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击收藏后,可收藏每本书籍,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

第82章 关系网全是单向箭头

别惹我家仙家都是戏精 阳光小猪 2468字 2026-10-08 11:46:15

黄八爷连夜把图画完了。

第二天一早,它把一张打印出来的关系图拍在供桌上,爪子按着图中心。

“你们看,赵家七口人,八条关系线,没有一条是双向的。”它说,“这不叫一家人,这叫一部电梯——各自上上下下,谁也不挨着谁。”

图上是一个个框起来的名字。赵鼎堂,老爷子,七十一。长子赵启铭,四十。长媳赵曼,四十六。小姑赵启薇,三十六。老太太周氏,六十八。管家老崔,五十九。底下还有个小框:赵念安,八岁,独子。

“挨个说。”苏冉冉搬了凳子坐下。

“先说最显眼的,丈夫赵启铭。”黄八爷的爪子点在第一个框上,“这位的人设,网上有目共睹。每日早晚各一次问候,逢纪念日必有惊喜,公开场合跟太太十指相扣,十指相扣的照片我扒了四十多张。媒体口径:‘豪门深情模板’。”

“扒出什么了?”

“扒了他的公开发言和采访,三年一共二十七次提到太太。我做了个比对。”黄八爷顿了顿,“深情台词,三年重复率七成。‘她是我此生最正确的决定’,说了九次。‘她喜欢安静,我护着她的安静’,说了六次。最绝的是,”它的爪子敲了敲桌面,“连语气词都不带换的。第三次说‘嗯,她啊’,和第二十次说‘嗯,她啊’,中间隔了两年,标点都一样。”

“背台词。”柳七爷在堂单后头说了一句。

“对。可背台词不等于有鬼。”黄八爷说,“冉丫头,按咱们的规矩,人得有动机。我接着查,查他的账。赵启铭名下的钱,单向流。这三年,他往一个体外账户走了一笔钱,分十四次,拢共两千一百万,收款方我还没摸到头。但打款的日子,有个规律。”

“什么规律?”

“每笔都在月初九之前的三天内。”黄八爷说,“先记着,这个‘初九’,一会儿还有用。”

—

“下一个,小姑,赵启薇。”黄八爷点第二个框,“这位的敌意不用扒,是摆在明面上的。三年前一个慈善晚宴,她当着半个圈子说‘有些人进了赵家的门,就把自己当赵家的人了’。视频我存了。经营的‘启薇艺术基金’,三年亏空,本金亏掉六成,全靠她哥补贴续命。账面乱得我看了三遍才理顺,理顺之后发现,这基金就是个洗钱漏斗,进去的钱是‘捐款’,出来的钱去了画廊、会所、一个境外文化公司。”

“动机有了。”苏冉冉说,“嫂子死了,大房里她哥没了正妻牵制,家产那本账,她插得进手。”

“对。她的箭头,指向她哥的钱。”黄八爷说,“但注意,指向她哥,不直接指向赵曼。她恨赵曼,是恨‘位置’,不是恨‘人’。”

“记下。”苏冉冉说,“婆婆。”

“老太太,周氏。”黄八爷的爪子挪到第四个框,“这位最有意思。人设是吃斋念佛,家里设了佛堂,日日上香,逢初一十五放生。听着是位标准的善人老太太。”它顿了顿,“可我扒到两件事。第一,她每月初九闭门‘静修’,谁都不见,连周管家都进不去那个院子。这一天,会有一位‘老师’上门,单独见她。这个‘老师’,我查遍了,查无此人。没有名字,没有照片,赵家上下提起这个人,口径出奇一致:‘老太太的老师’。一个查无此人的老师,一个每月固定的日子。”

“第二件事呢?”

“第二件事是胡三小姐的领域了。”黄八爷说,“赵曼腕上那只镯子,戴上的日子我查了,”

“初九。”苏冉冉说。

“初九。”黄八爷说,“三年前的初九。之后这三年,赵曼的身体,一个月比一个月虚。月份能对上,日子也能对上。”

—

胡三小姐一直瘫在窝里听,这时候才开口。

“演得最好的是那个婆婆。”她眼睛都没睁,“吃斋的人手上有封灰。斋白吃了。”

“封灰?”灰八爷从门槛上直起来。

“上回闻那镯子,我闻的是封。这回图上的日子对了,我把两回闻到的东西合了合。”胡三小姐把尾巴换了个方向盘,“老太太那只手,沾过封工。手上的灰,跟镯子里的封,是一路的东西。她给儿媳妇戴镯子那天,自己刚做完封。”

堂屋里静了。

“也就是说,”苏冉冉慢慢说,“不是‘老师’封的镯子,是老太太自己动的手?”

