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击收藏后,可收藏每本书籍,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

第247章 渊心行动

别惹我家仙家都是戏精 阳光小猪 1838字 2026-10-08 11:46:25

警戒令是丑时发的。

一个时辰之内,全桥进入汐期最高戒备。玄山子的正统派门人接管外围,刀房封锁桥头,愿务办的应急通道开启,三方那台各自磨合了半年的机器,头一回为同一件事全速转起来。

指挥部设在桥心。文代表是连夜赶到的,风衣都没换。他进门第一句话:

“都别慌。先把话说清楚:我们守的,是一座桥。不是一座赌气的城。”

他顿了一下,回头补了半句:“赌气的城我见过。守不住。”

—

情报先上桌。

秦砚把账目可视的图投在案上。这是他验愿力的老本行改出来的新家什,愿流的来路去路,在他这儿是一张图。图上,渊心那一片,是黑的。

“这片黑,上个月就有。”他慢条斯理地说,“当时以为是死愿聚集。昨晚我重新跑了一遍。”

黑区的边缘,动过。往东挪了一截。

“空白在移动。”秦砚说,“空白不该移动。账上没有的愿,才是空白。空白自己在挪,说明,”

“渊心有东西醒了。”白狐接了他的话,“它在‘吃’边上的愿。”

黄八爷一巴掌拍在桌上:“吃愿?!愿还能吃?家人们谁听过这种事,死愿咱见过,死愿顶多闹腾,它还吃同类?”

“不是死愿。”柳七爷说。

—

老爷子昨夜也没睡。半愿之家迁来桥心的四十七箱账册,他翻了一箱,摆在案头。

“死愿,老夫打过交道。死愿饿,但死愿怕账。你把账念给它听,它就安分。”他指着自己熬红的眼睛,“这回这东西,账念了没用。逆流之愿下潜,是躲它。死愿都知道躲的东西,比死愿老。”

“多老?”郑队问。他也到了,警方的愿务联络官,头一任。

“灰烬之变那天,渊心起了火。五百年前烧掉的那些愿,烧剩的灰,沉在渊底。”柳七爷说,“愿烬。愿烧成灰以后的灰,聚起来的形体。没有记忆,没有账,没有边界。就剩一个本事,吞。”

厅里静了一拍。

“它吞愿不是恨。”柳七爷接着说,“灰想回到火里。这是本能。它吞,是想把自己再点着。”

“那喂它?”黄八爷出主意,“咱愿海大把的愿,匀它点,”

“喂不行。它没底。打也不行。打散了,灰还会聚。灰这种东西,打散一回,聚回来更沉。”柳七爷摇头,“只能引。”

“往哪儿引?”苏冉冉问。

“给它一座它烧不着的炉子。”

—

柳七爷把这三个字在案上写下来的时候,满屋子人都在看。

“炉子怎么造,老爷子?”齐小满已经翻开册子准备记。

“炉子要三样东西。”柳七爷伸出三根手指,“炉壁,炉膛,火。炉壁得烧不着,用守誓之誓。誓这个东西,火里过过一回,烧剩下的那句就是烧不着的。那愿守桥人,五百年烧不着的愿,就是现成的壁。”

“炉膛呢?”

“归愿之账。白狐的归愿册,一笔一笔,愿从哪儿来,往哪儿去。账当膛,火才有个烧的地方,不至于漫出去。”

“火呢?”黄八爷追问。

柳七爷看了一眼香案的方向。

“听愿的名。它给愿海里的每一笔愿定过名。有名字的东西,灰吞不化。”

文代表把这三样在公文纸上记了,抬头:“工程上,能落地吗?工期多久?”

“炉子是急活,也是慢活。”柳七爷捋须,“骨架三日可成。可这炉子立起来,不是烧掉愿烬,是让它有地方烧。有控制地烧,烧出来的愿力还能回愿海。”他顿了顿,“灰不是垃圾。灰是没烧完的愿。老夫的意思是,连灰,都不放弃。”

灰八爷在末座嘀咕了一句:“这话说得好。回头账上能不能也这么算,坏账别销,坏账也救一救——”

“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!”黄八爷吼他。

“……我也就是顺嘴。”

—

部署排到深夜。

玄山子的门人守外围,愿烬上岸先过他们。刀房封桥头,备退路。愿务办走应急通道,撤离半愿之家,四十七箱账册,一箱不少,迁到桥心。汐期特别条款激活,愿流收费站只出不进,灰八爷亲自坐闸。

灰十三留守守账库旧址。有人问他要不要一起撤,他就回了一句:

“账在哪儿,我在哪儿。箱子搬走了,库还在。”

—

亥时,桥心。夜话。

会开完正事,人都没散。灯点着,茶凉了一轮。贺安挤在最边上,抱着他那把小茶壶。

按规定他这岁数该回屋。齐小满撵过他两回,他站在原地不动,奶声奶气但是很硬气:

“我是堂口的人。”

苏冉冉看了他一眼,没再让人撵。给他派了个活:“你管倒茶。倒到天亮。”

贺安抿着嘴点头,茶壶抱得更紧了。

—

一人一句话。

不是安排任务,任务白天排完了。就是说句话。这个规矩是白狐起的头,她说渊底下去之前,老堂口的人有这个讲究。

灰八爷先来的,平时抢惯了。这回他搓着手,半天憋出来一句:

“这次真不贪了。闸我看着,一个愿都不多收。”

黄八爷清了清嗓子,声音难得压低了:“直播间的三百万人在,桥就在。我明早开麦,跟家人们说实话,不说漂亮话。让他们看着,一座桥是怎么守的。”

“让他们看着干什么。”灰八爷嘀咕,“添乱。”

“看着,就不乱。”黄八爷说,“你不懂人,你懂账。够用。”

灰八爷噎了一下,没还嘴。这句是跟秦砚学的,被原样抡回来了。

柳七爷第三句:“炉子我造。出事,我修。”

就六个字。老头说完,把袖子拢上了。

白狐淡淡一句:“渊底我熟,我带路。丫头,跟紧我。”

秦砚等了一圈才开口,还是那个慢法:“账户里还有余额。省着点,够用。”

素锦的素帕由执事捧着,声音很轻:“记不全的东西,最苦。这回,我会记全。”

到苏冉冉了。她站起来,环了一圈。桥心的灯把每个人的脸都照着。

“都听见了?”

“那就都活着回来。”她停了停,“少一个,堂单上我记谁一辈子的账。”

没人吭声。黄八爷把举到嘴边的茶碗放下了。贺安低头,往每个人的碗里续了一遍茶,倒得很慢,一滴没洒。

—

散场的时候,出事了。

堂单在壁龛里,无风自动。纸页掀起一角,自己翻到了背面。

“灯下等人”那幅图上,四个小影子的位置,各亮了一点。

四点。不闪,不晃,就那么亮着。像点名的时候,被点到的人应了一声“到”。

齐小满凑近看,回头看柳七爷:“老爷子,它这是,”

“点名。”柳七爷盯着那四点亮,看了很久,喃喃道,“它比我们先点了名。去吧。”

他往桥外渊的方向看了一眼,又补了三个字。

“别让它点空。”

作者感言

阳光小猪

阳光小猪

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!

目录
目录
设置
阅读设置
弹幕
弹幕设置
手机
手机阅读
书架
加入书架
书页
返回书页
反馈
反馈
指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