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击收藏后,可收藏每本书籍,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

第117章 十七份病历的后续

别惹我家仙家都是戏精 阳光小猪 2047字 2026-10-08 11:46:15

“净身基金”的办公室设在赵曼公司的一层,从展示信托文件那个展厅往里走两间就是。搬进去的第一个礼拜,苏冉冉去看了一趟。

办公室还没收拾利索,长桌上档案袋排成一排。赵曼坐在桌前,翻第一份,翻到一半,停住了。

“苏老师,你看这个。”她把档案推过来,“十二个女孩的登记材料。这些女孩……最小的才十九。她们进豪门的时候,都以为自己在应聘‘管家’。”

材料上是那份“礼仪学校”的招生话术复印件。招生简章写的是“高级家政管理培训,包分配,面向高端家庭”。底下的培训记录就变了味,怎么站、怎么笑、怎么“顺着先生的性子”,一条一条,全是往人骨头缝里写的。

“包分配。”赵曼把这两个字念了一遍,“分配到人家婚床边上。合同上挑不出一个字的毛病,这就是最难办的地方。”

“难办才轮到基金。”苏冉冉说,“人先捞,合同一条一条解。”

—

安置从法律那头先动。

基金聘的两个公益律师,把十二份合同挨个过了一遍。合同确实写得刁,可再刁也有缝——培训费“先垫后扣”,扣的额度远超合理范围;服务期限一签就是八年,中途退出违约金翻三倍。律师就从这两条下手,一个一个谈。

谈的过程有快有慢。有个叫小雯的姑娘,律师第三次上门她才肯开门,开门第一句话是“我是不是要坐牢”——她当年签合同的时候十九岁,家里以为她进了正经培训机构,她自己也这么以为。律师跟她讲了两个小时,把合同里哪条合法哪条能解掰开揉碎说清楚,她才明白自己不是违约的人,是被违约条款捆住的人。

人捞出来了,后头的路也得给。

三个想学设计的,赵曼直接收进了自己的工作室,从打版学起。两个想考回学校的,基金出学费,一个报了成人高考,一个在备考幼师证。剩下的,对接了技能培训,烘焙的、护理的、开货车的,一人一条道。

赵曼在给苏冉冉汇报进度的时候说了句话,后来被苏冉冉记在了堂口的账本边上。

“把人捞出来,还要给人船桨。光捞不桨,捞上来还是漂着。”

—

十三位“在疯”病人的事,比合同难。

这一头是秦砚牵的头。他是基金请的医疗顾问,组的志愿医疗组,把十三位病人从各家医院、各家“看偏方”的路上一个个接回来,逐人评估。

评估的结论比预想的好。多数人是长期误服药加惊吓,停了药,配上心理疏导,家里再有人稳稳地陪着,几个月就能缓过来。评估会开了一下午,秦砚在总结栏里写:可逆转,十一个。

剩下两个,他写得很慢。

这两个人的病历上,有同一样东西。柳七爷看了病历复印件,看了很久,把烟杆搁下了。

“这俩,是被‘借’过的。”他说,“借命蛊的空壳,借他们的名字撑着。名字还没来得及划掉,人抢救回来了。可名字在壳上挂过,魂上就留了个印子。药石管不了这一层。”

“那怎么办?”苏冉冉问。

“还愿。”柳七爷说,“老规矩。魂上丢的,从愿上还。让他自己立一个愿,想见谁,想回哪儿,想做完什么。立了愿,一寸一寸去做,做一寸,还一寸。这是慢功夫,可这一门里,没有快药。”

这法子堂口从前只用在小处,头一回正经用在人身上,就是从这位病人起的头。柳七爷去病房探的时候,没说玄话,就坐在床边,跟人家聊了一下午的家常。临走,他留了一句话。

“被借走的,咱们一寸一寸还回来。老规矩,还愿的香,要自己点。”

那位病人当时说不出整话,只是抬了抬手。柳七爷说,这一抬,就够开个头了。

—

基金启动会开在办公室那间大开间,到的人不少——律师、医疗组、培训对接的、还有帮扶对象代表。赵曼最后讲话。

她没拿稿子。

“这个基金的钱,是我家里被骗走的钱,追回来的。”她说,“追的时候,所有人盯着的都是那个数,三个多亿。可这两个月我在档案里泡着,越来越清楚一件事,钱只是账面上的窟窿。真正的窟窿,是这十几个人、几十个人,在那些局里,被当成了东西。合同里的一个条款,局里的一个零件,账上的一笔抵押。”

她停了一下。

“所以我们追回的不止是钱。是把‘人还能被当人’这件事,追回来。今天这一批档案结了,往后还有下一批。这个办公室的门,不关。”

台下没人鼓掌鼓得整齐,稀稀拉拉响了一阵,又响了一阵,停不下来。

—

办公室挂饰那一面墙,归了灰八爷。

它不知道从哪儿搬来一个相框,裱了一本旧账,挂在基金办公室的墙上,就在赵曼那句“船桨”的语录旁边。裱的账页翻开的那一栏,密密麻麻记着亏损,末尾还有它自己当年补的一行小字:“稳了,这回真的稳了。”

苏冉冉第一眼看见,愣了半天。

“你把自己这本理财翻车账,裱出来了?”

“启蒙教材。”灰八爷蹲在框底下,语气郑重得像在给牌位上香,“姐,我这辈子上过的最贵的一堂课,就是这本账。不能白上。谁再吹自己稳赚不赔,就让他看这个。看完还敢信的,那我也没辙了,让他自己上一遍课。”

来往办事的人,十个里有八个会在那面墙前站一会儿,看语录,看账本,然后笑一阵走。有个来对接技能培训的老师看了半天,问这账能不能拍个照,回去给学员看。灰八爷大方得很:“拍。多拍几张。这叫警示教育。”

—

交接是在一个下午完成的。

医疗组接收的第一位重症患者,家属来办手续。来的女人三十来岁,瘦,抱着一个文件袋,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,背挺得很直,可手一直在抖。

登记的时候,她把文件袋打开,一样一样往外拿:死亡证明、三年前的病历、一沓打印的工资流水。

“我丈夫是做特效的。”她说,“三年前,剧组收工的夜里,人没了。说是过劳。可他走前一个月,天天睡不着,说片场有东西。公司赔了点钱,案子不了了之。前天……前天我在你们直播间下了个单。”

工作人员把材料收进去,转给了苏冉冉。苏冉冉一页一页看,看到流水的最后一页,抬头。

“姐,你先坐。”她给倒了一杯水,“直播间那个单,是堂口接的。我姓苏,堂口的负责人之一。你这个案子,医疗这边、堂口这边,两边一起管。”

女人捧着水杯,手指在杯壁上收紧了。

“我就想问一句。”她说,“鬼……是真的吗?我丈夫说的那些,是真的吗?”

苏冉冉把水杯往她手边又推了推。

“是真的,也是能管的。”她说,“你丈夫的案子,堂口收了。你先随医疗组把你自己安顿好,追一个案子,人得先站着。”

女人点了点头,水杯里的水晃出一圈纹。灰八爷在旁边翻开新账本,笔尖落下去,抬头看了苏冉冉一眼,苏冉冉冲它点了点头。

新账,开页了。

作者感言

阳光小猪

阳光小猪

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!

目录
目录
设置
阅读设置
弹幕
弹幕设置
手机
手机阅读
书架
加入书架
书页
返回书页
反馈
反馈
指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