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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6章 全城还愿大会

别惹我家仙家都是戏精 阳光小猪 2043字 2026-10-08 11:46:24

方案是上午十点定的。

“把愿变成刀,需要一个东西。”苏冉冉在后堂把话摊开,“一个能让全城人当场还愿的舞台。一万个人,同一个时辰,一起把欠的愿还干净,这就是散引要的‘万人愿力同频’。柳七爷,我这么说对不对。”

“对。”柳七爷说,“古法里叫‘聚愿’。散引阵的阵眼不在坛上,在人上。万人同愿,愿力成阵。可这阵,四十九年没人聚起来过,聚愿得人自愿,强迫来的愿不算数。”

“那就让他们自愿。”苏冉冉说,“给我四十八小时,我要在北镇办一场——全城还愿大会。”

她拨通了赵曼的电话。赵曼是市慈善基金会的理事长,堂口这些年在人道线上打交道打出来的交情。

“曼姐,你的基金会,能不能四十八小时内在北镇办一场全城还愿大会?”

电话那头静了两秒。

“多大规模?”

“全城。”

赵曼又静了三秒。

“场地我来,钱我来。”她说,“让我妈做总调度,她信了一辈子佛,这回让她信点对的。”

—

北镇人民广场,三百顶帐篷,一昼夜立了起来。

赵曼的母亲吕阿姨是总调度,退休前是街道办主任,一个上午调来了四个街道的志愿者。广播是赵曼亲自录的,广场上循环放着,一句话:

“许过愿没还的,来还愿;还过愿的,来作证。你的愿,你的账——今天当众算清楚。”

大会的规矩,是苏冉冉和柳七爷连夜议出来的,三条。

第一条,愿账登记。帐篷里设登记台,市民自愿来,把自己许过什么愿、还没还,写下来,签个名。写了就算“认账”,认了账,就算入了散引的“愿册”。

第二条,功德置换。还愿不烧香。你欠神的,还给这个世界,帮独居老人买一趟菜,去血站献一次血,回家给你爸妈做顿饭,拍下来,登记台作证,功德+1,愿账勾销。

“这条谁想的。”秦砚看完方案,问。

“七爷想的。”苏冉冉说。

“不是我。”柳七爷摇头,“是丫头她奶奶的做法,应了就忘,两清。老朽不过是把它写成了章程。还愿,本来就该是给人间的,不是给神明的。”

第三条,作证链。医院那十七位老人的家属,被请到了广场东侧的大帐篷里。他们一个一个,对着镜头,把老人怎么昏迷、怎么被救回来的经过讲一遍。讲完一遍,录像,存档,进郑队的案卷。

—

三条战线同时往前推。

科技线,秦砚守在监测车里。气象口的数据一小时一报,异常大气电离的点位,从最初的散乱一片,渐渐收拢,最后收成了一个点,永和坛,地下。

“坐标锁了。”他把打印出来的图钉在指挥板上,“坛底下。深度估在十五到二十米,跟老坛图上的‘地宫’位置对得上。引窖就在那儿。”

法务线,郑队的文书下来了。危害公共安全,正式立案,对齐守拙的搜捕令签发。他把文书复印了一份送到广场:“人我们盯着。他不上坛,就在坛区周边。他要真动手,我们的人十五分钟能到。”

玄学线,柳七爷和胡三小姐关了一整天,把散引阵的推演图铺满了后堂一整面墙。阵眼在广场,阵脚在四仙家,万人愿力从广场聚起来,顺着城市的香炉脉络,反灌进引窖,把熟了的引,化在愿里。

“阵能成,就看两个数。”胡三小姐说,“一,聚愿的人,得过万。二,得齐。万人同频,散的那一刻,一万个人心里得是同一个念头,还清,两清。差一分,引散不干净。”

“广播里放的那句话,就是往这个方向导的。”苏冉冉说。

—

第一小时,登记台前排了队。

第一个来的是个中年女人,攥着登记表,笔悬了半天。

“我这愿……写出来,神不会怪吧。”

“神不记账。”登记台的志愿者把笔递回去,“这儿只有人记账。写了,认了,还了,就完了。”

她写了。儿子的婚事,许了三年。写完,她在置换栏勾了“社区服务”,转身去旁边的帐篷报名给独居老人送餐。

第三个小时,登记破万。吕阿姨调度的志愿者不够用了,赵曼又从隔壁市调了一百人。队伍从广场中心排到了东街口,排队的没人抱怨,都在低头看手机里那张“还愿清单”的模板。

黄八爷的直播间,变成了“还愿总台”。它蹲在主帐篷顶上,对着镜头,一播一整天。

“家人们,还愿不烧香!香别烧了,今晚都别烧!回去给你爸妈做顿饭,拍视频作证就行——功德+1!”它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本仙家说句掏心的,四十九年了,头一回,有人把‘愿’这东西,当账摆在太阳底下算。以前都是烧给谁看?烧给收账的看。今天,咱们还给人看。”

弹幕刷得它看不清镜头。那场直播的在线人数,比苏冉冉早上那场还多。

傍晚,十七位老人里,醒过来了九个。醒来的第一句话,有四个说的是同一句,“我欠的愿,我认”。

—

可坏消息是傍晚六点来的。

送信的还是那个跑腿的,放下一个信封就走。素白的纸,毛笔字。

“苏掌门。

你们的刀,磨得很快。老朽很欣慰。

所以老朽把日子,也提一提。

原本说四十八个时辰。现在,改二十四个。你们刀还没磨好,老朽的香,已经熟了。

明晨卯时,总引开收。

齐守拙”

后堂的灯,一下子显得暗了。

“他催引了。”柳七爷把信拍在桌上,“熟而未收的引,强催到全熟,他自己的寿数也要折进去,他连这个都不顾了。二十四小时,散引阵的推演,来不及走完。”

“来不及走完,就走简化版。”胡三小姐说,“阵脚从四十九个减到十二个,愿力要求不变,风险翻倍。散不干净,引反噬,首当其冲是执阵的人。”

“谁执阵。”齐小满问。

没人立刻答。苏冉冉把那封信对折,压到白板上“凭什么”三个字的旁边。

“我。”她说,“阵眼聚愿的牵头人,得是认账认得最全的人。这城里,四十九年的账,我们家记的。这阵,我执。”

秦砚张了张嘴,把话咽回去了。他看了一眼柳七爷,柳七爷极轻地点了一下头,他便没再说什么,只是把手里的监测报告翻到了引窖坐标那一页,折了个角。

“那我这边加快。”他说,“电离数据改成十分钟一报。阵脚十二个的位置,我按监测热点排,哪儿的愿力最密,阵脚设在哪儿。”

—

夜里十点,广场上,万人点灯。

还愿灯是赵曼那边连夜赶制的,一盏一盏电子的暖黄小灯,登记过愿账的人,一人领一盏,捧在手里。登记数,下午六点破了三万。

灯从广场中心铺开去,一直铺到东街口,跟永和坛方向天上那团黑烟,遥遥地对着。

苏冉冉站在灯海中央。柳七爷、胡三小姐立在她左右,灰八爷和黄八爷落在她肩侧的灯架上。秦砚在监测车里,郑队的人在外围,齐小满守着十七位老人的家属席。

“最后一夜。”苏冉冉说,“他收他的,我们还我们的——看明早,是黑的赢,还是亮的赢。”

广播还在循环。灯海里,三万个声音很低地跟着念,像潮水。

“你的愿,你的账,今天当众算清楚。”

作者感言

阳光小猪

阳光小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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