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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章 市局来客

别惹我家仙家都是戏精 阳光小猪 2440字 2026-10-08 11:46:15

第二天上午九点,市公安局大门前。

苏冉冉在台阶底下站了半分钟,整整衣领,深吸一口气。她活三十二年,进过的最大的“衙门口”是区市场监督管理局,还是被人举报那次。

秦砚在台阶上等她,一身深色西装,没穿白大褂。他递过来一张临时出入证,塑封的,照片是直播间截的图。

她盯着上面职务那一栏看了三秒:民俗顾问。

“我一个出马的,进宫当差了?”

“登记的时候,‘玄学顾问’报不上去。”秦砚领着她往里走,“‘民俗顾问’是郑队拍板的。他说,你直播间挂的就是这块牌子,名实相符。”

“这倒是他的风格。”

登记,过安检。走廊里迎面过来一个便装的中年人,方脸,步子快,路过的时候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。

“你就是那个直播出马仙?”他问。

“我是苏冉冉。”她答。

“行。”那人点点头,没多寒暄,“案子说话。数据玄不玄我不管,证据链闭不闭环我管。”说完人已经走出去三步,丢下一句,“郑重,刑侦支队的,有事找秦砚转。”

苏冉冉扭头看秦砚:“你们支队长这名字,起得跟人一样板正。”

“他是副支队长。”秦砚推开一间会议室的门,“案子在三楼法医那边。先看卷宗。”

会议室的长桌上,摆着三个牛皮纸档案盒。

秦砚把门关上,先说了一句不是程序里的话:“我调这三份卷宗,用的是职务之便。你要是觉得为难,现在走,我没二话。”

“走是不可能走的。”苏冉冉拉开椅子坐下,“我是嫌你给的名头不吉利——民俗顾问,听着像公园门口摆摊的。”

“补贴按次算,一次五百,走财务,有据可查。”秦砚把第一份卷宗推到她面前,“闲话说完。看案子。”

“等等,还有补贴?”

“我替你争取的。没这个名目,你连楼都进不来。”他说,“这个数是郑队按外聘专家咨询费的下限定的。嫌少可以提,我帮你递。”

“……先看案子。”

第一份卷宗,死者陈志国,男,五十四岁,宏远传媒前会计。

案卷里的东西摆得很齐:现场照片、门禁记录、监控截图、法医报告。人死在自家书房,独居。发现人是他妹妹,隔天上门送东西,敲门没人应,叫了开锁的。

苏冉冉一页一页翻。

死亡时间,法医推定是夜里十点到十二点之间。监控和门禁显示,那栋楼那两个钟头,整层没人进出,他妹妹当天下午来过一趟,走了,之后到他死,门没开过。

“茶。”苏冉冉把一张现场照片抽出来,“桌上这杯茶。”

“还温着。”秦砚接得很顺,“发现人进门的时候,摸过,杯壁是温的。可人已经凉了六个钟头以上。实验室测了杯子的余温衰减曲线,结论是这杯茶的‘温度时间’,跟尸体的死亡时间对不上。按杯子算,泡茶的时间在死亡时间之后至少三个小时。”

“也就是说,人死了三个钟头以后,有人给他泡了一杯茶?在一个反锁的、没人进出的屋子里?”

“门禁和监控我们查了三遍。”秦砚说,“包括消防通道、天台、地下车库。无出入。窗户是内锁。这是一栋安保很严的楼。”

“或者,”苏冉冉翻到法医报告那页,“死因呢?”

“心源性猝死。没有外伤,没有中毒迹象,毒理筛查做了两轮。器官没有可解释的病变,但也没有不可解释的证据,说白话:他死于心脏骤停,而他的心脏好好的。”

第二份卷宗,死者是个幼儿园班车司机,女,四十一岁。死在自己车里,车停在小区车位上。死亡时段,小区监控拍着那辆车,全程没有任何人靠近。死因同样是心源性猝死,同样查不出病因。

第三份,死者是个退休的社区调解员,男,六十七岁。死在公园长椅上,清晨环卫发现的。公园监控覆盖了长椅整夜,没有任何异常。死亡时间凌晨两点半。法医推定的时间,和监控里“他最后一次有生命体征的动作”,翻身——的时间,差了四个钟头。四个钟头里,监控里的老人一动没动,法医却断定他还活着。