“不确定。”胡三小姐说,“封工老,老太太的手艺是新的。老手艺教出来的新手。她要么是执行,要么是学着玩出了事。要看那位‘老师’的本事,得见着人。”

“老崔呢?”苏冉冉把话头拉回来,“管家。”

“周管家是外院司机,老崔是内宅管家,两回事,赵曼身边贴身伺候的是这位老崔。”黄八爷说,“忠仆人设。赵曼深居这三个月,一日三餐、汤药起居,全是老崔经手。周管家的说法是‘崔叔伺候夫人十几年了,比亲儿子细心’。听着没毛病。”

“但是?”

“但是老崔每月十五,独自出府半天。”黄八爷说,“雷打不动。我调了他这半年的出行,公交卡、打车记录、手机信令,全断在城西一个路口。那个路口往里是老居民区,没有监控。他进去三个钟头,出来,回府。去干什么,见什么人,一概不知。而且,”它顿了顿,“每月十五,正好是赵曼交代身后事、掐手腕最狠的那几天前后。这个对位,我不敢说有关系,但不敢说没有。”

“忠心里藏着事。”柳七爷说,“藏了十几年还照旧伺候的人,瞒的事未必是害主子的事。记着,别先定罪。”

“记下了。”苏冉冉在本子上写。

“最后,孩子。赵念安,八岁。我没细查,孩子不查。只记一笔,”黄八爷说,“这孩子怕黑。夜里必须开着走廊灯才睡。学校的心理档案里,老师两年前就记录过一次,‘该生反复描述一个梦,拒绝展开’。”

笔尖停了一下。

“什么梦?”

“档案里没写。老师的备注是‘家长要求不录入’。”黄八爷说,“要求不录入的家长签字,我认得那笔迹,是赵曼的。她拦着,没让人问她儿子梦见了什么。”

—

中午,秦砚来了。他今天从医院调到了东西,赵曼近三年的全套体检档案。

“你们查人的动机,我补一条医学线。”他把一叠复印件摊在桌上,“赵曼三年前的体检,各项指标在同龄人里算顶尖的。她大学是中长跑运动员,退役后底子一直好。三年前的报告,心肺、血象、内分泌,没有一项异常。”

“现在的呢?”

“现在的报告,我拿到的这份是四个月前的。轻度贫血,低蛋白,皮质醇长期偏高,神经衰弱指征。”秦砚一份一份指过去,“最关键的是这条:没有病灶。所有异常加起来,指向‘慢性消耗’,可哪一项都够不上病。三年,一个运动员体质的人,被‘养’成这样,必有长期摄入。食源性、药源性,或者,”他顿了顿,“你们那一路的。”

“药源性。”苏冉冉说,“七爷说的‘往根上浇盐’。”

“量一定极小,混在日常的东西里。”秦砚说,“汤,茶,补品。这种喂法有个问题,她这三个月深居,饮食是老崔一手经手的。如果毒是长期的,老崔要么是经手的盲手,要么……”他没说下去。

“要么就是手。”苏冉冉替他说完,“他每月十五出去,见的不知道是谁。”她合上本子,把整张图从头扫了一遍。“都别急着指人。黄八爷,把四个疑点挂上去:台词复读的丈夫、初九的‘老师’、十五出府的老崔、三年前后的身体。方向改一下,”

“往哪儿改?”

“从‘谁在喂毒’,转‘谁在写剧本’。”苏冉冉说,“这家人最大的特点,是每个人演得都挺好。可惜啊,剧本是同一本。台词是背的,日子是排的,人设是立好的。得找到写剧本的那个。”

“从哪儿下手?”

“从最深的演起。”苏冉冉说,“演得越久的人,破绽越大。三年,老太太吃斋三年,赵启铭深情三年,老崔出府,查了几年?”

“公交卡的记录,五年。”黄八爷说。

“那就他最长。”苏冉冉说,“老崔这半年,先放一放。赵启薇的基金,让灰八爷顺着钱漏斗摸。我自己,明天再进一趟赵宅。”

“去干嘛?”

“赵曼那本被别人翻出包浆的账本。”苏冉冉说,“灰八爷说那手汗一天翻两回。一个天天翻账本又不属于账本主人的人,我倒要看看是哪位。”

—

夜里十点,苏冉冉的手机响了。赵宅的座机。

她接起来,那头是赵曼的声音,比白天更轻,轻得像怕隔墙有耳。

“苏老师。”她说,“我要见您。今晚。不是明晚。”

“现在出不了门?”

“出不了。”赵曼说,“书房。我给您留了门。有个东西,我藏了三年,今晚我看着它,忽然想明白了它为什么不对。”她停了一下,“是我的一份签名。三年前的一笔授权。字是我的字,可那一笔,我根本没签过。”

作者感言

阳光小猪

阳光小猪

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!

目录
目录
设置
阅读设置
弹幕
弹幕设置
手机
手机阅读
书架
加入书架
书页
返回书页
反馈
反馈
指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