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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1章 SD卡与病历造假六连问

别惹我家仙家都是戏精 阳光小猪 2196字 2026-10-08 11:46:15

赵启薇站在门口的夜色里,脸白得吓人。

“我装了我哥的书房。”她说,声音抖着,“我不怕他疯。我怕的是,他们让嫂子疯完,下一个让我疯。”

苏冉冉把她让进堂屋,倒了杯热茶。赵启薇捧着杯子,半天没喝,指头一直在杯壁上抠。

“三个月前,我在二楼走廊来回走了一个钟头。”她说,“你们的人看见了。那晚我就在想,这家里,病的是嫂子一个吗?我妈初一十五去见什么人,我哥夜里跟谁打电话,老崔的步子为什么我从来没听熟过,我一样一样想,越想越冷。”她抬起头,“胡三小姐那句话,‘想想哪几个的步子你没听熟过’,就是从那天起,我没睡过一个整觉。”

“所以你装了录音。”苏冉冉说。

“装在我哥书房的吊灯里,一个礼拜前装的。”赵启薇说,“我知道这不对。亲妹妹装亲哥。可我不装,我就得等着看嫂子被送进病院,等着看那份‘家族遗传’的病历哪天写上我的名字。他们连八岁的念安都排好了课程。苏老师,我不是背叛哥哥。我是先救嫂子,再救我们全家的姓。”

SD卡插进电脑。第一段音频,是十一天前的深夜,赵启铭的声音,冷静得像在念说明书:

“病历的事,冯医生说,‘渐进式’最稳。前期不用太重,抑郁状态就行,往焦虑上落。真到了要用的那天,一次到位,谁也翻不了。”

第二段,对面一个上了年纪的声音,应该是那位冯敬山:“分期的事跟知礼堂对过账了,礼先生的意见是先走‘情绪不稳’的口径,舆论垫在前头。你只管把家里稳住,尤其是老太太那边。”

第三段,赵启铭:“老太太那边我去稳住。她信那个老师,比信我管用。”

三段音频放完,堂屋里静了一阵。秦砚先开的口。

“‘渐进式’。”他说,“这是医学语言的滥用。分期给诊断、按用途落病名,这在医疗伦理上是一票否决的事。这三段录音,加笔迹鉴定,加剂量曲线,吊他执照的证据链,够了。”

“先用不着急着打冯。”苏冉冉把SD卡拷了三份,收好,“先等一天。明天他们要先出手。”

“他们?”

“我们手里三箭齐发,他们不知道箭在哪,但他们知道家宴输了,法院的冻结申请也递了。这种时候,惯用的下一步,就是把‘疯’的证据抛出来,越早越好。”苏冉冉说,“让他们抛。抛得越大,我们翻得越响。”

—

第二天上午十点,果然来了。

十几家营销号,前后差不到二十分钟,同步爆出一份“赵曼精神科病历全档”。三年门诊记录、两家医院的诊断书、用药清单,时间、科室、医师签名,一应俱全。词条#赵曼病历#一小时冲上热搜第二。配的长文写得狠:豪门病妇停药后指使外人搅乱家族,病情记载完整,证据确凿。

中午,赵氏董事会炸了。下午两点,三名股东联名提出临时动议,要求赵曼“暂避风头,暂离管理层一切职务”。消息传进老屋的时候,赵曼正在喝茶,手没停。

“他们急了。”她说。

“急着给自己递刀。”苏冉冉说,“黄八爷,晚上开播。你那六条,验完了?”

“验完了,一水儿的硬货。”黄八爷说,“我拿六个小时,一条一条上官网、打监管电话核的。童叟无欺。”

—

晚上八点,直播开。标题只有一行:《一份病历的六个问题》。

“今晚不讲因果,讲查证。”黄八爷顶着小号的账号坐在镜头前,手边一摞打印材料,“网上今天流的那份病历,我不说是谁的,我光问六个问题。问一答一,答案全部可查,查完欢迎回来打我脸。”

“第一问。病历首页的诊断医院,落款科室的编码。各位上那家医院的官网,科室列表里查这个编码,查不到。为什么?因为这个编码,是三年前撤销的旧码。用废码落款,要么这家医院糊涂,要么这份病历,是攒出来的。”

弹幕瞬间刷起来。已经有人查完回来了:“真的查无此码!”

