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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1章 斗法直播

别惹我家仙家都是戏精 阳光小猪 2513字 2026-10-08 11:46:24

三天后,上午十点,影视基地大门外的空场上,来了两座法台。

事情是玄诚先起的头。他带着三个道长、六名居士,一进基地就递了帖子,说是奉青云观之命,为剧组驱邪祈福,三天内连做三场,做完全组平安。万子豪拿着帖子来找苏冉冉,手都是抖的,玄诚的帖子上写着一句:“听闻苏施主亦通此道,愿同坛切磋。”

“切磋。”万子豪念这两个字的时候,牙都是咬着的,“苏老师,他这是下战书。同坛切磋,他要跟你当众斗法。”

“接。”苏冉冉看完帖子,只说了一个字。

地点争了半天。玄诚要进基地,苏冉冉不让——基地里红线名单上的人都在,玄诚的“法事”进了门,闷香粉配着什么进来谁也说不清。最后定在基地大门外的空场,两座台子隔街相望,一边一座。玄诚的台子搭得高,青幡黄幡挂了一串,铜铃十八个。苏冉冉这边,就一张香案,三炷香,一杯清水。

开播时间,双方共同签了直播协议,官号同步推流。上午十点,在线人数破了一百万,到十点半,三百万。

玄诚一身灰袍登台。他四十多岁的年纪,面皮白净,步子稳,踏罡步斗,袍袖展开的时候不带一点风声,符纸在他指间腾起青烟,一炷香的工夫,台下的老居士们已经有人抹眼泪了。弹幕刷的是“这才是真大师”“对面是来搞笑的吧”。

苏冉冉这边,她一直没动。等玄诚第一场做完,她才走到香案前,冲镜头拱了拱手。

“各位,我们不斗法。”她说,“我们做验证。”

弹幕问号刷了一屏。

“斗法斗不出结果。”苏冉冉说,“他烧一道符,我烧一道符,两边各说各的灵,你们信谁?信嗓门大的?信幡挂得多的?信排场大的?”她指了指对面的青幡,“我今天不比这个。我提一个比法——他烧的每道符,我留一张;我烧的每道符,他也可以留一张。我们各自烧符取灰,向全网征集志愿者,一边一百人,随机发放,编号密封,志愿者不知道自己拿到的是哪边的灰。七天后,填睡眠量表,盲评。改善率,数据说话。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他的灰要真有神通,一百个人的睡眠会说话。我的灰要没用,一百个人也会说话。各位,玄学的事我今天一句不评,我们只做一件事,验。”

弹幕先是静了几秒,然后炸了。刷什么的都有,刷得最多的一条被顶了上去:“这个敢验,那个敢吗?”

玄诚站在对面台上,隔着一条街看着这边。看了很久,他冲这边稽首:“善哉。贫道应了。”

—

他这一应,第二场“驱邪”就做得很卖力。卖力到一半,出了岔子。

驱邪的流程走到“收惊”一节,玄诚的三个随行道长捧着红漆托盘下了台,托盘里垫着黄绸。居士们招呼现场的群众上前“收惊”,收惊免费,但“随喜”,托盘就摆在必经的路上。有人放了十块,有人扫了码,托盘渐渐满了。直播的机位把这一幕拍得清清楚楚。

弹幕开始变了味。“这是做法还是募捐?”“随喜是自愿的,托盘摆那儿算怎么回事。”

黄八爷蹲在苏冉冉这边的香案底下,趴着一台平板,实时看弹幕。它伸出爪子敲了敲屏幕,冲苏冉冉抬了抬下巴。

“丫头,到我了。”

苏冉冉冲机位点头:“插一条科普。有观众问收惊收钱合不合规矩——这个我们请堂口的顾问答。八爷,您说。”

黄八爷清了清嗓子,冲镜头拱爪。

“老规矩,正一收惊,不收钱。”它说,“收惊是还惊,孩子的魂儿丢了,帮着找回来,这是积德的事,收钱就折了德。所以行里的老规矩,收惊不但不收钱,主家要是硬给,得拿红纸包了退回去,压在门槛底下镇宅。托盘摆出来收‘随喜’,随来随去,随到哪儿去了,随到观里去了。这个规矩不是我编的,道藏里有据,弹幕里自己查得到,搜‘收惊不取’,第一条就是。”

