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击收藏后,可收藏每本书籍,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

第81章 赵家大宅

别惹我家仙家都是戏精 阳光小猪 1987字 2026-10-08 11:46:15

赵家大宅在城东的半山上,进门要过三道岗。

周管家开着车,一路没怎么说话,只在进大门的时候提了一句:“夫人今天精神好些,起了个早。”

会客厅大得能打羽毛球。水晶灯,整面墙的落地窗,窗外是修得像地毯一样的草坪。灰八爷在猫包里,脑袋抵着网眼,一路看,看到客厅那盏灯的时候,爪子扒住了拉链口。

“哎哟我去……”它的声音压得很小,“这灯,得多少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苏冉冉低声说,“体面。”

赵曼坐在客厅正中的轮椅上。

四十六岁的人,瘦得很,颧骨都出来了,可头发一丝不乱,旗袍的领扣扣到最上面一颗。她抬手示意请坐,苏冉冉看见了,那只手腕的内侧,一道新鲜的指甲掐痕,掐得发紫。

“苏老师。”她开口,第一句话就这么来了,“我给自己算了三回,都活不过冬至。您来算算,我算错了没有。”

“我不算命。”苏冉冉坐下,“我查事。”

“一样。”赵曼说,“你处理香灰案的直播,我全程看了。三十七场,一场没落。你不装。”她顿了顿,“这三年,我身边的人,个个都装。医生装,朋友装,我丈夫——”这句话到一半,她自己岔开了,“您喝茶。”

茶是备好的,温度正好。这个连茶都掐着点的人,把“等死”这件事,安排得跟待客一样齐整。

“说说吧。”苏冉冉说,“从三个月前说起。”

—

赵曼说了半个钟头。

三个月前,她开始夜夜做同一个梦。梦的内容她还是不肯讲,只说一句:“梦里有人告诉我日子。我醒来记日子,记了三个月,掐指一算,冬至前。”之后她查遍了。北京的医院,上海的专家,查不出病。“师傅”请了七个,六个说她撞了邪,开价做法事,一个说她没救了,钱都不肯收。

“我不信他们了。”赵曼说,“信你。”

“为什么是我。”

“香灰案那批人,比你有钱的有,比你官大的也有。”她说,“可捞他们出来的,是你。钱办不成的事,你办成了。”她把手搁在膝盖上,那道掐痕朝上,“一百万,不还价。事成之后,另有谢。事不成,钱照付,就当我给苏老师添了个见识。”

“百万!”猫包里传出半声,被苏冉冉一肘子按了回去。

苏冉冉没急着应。她做她的规矩动作:把带来的香点上了,看香型;胡三小姐在臂弯里,鼻子朝赵曼的方向动了动;灰八爷放出笼,绕着轮椅走了半圈。

胡三小姐先出声。她盯着赵曼的手腕看了很久。

“你这镯子。”她说,“祖传的?”

“是。”赵曼低头看了看腕上那只玉镯,“婆家的东西。”

“里头封着东西。”胡三小姐说得很平,“封工很老。”

赵曼的手指在镯子上停住了。

柳七爷的香这时也验完了。老爷子的判断落下来:“气若游丝,可脉象规整。不是病。是养出来的虚——像一棵树,天天有人往根上浇一点点盐,浇了不知多少日子。树看着要死,根子却还齐整。”

灰八爷绕完圈,蹲在轮椅边上,鼻子冲着赵曼随身的皮包抽了抽。

“包里有账本。”它说,“账本上,有别人的手汗。不是你的。是个天天翻它、翻得很勤的人的。”

客厅里静了几秒。赵曼一条一条听完,脸上没什么起伏,只有搁在膝盖上的那只手,指甲慢慢掐进了掌心,正好掐在那道旧痕上。

“你们连茶都没喝一口。”她说,“就看出这些了。”

“规矩。”苏冉冉说,“进门前先看,看完了再谈。”

—

谈规矩用了十分钟。

“钱按行情收,多的一分不拿。”苏冉冉说,“第二,我查因果,不接私命案。查出来的东西,该给警察的给警察,该给你本人的给你本人。第三,仙家不下场伤人,这是死规矩。第四,我说停,就停,什么时候停,你问理由我也可能不答。”

赵曼听完,一条一条点头。点到最后,她加了一句。

“我加一条。”她说,“查到最后,无论是谁,包括我丈夫,都别替我留手。”

“你丈夫?”

