省得找。”

话是这么说,人还是挪了。当夜拓跋烈宿在签押房旁的暖阁,签押房里点了灯,摆了一副他的旧甲,人形立在案后,隔着窗看,像个坐着的。阿史那是拓跋烈的老扈从,草原上世袭的腹心卫,常年跟在他身侧不显山不露水,今夜持刀守在暖阁门内侧。宋辞和素心被留在了暖阁外间,拓跋烈的说法是,仵作营离得远,出了事验尸的人得在现场。

三更刚过,府里的灯,齐齐暗了。

不是风吹的。西跨院那头的灯火先灭,接着一处一处灭过来,像有人掐着灯芯掐过来的。阿史那的刀出了半鞘。

“守门。”拓跋烈只说了两个字。

窗纸破了两处。两道黑影前后脚破窗而入,没有一句多余的话,直扑暖阁内间。头一个扑向榻上的“人”,短刀扎下去,扎进旧甲的皮里,手上这一顿,也就是这一顿,阿史那的刀横着抡过来,死士仰身避开,可避开的路上撞上了扑进来的第二个,两个人磕了一下,第二个人的刀锋斜斜掠过阿史那的肩头,血一下子涌出来。

外间的宋辞早把一只瓷瓶攥在了手里。她没有武艺,但她验过药,她知道什么药遇上人最快。趁着第二个死士背对自己的那一瞬,她把整瓶迷药粉朝那人的后脑泼了过去。

粉末入眼入鼻。那人闷哼了一声,手上的刀势歪了,转身要寻泼药的人,转了一半,膝盖一软,跪了下去。

剩下头一个死士见事不谐,不退反进,弃了榻,直取内间真正的活口,榻边暗影里的拓跋烈。

窗棂又响了一声。一个人从破窗翻了进来,快得几乎没借窗框。他半空里拧腰,一掌切在死士持刀的腕上,落地的同时脚下扫堂,死士的重心一晃,被他顺势拿住了臂膀,反剪着压在了地上。地上的人挣了两下,被他膝盖顶住后心,压得死死的。

整套手法干净得不像人。更不像药商。

暖阁里重新点起灯的时候,众人才看清翻窗进来的是谁。

程佑安。本该在府外别院“暂行看管”的程掌柜,此刻立在拓跋烈榻前三步的地方,喘着气,一身夜行没来得及换的短打。

拓跋烈从暗影里走出来,看看地上被压住的死士,再看看程佑安,眸子一点点冷下去。

“程掌柜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“本王记得,你的看管之处,在府外。”

“墙不高。”程佑安松开手,把死士交给冲进来的兵,直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灯灭的时候我在墙外,听见里头动静不对。”

“墙外。”拓跋烈往前走了一步,“一个贩了六年药材的掌柜,夜里不睡,贴着本王行在的墙根站着?”

被迷倒的那个死士捆结实了拖到外间。宋辞验他。

先看牙。死士的牙关撬开,臼齿的侧面嵌着一枚蜡壳,里头裹着药末,牙齿一咬就毙命的东西。她挑出来搁在白纸上,又验肩胛。左肩胛骨下缘,一枚铜钱大小的旧烙印,疤痕的纹路是字的形状。她拿水润开烙印周围的皮肉,就着灯描了一遍纹路,和那日案头的死士牌背面的字样,一横一竖都对得上。

“枢密院的死士。”她起身回话,“烙印是入网的时候烙的,牌丢了,印丢不了。齿间的毒囊是他们的规矩,落网即死,不留活口。王爷,刺您的实据,落在这枚烙印上了。这张网的源头是枢密院,网在大梁那头攥着的手,从赵五往上数,只剩沈砚之。”

拓跋烈没接这个话。他一直盯着的是程佑安。

“验完了?”他问宋辞。

“验完了。”

“好。”他转向程佑安,“那现在,验你。”他一步一步走近,“方才那一下翻窗、切腕、扫堂、反剪,那是大梁擒拿手的路数,军中的路数。程掌柜,你究竟是北燕的药商,还是大梁放过来的走狗?”

程佑安站着没动。他没答话,只是往侧前挪了半步,把宋辞挡在了自己身后。

这半步,比任何回答都明白。

“王爷要拿,就拿。”他说,“但拿我之前,先想想今夜。我是大梁教出来的手,可这双手今夜压住的,是大梁派来杀你的刀。”

厅里静着。顾衍这时开了口。

“王爷。”他上前半步,“程佑安是大梁遣的,这一条,我可以作证,密档在案,抵赖不了。”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“可我可以补一句。这些年,朔州的药市、边卡的流通、围城那阵子城里的疫病,桩桩有他的手。他护着的人,不止宋大人一个。寻常细作,不会这样当差。他到底奉的什么令,我不知道,可我看着他不像一头心思使尽的鹰犬,王爷要杀要关,不妨先问明白。”

拓跋烈盯着顾衍,又盯着程佑安,握着刀柄的手,捏了又松。

乱子还没完。

西跨院那边,看守来报,沈砚之趁乱夺门。别院的门闩被人从外头卸了,他跑出去不到两条街,被巡夜的贺兰都撞了个正着,当场擒回。押回来的时候,他怀里的东西掉了一地。

信。七八封,全是北路青蟒旧暗记的书信,收信的名号对得上卷七名册里漏网的三个降兵头目。信里写得清楚:如何假北燕之手除掉不服的王公,如何在四部之间递话生根,如何等北燕内乱一起,梁军压境。

离间四部的全盘计划,摊了一地。

拓跋烈一封一封看完,从头到尾没说一个字。看完最后一封,他把信纸折起来,揣进了自己怀里。

“押死牢。”他说,“单独一间,铁门,换本王自己的人看守。天亮之前,他要是死了,看守的人抵命。”

沈砚之被拖出去了。他的紫袍皱得不成样子,被拖出门槛的时候,回头看了宋辞一眼,什么也没说。

人押完了,血迹擦了,灯一盏一盏重新点起来。暖阁里剩下的人不多。

拓跋烈在案后坐下了,摆手让兵退到门外。他的目光最后落在程佑安身上,落了很久。

“你今夜救了本王。”他说,“这一条,本王记着。可你是谁,本王也记着。北燕不欠糊涂账,救人归救人,来历归来历。”

他抬手指了指案前的空地。

“程佑安。今夜你留在厅里。明日辰时,本王要听你亲口说,你到底是谁。”

程佑安垂手站着,没有应,也没有推。

“宋辞。”拓跋烈又转向她,“你也听着。明日他说的每一个字,你给本王掂量,哪句真,哪句假。你的眼睛验得出死人身上的东西,今夜起,也替本王验验这个活人。”

宋辞应了一声是。出暖阁的时候,她回头看了一眼。程佑安还站在案前那块空地上,没有坐,也没有走,就那么立着,火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很长。

素心在廊下候着她,小声问:“小姐,明日程掌柜要是把什么都说了,会不会把您也牵进去?”

宋辞没有立刻答。她想起昨夜那句“他日危局,护你的是我”,想起今夜那半步挡在她身前的影子,想起明日辰时。

“会的。”她说,“但愿他掂得清,哪些字该说,哪些字,得留着救命。”

作者感言

笔墨云飞

笔墨云飞

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!

目录
目录
设置
阅读设置
弹幕
弹幕设置
手机
手机阅读
书架
加入书架
书页
返回书页
反馈
反馈
指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