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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3章 按老规矩来

别惹我家仙家都是戏精 阳光小猪 2130字 2026-10-08 11:46:24

实验第七天,上午十点,结果公示。

公证处的封条是当着直播镜头拆的。三个公证员轮流核对了封箱编号、样本盲码、统计底稿,最后一个环节,主办公证员在结果确认书上盖了章。钢印落纸的那一声,收音的麦克风都收进去了。

秦砚上台念数。

“符灰安神对照实验,志愿者两百人,随机双盲,完成率百分之百。堂口组,一百人,睡眠量表改善率百分之六十一。玄诚组,一百人,”他停了一下,把纸翻过去看了看背面,又翻回来,“改善率,负百分之三。负的意思是,这一组里,失眠加重的人数,超过了改善的人数。”

弹幕齐刷刷飘过一排“666”,然后是满屏的问号。

“补一个检测结论。”秦砚接着念,“实验第三天,玄诚组有七名志愿者报告头晕、嗜睡、梦境异常,按预案,剩余样本全部送检。检测结果:玄诚组五十份符灰里,三十九份检出闷香类物质残留,跟此前剧组收缴的毒符,同源。”

台下响动了一片。苏冉冉接过话筒。

“各位,这一条我替他把话说透。”她说,“他不但是造假,还顺手做了个反向实验,拿一百个正常人,测了测闷香对正常人的效果。我们设这个实验,是为了验真。他借这个实验,是在试药。试的不是安神的药,是扰神的药。”

弹幕炸了。#反向实验# #拿活人试药#两个话题十分钟后挂上热搜。

玄诚的脸,就是在这个环节挂不住的。

直播画面里,他坐在对面台子的席位上,公证员念到“负百分之三”的时候,他扶在膝上的手收紧了;念到“检出残留”的时候,他站了起来。他没争辩,也没等公证处把流程走完,起身就走。

苏冉冉全程没看他,只在他转身的那一刻,看了三秒。

“他袖子里有东西。”她低声对身旁的柳七爷说,“方才转身那一下,袖口沉了一下,不是道袍的坠。道袍的坠是软的,跟着袖子走。那一下是硬的,是铁器。”

—

当晚,黄八爷把玄诚这几天所有公开影像翻了个底朝天。

高清素材是剧组官号存的,七机位,帧一帧地扒。扒到后半夜,它在玄诚第二天开坛的一段素材里截到了一帧:他抬手挥诀,袖口滑落半寸,露出手腕上方一个青灰色的硬角,方方正正,边角磨得发亮。

“青铜印。”黄八爷把截图投到屏幕上,“道门里行法用的法印。他把印随身绑在小臂上,用袖子罩着。看这个形制,”它放大,“三寸见方,有纽。这不是现在市面上工艺品的样子,是老东西。”

真正让柳七爷变脸的,是印文。

截图放大到极限,印文只能看清一半,但“摄”字和“司”字,轮廓出来了。柳七爷凑在屏幕前,看了很久,退开,又凑上去看。

“摄魂司。”老爷子的声音低下去,“观里还有‘司’?”

“什么司?”万子豪没听懂。

“清代的旧制。”柳七爷坐下来,点烟,手有点不稳,“大的宫观,除了三殿六堂,还设‘司’,管事的衙门。经忏有忏司,香火有香司。‘摄魂司’这一司,老朽只在师父的师父口里听过一回,是观里管‘清理’的,白话说,就是观里的家法堂。民国就废了,印,五十年前就该封存了。五十年前该进库房的死印,现在绑在他胳膊上,天天随身。”

“家法堂没废。”黄八爷说,“改了个名,叫清理组。印一直传着呢。”

屋里静了一会儿。灰八爷把账本翻开,在“摄魂司”三个字底下画了一道粗线。

—

玄诚的请帖,是第三天到的。

不是私信,不是律师函,是公帖。青云观官微发了长图,落款盖了观印,随即被几十个居士账号和三家地方媒体转发。帖文写得很客气,客气里全是钩子:

“兹定于下月十五,敝观设坛论道,恭请苏掌门莅临赴会,共证真伪,以正视听。”

“掌门。”万子豪念到这两个字,牙又咬上了,“你什么时候成掌门了?”

