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令仪在床上躺了整整七天。
这七天里，阿九寸步不离地守着她，端水喂药，连旺财想凑近都被他瞪回去。
第七天早上，谢令仪终于能下床走动了。
她站在院子里，伸了个懒腰，深吸一口气。
阳光照在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【系统提示：宿主身体状况已恢复。】
【当前演技点：0】
【因果律武器已解锁，可随时消耗点数启用。】
【建议尽快积累演技点，以应对后续危机。】
谢令仪松了口气。
有底牌就好。
阿九从屋里走出来，站在她身边。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谢令仪活动了一下胳膊。
“还行，死不了。”
阿九看着她，沉默了一会儿，开口说：
“我想去龙族祖地。”
谢令仪转头看他。
阿九继续说：“龙族长老说，祖地里有龙魂珠，能彻底恢复你的本源。你现在虽然醒了，但本源亏损，以后可能会留下隐患。”
谢令仪挑眉。
“所以你是为了我才去的？”
阿九点头。
谢令仪笑了。
“行，那就去。”
她转身走回屋里，开始收拾行囊。
苏清影追进来，急道：
“掌柜，您伤刚好，又要出去？”
谢令仪把几件换洗衣服塞进包袱里，头都不抬。
“没事，这次是去龙族老巢，有人管吃管住。”
她看向阿九。
阿九点头。
“龙族祖地有疗伤圣物，说不定能彻底恢复她的本源。”
苏清影还想说什么，但看见谢令仪那副“我已经决定了”的表情，只能把话咽回去。
她叹了口气。
“那您要小心。”
谢令仪拍拍她的肩。
“放心，家里交给你了。谁敢闹事，直接放凌空子咬人。”
苏清影哭笑不得。
当天下午，一艘飞舟从当铺门口升起，朝东海的方向飞去。
飞舟不大，但很稳。阿九站在船头，谢令仪靠在他身边，旺财趴在甲板上，呼呼大睡。
海风吹过来，带着腥咸的味道。
飞了一天一夜，第二天傍晚，他们抵达了东海深处。
海面上，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缓缓旋转。
那漩涡有几十里宽，深不见底，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。海水在漩涡边缘翻滚，发出轰隆隆的巨响，但漩涡中心却安静得诡异，像一只深邃的眼睛。
阿九取出烛龙留下的那块玉简。
玉简刚拿出来，就化作一道金光，没入漩涡。
漩涡突然静止了。
就那么停了。
所有的水都停在半空，像时间被冻结了一样。
然后，漩涡从中间裂开，露出一条通往海底的通道。
通道很宽，足够十几个人并排走。两侧的墙壁是透明的，能看见海水在里面涌动，但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。
阿九收起飞舟，带着谢令仪和旺财落在通道入口。
“走。”
两人一犬走进通道。
通道很长，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，才看到尽头。
尽头站着一个人。
烛龙。
他穿着那身月白色的长袍，负手而立，看见阿九和谢令仪，微微一笑。
“表兄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他看向谢令仪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，但很快掩饰过去。
阿九点头。
“带路吧。”
烛龙转身，领着二人向通道深处走去。
谢令仪走在阿九身边，压低声音问：
“你信他？”
阿九摇头。
“不完全信。但龙族祖地是真的，先进去看看再说。”
谢令仪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
旺财跟在后面，四处乱嗅，偶尔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，像是在提醒什么。
通道尽头，是一座巨大的石门。
那石门有十几丈高，门上雕刻着一条五爪金龙，龙眼用两颗拳头大的宝石镶嵌而成，栩栩如生，像是在盯着来人。
烛龙取出一枚龙鳞，按在门上的凹槽处。
石门震动了一下，然后缓缓打开。
一股古老而威严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门后，是一片巨大的空间。
那空间大得像一座城池，但里面没有建筑，只有无数龙骨。
那些龙骨堆积成山，有的完整，有的破碎，有的只剩下几根肋骨。最大的那具龙骨有几百丈长，横亘在正中央，像一座山岭。
谢令仪站在门口，看着这片龙族的坟墓，沉默了很久。
阿九的脸色也很难看。
烛龙站在他们身边，轻声说：
“这是三千年前那场浩劫的遗迹。那一次，龙族死了九成以上，剩下的逃进祖地，用封印把自己封了起来。”
他顿了顿，指向那片龙骨。
“这些，都是当年战死的族人。”
阿九握紧了拳头。
谢令仪伸手，握住他的手。
烛龙看了他们一眼，继续说：
“这是第一道考验——龙威压制。”
话音刚落，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那威压像山一样沉重，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谢令仪感觉身体一沉，膝盖差点弯下去，但她咬着牙，硬生生挺住了。
阿九挡在她身前，帮她分担了一部分压力。
旺财趴在地上，发出“呜呜”的哀鸣，但也没倒下。
烛龙站在旁边，云淡风轻，像完全不受影响。
他看着阿九和谢令仪，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。
“不错，能撑住第一波。接下来，会越来越强。只有撑过去，才能继续深入。”
阿九咬牙。
“撑得住。”
他握紧谢令仪的手。
谢令仪也握紧他的手。
两人并肩站着，面对越来越强的龙威，一动不动。
旺财趴在他们脚边，把脑袋埋进爪子底下，但也没逃。
烛龙看着这一幕，眼神变得有些复杂。
他转身，看向更深处。
那里，隐隐有一道金光在闪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