“赵启铭。”赵曼说这话的时候,眼睛看着窗外,“他上个月给医院捐了一栋楼,冠名那天,家里的司机去接他,回来的路上,他绕去了城西的陵园,一个人待了四十分钟。”她转回头,“苏老师,一个丈夫,在妻子深居三个月、传将死的时候,每周绕去一趟陵园。你说这条,值不值得查?”

“我不猜。”苏冉冉说,“我查。”

“若是查到最后……是我的家人呢?”

“那才是你最该花钱的时候。”苏冉冉说,“命不算错,只是被人改了账。我管改账的事。改账的手是谁的,查出来,账怎么算,你定。”

赵曼盯着她看了很久。然后这个三个月没笑过的人,嘴角动了一下。

“好。”她说,“周叔,把契取来。”

—

立契的时候,赵家的管家带着人从侧门过了一趟,抬着几只描金的箱子。

“夫人的意思,给堂口各位仙家添些供奉。”周管家说,箱子打开,金器成排,一对烛台就有巴掌大。

灰八爷的眼睛直了,直得脖子都伸了出去。

“哎哟我去……这、这是足金吧?这个分量,我掐一下,就掐一下——”

“俗。”胡三小姐扫了一眼,把头转开了,“供品看心不看金价。这一屋子金晃晃的,不如老街一碟热供果。”

赵曼在轮椅上,忽然轻声接了一句。

“这话,三年没人跟我说过了。”

屋里静了一下。周管家抬箱子的人也停了手。赵曼自己先缓过来,摆摆手:“取下去吧。换成时令的鲜果,每旬一送,送堂口。”

灰八爷眼睁睁看着金器被抬走,喉咙里卡了半句“其实果子也行”,到底没说出来。

—

临走,胡三小姐在赵曼轮椅边停了一下。

她低头,凑近那只玉镯,仔细闻了闻,闻得很慢。

“镯上有旧封。”她说,“封你的那个人,手艺老,心肠坏。”

赵曼怔住了。她的手抖了一下,护住镯子,又松开。

“这只镯子……”她的声音低下去,“是我婆婆,三年前,亲手给我戴上的。”

胡三小姐没接话,回了臂弯。周管家把人送出门的时候,赵曼的轮椅转了个方向,朝着落地窗,看着院里上车的一行人,一直看到车拐出大门。

车上,灰八爷憋了一路,憋到下山才开口。

“冉丫头,我有个专业意见。”它说,“那位夫人的账本,我想再闻一回。那个手汗的主人,手很稳,翻账本的频率,一天至少两回。”

“记下了。”苏冉冉说,“回去让黄八爷画图。赵家上上下下,一张图,一个一个过。”

车下了山。耳机里,黄八爷的声音接了进来,背景是键盘声。

“图我画一半了。”它说,“冉丫头,我先报一个怪事。这家人的关系线,我画着画着发现,全是单向箭头。老爷子的钱,单向流给大房。大房的钱,单向流出去一截,流向我还没查到头。而这家所有人,对夫人赵曼,没有一个箭头是双向的。连她丈夫那条线,都是她朝外指的。”

“什么意思?”

“意思是,”黄八爷的键盘声停了,“这家没人是真心向着她的。一个都没有。”

作者感言

阳光小猪

阳光小猪

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!

目录
目录
设置
阅读设置
弹幕
弹幕设置
手机
手机阅读
书架
加入书架
书页
返回书页
反馈
反馈
指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