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，后院。
阿九盘膝坐在阵法中央，闭着眼，深吸一口气。
阵法已经布置好了。灵石嵌进阵眼，符箓贴在四周，一切准备就绪。
他咬破手指，逼出三滴精血，滴在阵眼上。
三滴金色的血落在灵石上，瞬间融入其中，阵法亮起微弱的光芒。
接下来，只需要谢令仪的一滴精血，阵法就能启动。
阿九睁开眼，准备起身去叫她。
刚站起来，后院的门被人推开了。
谢令仪站在门口，看着他，看着他脚下的阵法，看着那些发光的灵石。
阿九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谢令仪没说话，走进来，站在阵法边缘，低头看着那些复杂的纹路。
阿九急了。
“你听我说——”
谢令仪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你要干什么？”
阿九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来。
谢令仪替他回答：
“用你的修为，换我的寿命。损失一半修为，同生共死。”
阿九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谢令仪说：“我都知道了。”
阿九低下头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抬头看着她，眼神坚定。
“让我帮你。我不想失去你。”
谢令仪看着他，看着他眼中的坚决和不舍，心里软了一下。
但她摇了摇头。
“我也不想失去你。”
阿九急道：“可是你……”
谢令仪打断他。
“我有办法。”
阿九愣住了。
“什么办法？”
谢令仪走到他面前，伸手握住他的手。
然后她打开系统面板，把那块半透明的光幕调到他面前。
阿九盯着光幕上那些陌生的文字，一脸茫然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谢令仪指着上面的一行字：
【永生：消耗演技点1000万，可使宿主获得永恒寿命，肉身不腐，神魂不灭。】
阿九看了半天，终于看懂了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谢令仪，眼神里满是不敢相信。
“这……这是真的？”
谢令仪点头。
“真的。”
阿九又低下头，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抬起头，眼眶慢慢红了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谢令仪笑。
“你也没问啊。”
阿九一把抱住她，抱得死紧。
“太好了……太好了……”
谢令仪拍拍他的背。
“傻子。”
阿九把脸埋在她肩窝里，声音闷闷的。
“我以为……我以为你只能陪我几百年……”
谢令仪揉揉他的头发。
“几百年哪够？我还想看着你变成老头呢。”
阿九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“龙族不会老。”
谢令仪挑眉。
“那正好，我也不会老。咱俩一起年轻。”
阿九看着她，笑了。
笑着笑着，眼泪掉了下来。
谢令仪伸手，帮他擦掉眼泪。
“哭什么？”
阿九摇头。
“没哭。”
谢令仪笑。
“嘴硬。”
两人抱在一起，站在阵法中央，谁也没动。
旺财从旁边跑过来，挤到两人中间，仰着头看着他们，叫了一声：
“汪！”
像是在说：你们好了没？我困了。
谢令仪低头看着它，笑了。
“行了，回去睡觉。”
她牵着阿九的手，走出后院。
旺财颠颠儿地跟在后面，尾巴摇得飞快。
月光洒下来，落在三个人身上，落在那个还没启动的阵法上。
阿九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那个阵法……”
谢令仪说：“拆了吧。用不上了。”
阿九点头。
“好。”
两人走进屋里。
旺财趴在门口，打了个哈欠，闭上眼睛。
夜风吹过，树叶沙沙作响。
月亮挂在树梢上，又圆又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