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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章 直播讲因果

别惹我家仙家都是戏精 阳光小猪 2090字 2026-10-08 11:46:15

晚上十点零四分,直播间在线人数定格在了二十万。

开播两分钟前还是三百,都是等着看热闹的老粉。开播一分钟,弹幕开始刷屏,“滚出玄学圈”四个字一条接一条,密得看不清别的东西。灰八爷蹲在镜头外的小板凳上,气得尾巴都炸成鸡毛掸子:“骂人!他们这是骂人!丫头你让我说两句,就两句!”

“你坐着。”苏冉冉调整了一下镜头,然后把一杯白水放在正中央,坐定。

她今晚没穿仙姑那套行头,就是白衬衫,头发扎起来,素净得像个上课的老师。等弹幕刷得慢了一点,她开口了。

“今晚不卖货、不收礼物。我就讲一件事:用香灰杀人,是什么门道。”

弹幕愣了一下,随即刷得更凶:“还有脸讲”“凶手现身说法?”“直接自首吧”。

苏冉冉不接茬,从旁边拿起一页纸。是她自己写的提纲。

“先说什么是封堂灰。”她说,“老辈出马的门里,管弟子坏了规矩,有一种家法,叫封堂。烧一种特制的香,香灰里掺三味草药,酸枣仁、合欢皮、远志,比例我不讲,讲了害人。人闻了这个香,三天睡不了一个囫囵觉,睡着是梦,醒着也像梦。家法归家法,封七天,解封,人是受罪,但死不了。这三味药,药典上全查得到,法医管它们叫安神类草药,微量,不起药效。”

“这套东西,现在网上传成什么了?传成‘索命香灰’。我告诉你们,香灰索不了命。这三味药加起来,凑不出一条人命。”

弹幕开始出现别的字了:“那人是怎么死的”“你说清楚”。

“往下讲。”苏冉冉放下纸,伸出三根手指,“这案子,警察办案,我也在办,我讲的全是公开能推出来的东西。三样。第一样,四个死者,死的时间,全部落在监控坏掉或者拍不到的那个窗口里头,前后不超过二十分钟。第二样,四家都是门窗完好,密室。第三样,四个死者死前,身体都垮了一段时间,不是当场暴毙,是熬的。”

“这三样搁一块儿,说明什么?”她顿了顿,喝了口那杯白水,“说明有人提前踩点。他知道哪栋楼的监控几点坏,他知道老人几点睡,他知道屋里什么布局。鬼不用踩点,鬼进屋不用挑监控的空当。会踩点的,只有人。”

弹幕肉眼可见地变了。“踩点”两个字开始刷起来。

“有人说我是凶手。”苏冉冉看着镜头,“行,那我问一句,凶手会把自己的配方,一五一十讲给二十万人听吗?我把封堂灰的门道掰开了讲,是因为这个东西,藏不住,检测报告里写得明明白白,懂行的人看得懂,我只是翻译成人话。藏着的秘密才值钱。我讲出来的,是科普。”

“你们要是还不信我,没关系。”她把那页提纲纸举起来,对着镜头,“信逻辑。四条人命,四个监控盲区,四个‘正好’。你们去查,去翻,去自己画时间线。逻辑不怕查。”

她看了一眼时间,最后说:“案子没结,我就讲到这儿。哪天抓着人了,我再来开一场,那一场讲收尾。散了。”

她按了结束直播。屏幕黑下来的前一秒,弹幕已经齐刷刷变成了“逻辑冉”三个字。

“成了!”黄八爷在线上嗓门都劈了,“丫头,‘踩点’上热搜了,词条第七,还在爬!粉丝里有几个大学生,把你讲的时间线做成了图,转发两万了!对面那个营销号,掉粉掉得跟漏了底儿似的,哎哟我去,这就是专业碾压!”

