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宴散场的时候，已经很晚了。
阿九牵着谢令仪的手，穿过长长的走廊，走向后院的洞房。
走廊两边挂着红灯笼，烛光摇曳，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旺财跟在后面，颠颠儿地跑着，尾巴摇得飞快。
走到洞房门口，阿九停下脚步，回头看着旺财。
旺财仰着头，一脸期待地看着他。
阿九说：“你，外面待着。”
旺财愣住了。
它看看阿九，又看看那扇门，叫了一声：
“汪？”
阿九没理它，推开门，牵着谢令仪走进去。
然后关上门。
旺财趴在门口，耳朵贴着门板，听着里面的动静。
洞房里，红烛高照。
桌子上摆着花生、红枣、桂圆、莲子，还有一壶酒，两个杯子。
谢令仪在床边坐下，抬头看着阿九。
阿九站在那儿，手足无措。
他看看她，又看看桌子，又看看她，脸慢慢红了。
谢令仪忍不住笑了。
“你不是龙吗？怎么抖成这样？”
阿九憋红了脸，声音闷闷的。
“我……我怕伤着你。”
谢令仪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，伸手拉住他的手。
他的手有点凉，还在微微发抖。
她抬头看着他，轻声道：
“傻子。今天是我们的新婚夜。”
阿九看着她，看着她的眼睛，看着她脸上的笑意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慢慢平静下来。
他伸手，轻轻抱住她。
抱得很轻，像抱着什么易碎的宝贝。
谢令仪靠在他怀里，听着他的心跳。
“咚咚咚咚”，跳得很快。
她笑了。
“你心跳好快。”
阿九闷声道：“废话。”
谢令仪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红烛的光芒映在她脸上，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阿九低头，吻住她。
动作很轻，很温柔，像怕弄疼她。
谢令仪闭上眼，回应着他。
红烛摇曳，一夜缱绻。
窗外，月亮躲在云后面，只露出半边脸。
旺财趴在门口，耳朵贴着门板，听了一会儿。
什么也没听清。
它不满地“呜呜”两声，把脑袋搁在爪子上，闭上眼睛。
为什么不让我进去？
第二天清晨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床上，落在两个人身上。
谢令仪睁开眼，第一眼看见的，是阿九的脸。
他正侧着身，盯着她看。
眼睛亮亮的，嘴角带着笑。
谢令仪愣了一下。
“看什么？”
阿九说：“看你。”
谢令仪笑。
“看不够？”
阿九点头。
“永远都看不够。”
谢令仪伸手，在他脸上捏了一把。
“油嘴滑舌。”
阿九握住她的手，放在嘴边亲了一下。
“只对你。”
谢令仪看着他，笑了。
两人对视，谁也没说话。
阳光照进来，落在两个人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谢令仪才开口。
“起床吧。”
阿九点头。
“好。”
两人刚穿好衣服，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叫声。
“汪汪汪！汪汪汪汪！”
旺财在外面使劲叫，一边叫一边用爪子扒门。
谢令仪笑了一声。
“它等急了。”
阿九走过去，打开门。
旺财冲进来，围着两人转了好几圈，一边转一边叫。
叫完之后，它停下来，仰着头看着他们，眼神里满是质问。
仿佛在说：你们昨晚干嘛了？为什么不让我进？
谢令仪蹲下来，摸摸它的头。
“乖，等你长大就知道了。”
旺财歪着脑袋，一脸茫然。
长大？
它已经长大了啊。
阿九在旁边看着，忍不住笑了。
他弯腰，把旺财抱起来。
“行了，别问了。走，吃饭去。”
旺财被他抱着，还是不死心，又“汪”了一声。
谢令仪伸手，揉了揉它的耳朵。
“今天加鸡腿。”
旺财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它把刚才的问题全忘了，尾巴摇得飞快。
两人一犬，走出洞房，走向前厅。
阳光洒下来，落在三个人身上。
远处，街上传来叫卖声，热闹得很。
新的一天，开始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