“第二问。主治医师的执业注册地,在邻省。可病历里的出诊记录,显示他每周在本市坐诊。两地相距一千四百公里。医生可以飞,但卫健部门的出诊备案记录显示,这三年,他一次都没备过。人没来,字来了。字怎么来的?”

“第三问。病历内页,三年七次就诊,七页纸。我做了纸龄比对,第一页和第七页,纸的新旧程度差了不止一年,可第七页的落款日期,比第一页还早三个月。后写的纸,先落的日期。时间在这儿倒着走。”

“第四问。医师签名。我请懂行的朋友看了笔迹压力分布——签名这事,一力透纸背是正常,页页都是同一个力度,一克不差,那是描的。描的签名什么样,前面热闹的瓜里应该有人见识过了。这一笔,跟那一案,是不是一只手教的,各位自己连。”

“第五问。用药清单。病历里开的药,和药房留底的真实处方,两份单子,六味药对不上。真方里有的,病历里没有;病历里写的,药房压根没进过货。药方都分两套的医院,头一回见。”

“第六问,最简单的一问。病历写的‘首发症状’日期,去年四月十一日。我查了当天的公开记录,那天下午两点半,本人在境外出席一场品牌活动,全程有官方直播,三家媒体,镜头一共给了她四十七分钟。一个‘首发精神症状’的人,当天踩着高跟鞋切了开业彩带。要么她是影后,要么这份病历,写的时候没查黄历。”

六个问,问完,直播在线人数破纪录。黄八爷合上材料,说了收尾的话:

“病历可以造。可编排造病历的这份病历,造不出来。六问,问一答一,童叟无欺。谁要觉得我冤枉了人,欢迎出来对质,病历是你们放出来的,火也是你们点的。现在锅烫手了。”

—

对方那一夜的应对,成了第二天的新瓜。

先是连夜补材料,那家医院官网的科室页面深夜更新,旧编码悄悄挂了上去,可网页的存档快照摆在那儿,更新时间凌晨三点十四分,全网截图。接着是删帖,最早爆病历的十几家营销号,一夜之间删了九家。黄八爷上午就发了一条动态,只有一句话:

“删帖速度,就是认罪速度。”

这条动态,转了八十万。

董事会那边,风向当天下午就转了。三名提动议的股东,两名暂缓表态,一位直接退了会。赵曼的律师同步把六连问的核查材料递进了法院,附在资产保全案卷后面。

赵启薇白天搬出了赵家大宅,住进城里的酒店。走之前,她去偏厅看了念安。孩子拉着她的手问姑姑去哪,她蹲下来,跟孩子说:

“姑姑去办点事。姑姑没做错,姑姑是让妈妈能回家。”

晚上,她给苏冉冉发了条短信,就一行字:“我今晚睡着了。三个月来头一回。”

苏冉冉回她四个字:“往后都睡。”然后转头对堂里几位说:

“疯妇这个叙事,最狠的地方不是把人写疯,是让人不敢信疯妇。她说什么,别人先想一句‘她有病’。今天,我们把‘不敢’这两个字,还给她了。”

“冯敬山那边呢?”秦砚问,“约谈的料,警方已经收了。”

“他会狗急。”灰八爷蹲在窗台上,忽然插话,“冉丫头,你信不信,他要收到风,第一件事是烧东西。他诊室里那沓安神方的底稿,是我惦记很久的味儿了。今晚我就过去,蹲他家废纸篓。他烧,我捡。”

“去吧。”苏冉冉说,“记住,只捡他扔出来的。他没扔的,一页不碰。”

“懂规矩。”灰八爷甩了甩尾巴,出了窗。

作者感言

阳光小猪

阳光小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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