胡三小姐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:“不错。骂人的和讲理的,中间隔着一杯白水的工夫。”

灰八爷没吭声。它蹲在门边上,脑袋耷拉着,尾巴上还沾着灰。

苏冉冉这才注意到它这副德行,再看它爪子边上,落着一片从哪儿蹭来的瓷砖碎碴。

“你去哪儿了?”

“……市局。”灰八爷把脑袋埋得更低了,“证物室。我就是想隔着柜子闻一眼那个封堂灰的实物,闻完了正要走,保安,保安从后头按住了我。七爷捞的我。”

“怎么捞的?”

“七爷附在那保安班长的烟上,”灰八爷嘟囔,“让他一抬眼看见耗子,把我当野猫轰出来了。轰就轰吧,还踢了我一脚。”

柳七爷今天亲自在堂单后头坐镇,慢悠悠地接了话:“少贫。踢你那一脚是轻的。说正事,你在柜子跟前,看清了没有?”

灰八爷一下子抬起头,眼睛亮了。

“看清了。”它说,“隔着玻璃,那灰我盯了能有一分钟。丫头,不是咱们想的那种掺药香灰。药是那三味药,可里头还有一道工,灰是拿口诀喂过的。行里叫口诀灰,配灰的时候,一边配一边念口诀,念的是堂口的字号。配完的灰,闻着有堂口的印子,同道的人一鼻子就能闻出是谁家的路数。”

“你闻出字号了?”苏冉冉问。

“没。”灰八爷的耳朵耷下去一点,“玻璃隔着,那股劲儿散了大半。可比例我记住了,一钱一分一厘,我按柜子边上那张提取登记单的克数,原样描回来了。”

它用爪子蘸着碟子里的茶水,在桌面上写了一串数字。

柳七爷让它写完,又让它念了一遍,然后屋里就安静了。老爷子半天没出声。

“七爷?”

“这个比例。”柳七爷的声音沉下去,“是老礼。不是新配的,是照着老方子一分不差配的。丫头,现在活着的堂口,会配这个的,一只手数得过来。”

“七爷,”胡三小姐从椅子上直起身,“你直说。”

“我直说不出来,因为这个方子认堂口,不认姓。”柳七爷说,“可有一件事我想明白了。你们记着那句‘请苏仙姑看戏’,我一直当他是冲丫头来的。方才看了这个比例,我改主意了。这个方子配下去,堂口的印子就烙在灰里,灰落在现场,现场进了市局的证物柜。配它的人,从头到尾就没打算藏。他配一炉认门儿的灰,撒在四条人命的现场,是在告诉所有懂行的人,他是谁。”

苏冉冉坐在桌边,盯着桌上那串水写的数字,看着它一点一点干掉。

“他要的不是杀完就走。”她说,“他要的是登台。杀人是他的戏,香灰是他的名帖,字条是我的请柬。七爷,他这不是仇杀的路数,是立棍的路数。”

“立棍就是招摇,招摇就有破绽。”柳七爷说,“丫头,他既然递了名帖,早晚要上门。你把堂口的封护再加固一层,等。”

话音没落,院门被敲响了。不是敲,是擂,急促得不像话。

灰八爷蹿上窗台看了一眼,回头:“丫头,是姓秦的。跑来的。”

苏冉冉开门。秦砚站在灯下,胸口起伏,手里攥着一个文件袋,开口连个称呼都没有。

“三份新调取的尸检报告。加上赵桂芳,四名死者。”他把文件袋塞给她,喘匀了一口气才说出第二句,“四个人,死前那一周,全都说不出话。邻居、家属、同事,口供全对上了,嗓子没病,就是忽然哑了,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”

苏冉冉捏着文件袋没动。

“哑了。”她重复了一遍,“七爷,封堂礼里,有这一道吗?”

堂单后头,柳七爷沉默了很久,久到院里的灯都晃了一晃。

“没有。”老爷子说,“封堂礼封神智,不封嗓子。封嗓子,是另一套东西,塞口的规矩。老理儿里,这一道是给死人用的。”

作者感言

阳光小猪

阳光小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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