“三个案子,一个共同点。”秦砚把三份报告并排摆开,“死亡时间,全部跟物证和监控对不上。科学上,这是三条死胡同。侦查上,没有他杀证据,没有嫌疑人,最后只能往‘猝死、意外’上归档。家属不服,闹了不止一次。”

苏冉冉看完最后一页,往后靠在椅背上,没说话。

脑子里,柳七爷的声音落下来。老爷子今天没跟来,可她昨晚把三份卷宗的关键照片拍给了堂口过目,此刻他把三张照片在她记忆里摆成一排,只给了三个字:

“有灰气。”

“七爷说,”她开口,斟酌着用词,“三个死者身上,都带着同一种……不干净的气场。不是病,不是毒,是外头来的东西。而且三个人的死法干净得反常,像被人‘收拾’过。”

“收拾。”

“我的行话,我不解释。”她说,“解释了你也不认。我只说结论:这三个人不是猝死,是‘被死’的。而干这个的手法,跟我前天在疗养院看见的那一路,是一个路数。”

秦砚的手指在三份卷宗上点了点,沉默了几秒。

“陈志国这个人,我查过他的背景。”他说,“宏远传媒前会计。宏远传媒,你听着耳熟吗?”

苏冉冉一愣。

“半年前要给你直播间投‘玄学包装’方案、被你拒了的那家公司。”秦砚说,“你拒封口费那单,他们也是幕后的推手之一。我查过这一层,所以才把他放进了卷宗,另两份,是我顺着‘说不清’这个标签,从积案库里筛出来的。筛出来之后我才发现,三个人的社会关系里,都有一条通向本地那个‘圈子’的线。粗细不一,但都在。”

苏冉冉盯着那三份卷宗,心里那本账又翻开了新的一页。

“你的意思是,有人用‘你说不通’的方式,在清人。清的还是跟那个圈子沾边的人。”

“我没有证据,只有方向。”秦砚把卷宗收回档案盒,“所以需要你的路子。条件你开。”

苏冉冉想了想,把条件一条一条说了:

“第一,我只做外围顾问。看现场、看照片、给方向,可以。让我仙家下场办人,不行,那是你们的职权,也越过我的规矩。第二,我给的所有判断,你们只当线索用,落人要靠你们自己的证据。第三,我参与的事,全程让我周律师过一遍手续,我吃过‘无证从业’的亏,不想吃第二次。”

“都可以。”秦砚答得干脆,“郑队那边我去说。补充一条给你,你在这儿说的每一句话,都会记录在案。说错不追责,胡说追责。”

“行。”她伸手,把三份卷宗的复印件拉到自己面前,“复印件我带走。堂口那边,我要开个会。”

走出会议室,走廊上又碰见那位郑副支队长。他正拿着保温杯站在饮水机跟前,见了她,又是那种板正的打量。

“看了?”

“看了。”

“看出什么了?”

“看出你们这三份卷宗,归不了档是对的。”苏冉冉说,“郑队,案子说话,行。我说的话,您拿证据去对。对上了,我接着说。对不上,我闭嘴。”

郑重拧上保温杯的盖子,看了她两秒,扔下一句:“比公园门口摆摊的有骨头。”人走了。

出了市局大楼,苏冉冉站在台阶上,把那包复印件抱在怀里,一时有点恍惚。

三十二岁,人生第二份工作:给公安局打工。奶奶,您这堂单招工范围是越来越广了。

上车前,秦砚把一张便签塞给她:“补贴的银行卡号,发我。别嫌麻烦,走账规范,对你对我都是保护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她摆摆手,拉开车门。

回到家,堂口早等着了。三份卷宗复印件往供桌上一摊,四仙家围拢过来。

她话还没说完,灰八爷先跳上了桌,爪子按在陈志国那份卷宗上,高声宣布:

“有补贴的单,就是好单。五百一回,一个月来十回,猫条、设备、三姐的胭脂盒,全齐了!这单,包了!”

“下来。”胡三小姐一尾巴把它扫下桌,转头看那三张照片,看了很久,慢悠悠地说,“别急着包。我数了数,这三个人死前,都换过新枕头。”

苏冉冉一愣:“你怎么看出来的?”

“照片里,枕头太新。”胡三小姐的尾巴尖点了点其中一张,“人死在自己枕惯的枕头上,那个痕不一样。这三个人的枕头,都是死前几天换的。”她抬起头,“疗养院那根缠红绳的头发,也在枕头上。你们警方管这叫并案。我们这行管这叫——一个路数的手。”

作者感言

阳光小猪

阳光小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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