“这是行内的叫法。”柳七爷说,“也是行内的挑衅。你不是掌门,他偏称你掌门,你若纠正,是心虚;你若默认,是僭越。怎么接,都失一分。”

“赴会呢?”

“赴会是老礼。”老爷子弹了弹烟灰,“设坛的一方下帖,应帖的一方赴会,当众论高低。规矩是:拒帖,则怯,往后行里见面矮一头;应帖,则入局——他家的坛,他家的地,他家的人多。”

苏冉冉把公帖的打印稿看了两遍,没说话,先开了个会。

堂口的人到齐,秦砚和列席的郑队也在。

黄八爷先摆利害:“他家的地盘,进门就是他摆好的场。闷香、符局、人手,全在他手里。这一趟,凶多。”

“不去呢?”胡三小姐问。

“不去,三百万观众刚看着咱们赢了实验,转头帖子一拒,前头赢的分全赔回去。”黄八爷说,“而且我赌他会把拒帖做成‘怯战’满世界贴。水军刚输一阵,正没脸呢,咱们递这个脸过去?”

郑队一直没吭声,这会儿开了口:“我先说我的。我不拦你们赴会。”他顿了顿,“拦也拦不住,这话我认。但我要跟进去,以文化监督的名义。青云观挂的是文保单位和宗教活动场所两块牌子,属地文体局和文化执法那边,我协调得动,正式的监督检查,名正言顺。他们要动歪的,庙里多了几双公家的眼睛,得掂量。”

“我跟。”秦砚接得快,“医生身份进道观,合理。观里要真有人被闷香所制,现场有我,能急救。上次志愿者那七个人,要不是备着预案,出的是什么事不好说。”

“都去。”苏冉冉说,“人多了,他才不敢动手;人也多了,他才一定会动手——他要的本来就是当众立威。他带的印是摄魂司的印,摆的坛要是我一个人赴,他那场‘家法’就有的摆了。满坛的信徒看着,他把‘清理’的名头一立,我就是‘邪祟’。可要是满场坐着执法的、行医的、公证的、三百万在线的——他的家法,就得掂量掂量是当众行,还是憋回去。憋回去,他这一趟就白来;行出来,我们等着的就是他行出来。”

她环视一圈。

“他设这个局,赌的是我们不敢应。应了,局就是他的绞索还是我们的钓竿,取决于进去的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。”

柳七爷抽完最后一口烟,把烟锅在鞋底磕了。

“老朽也去。”他说,“摄魂司的印,老朽倒想当面问一句,五十年前封存的印,谁的手续,启的库。这一问,行里的老人都在看着。这个脸,老朽丢不起。”

—

应帖的事,当天就办了。

苏冉冉没有长篇大论,在公帖的打印件上提了四个字,拍照,让剧组官号原样回传:

届时必至。

四个字发出去,两小时,转了四十万。

当晚,堂口收拾各自的行装。柳七爷把袖中那个旧符袋解下来,换了一整套新的——本命的、护身的、净宅的,一道一道过了一遍朱砂,重新收紧了袋口。

“十五那天。”老爷子把符袋塞回袖里,压了压,“本命的符,都戴上。丫头,胡家的,灰家的,一个不落。”

“我的早戴上了。”黄八爷拍了拍脖子底下挂的小布囊,翻开账本记今天的账,“倒计时,重开了——距下月十五,还剩十天。赢了实验,收了请帖,下一场,进他家门。”

它合上账本,抬头看了一眼墙上那排时间线,最新的一张卡片上,写着“摄魂司”三个字,钉在了整条线的最顶端。

作者感言

阳光小猪

阳光小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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