弹幕真去搜了。搜出来的截图一条一条往上贴。对面台上,捧托盘的道长僵在原地,托盘收也不是,不收也不是。

中午歇场,黄八爷干了一件更狠的事。

它借了郑队那边一台配了警务内网的笔记本,蹲在车里翻了两个小时,翻的是玄诚带来的三名“道长”。翻出来的结果,它拿爪子按着屏幕,冲车窗外招了招。

苏冉冉和柳七爷凑过去看。

“三个‘道长’,道籍编号我对了两遍。”黄八爷说,“两个是假的。观里的对外道籍编号,前年改过一轮版,编号头两位是年份代码,这两个人的编号,用的还是旧版格式,可挂的却是改版之后才设的堂口。格式对不上,编就是假的。第三个,编号是真的,但登记在册的是居士,不是道长,袍子是上个月才买的,吊牌线头我隔着三米都看见了。”

“真道士就玄诚一个。”柳七爷捻着胡子,“他自己有传承,编号老朽验过,是真的,师承也对得上。他带一帮假的撑排场。”

“真人做假事,比假人做真事还难看。”黄八爷合上电脑,“丫头,这一条先扣着不发。留着,等他第二天的场子做到一半再放。今天放,是拆他的台。明天放,是当着三百万人的面,拆他的凳子。”

苏冉冉想了想,点头:“留着。”

下午,实验方案落了地。

方案是秦砚起草的,市局备了案,公证处出了三个公证员,全程盯样本采集、封装、发放。志愿者征集通道下午四点开通,两个小时,报名两千三百多人。柳七爷下午在宿舍烧了三个钟头的符,取灰、分装、贴码,公证员一道一道签字封箱。

“科学不怕验,验不怕看。”秦砚封最后一箱的时候,冲苏冉冉说了一句,“方案我按最严的来。随机双盲,量表用国际通行的,数据第三方统计。哪怕最后咱们的灰一点用没有,结果也站得住。站不住的从来不是结果,是糊弄。”

“柳七爷的灰要是没效果呢?”万子豪小声问。

“那也没关系。”苏冉冉说,“我们赌的本来就不是灰灵不灵。我们赌的是,我们的东西敢验,他们的不敢。他们要是真敢验,玄诚今天下午就不会把他那边的灰,只肯给五十份。”

黄八爷在旁边补了一刀:“他下午磨蹭了俩钟头,最后说观里灰‘限量’,一百份只肯出五十。剩下五十份,他要‘请示观里’。请示到七天后,实验都做完了。”

散场的时候,天擦黑了。

两座台子都在拆。玄诚的居士们收幡,收铜铃,收那几个空了又满过的托盘。玄诚本人下了台,没回住处,径直穿过空场,走到苏冉冉的香案前。

两个人隔着一张香案站定。直播的机位还没关,这一幕照进了三百万人的屏幕里。

“苏施主好手段。”玄诚稽首,语气温和,可眼睛不温和,“不接斗法,接验证。把天上的事,按到地上称。”

“天上的事,本来就长在地上。”苏冉冉还了礼。

“可惜。”玄诚直起身,袖着手,笑了一下,“观里的香火,烧了三百年。三百年里,比施主手段硬的,来了又走。三百年,你验不完。”

“我不验三百年。”苏冉冉说,“我只验这一次。”

玄诚看着她,看了两息,转身走了。走出七八步,他脚下停了半拍,没回头,声音不高不低地飘回来:“七日后见分晓。施主最好,别中途出什么事。”

香案上,那杯清水纹丝没动。黄八爷从案底下探出头,盯着玄诚的背影,直到那身灰袍拐过基地的院墙。

“丫头,听见了吧。”它说,“‘别中途出什么事’,这不是嘴上讨便宜。这是打招呼。”

“听见了。”苏冉冉收起香案上的三炷香脚,“这话是说给我听的,也是说给看的。他在告诉咱们,七天的实验他陪,可这七天里,别指望太平。”

“七天实验,压着六月十三。”柳七爷掐着指头算了算,眉头拧起来,“实验是七天的量,可六月十三,落在第四天上。他不等实验出结果——他要的就是在实验半道上动手。做到一半的实验,正是全网都盯着的时候。”

“对。”苏冉冉把香脚包进黄纸,“他要让三百万人在屏幕前看着,实验做到第四天,第六个人‘病’倒了。到时候数据再干净,人倒了,观众只会记住一件事:验我们的人,出事了。”

黄八爷翻开账本,就着空场的路灯记今天的账,一边写一边念:“倒计时,还剩四天。两座台子,一场实验,一个真道士带着俩假道童。”它合上账本,抬头看了一眼街对面还没拆完的青幡,“丫头,明天该放那条‘假道童’了吧。”

“放。”苏冉冉说,“明早十点,他第二场开坛,开到一半的时候放。”

作者感言

阳光小猪

阳光小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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