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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2章 四十七场熄灯

别惹我家仙家都是戏精 阳光小猪 1615字 2026-10-08 11:46:34

—

蜜月的事,得先放放了。

放的原因,是黄八爷。他整理“天下灯路之心”的来函,顺手把协会附来的全国灯会异常报表过了一遍。过到一半,他不整理了,把报表翻回去,从头又数了一遍。数完,他捧着报表冲进正堂,拍在长案上。

“四十七场。”他说,“近三个月,四十七场灯会,无故熄灯。”

满堂放下手里的事。

“哪四十七场?”灰十三问。

黄八爷把名单念了。念到第十个,齐小满的脸就变了,念到第二十个,不用念了。灰十三把柳七爷那册灯会名录取来,跟名单一比。

比完,他把两份纸并排摆在案上。

“就是那四十七家。”他说,“被吃掉的灯会,旧址的残余灯会。收光那晚点亮又灭掉的那四十七处,这三个月,残余的灯,一场一场,接着熄。”

—

熄灯的案,堂口分头查。

灯婆查灯会记录。守灯堂的档里存着各地灯会的日志,她一封一封调。查了两天,捎回来一句话,让跑腿带原话:

“四十七场熄灯,熄灯之前,都记着同一笔——‘黑影过境’。灯会的人看不清是什么,只看见一道影子,从灯楼边上过。过了当夜,灯就熄。”

柳七爷验灯座。他挑了最近的三处跑了一趟,把熄了的灯座一个个验过来。灯芯取出来,完好,没烧尽的焦边都没有。灯油也是满的,油面平着,像没点过。

回来他在正堂把灯芯摆了一排,让满堂看。

“看见没有。”他说,“灯不是烧完的,是被收走的。烧完的灯有灰,这些,干干净净。芯在,油在,光没了。它连一根火苗都没给灯会留。”

灰八爷查账。四十七家灯会的香火账,他调了个遍。查完他把账册一合:

“账、账目全正常。香火没跌,愿客没散,钱粮都是平平常常的数。”他磕巴着把结论说完,“不、不是衰败。衰败是慢慢穷。这个是,打劫。”

“打劫打什么?”齐小满问,“钱都在,灯油也在。”

“愿根。”柳七爷说。

这个词,堂口的新人没听过。柳七爷解释:“灯龄三十年以上的老灯,才长愿根。根长在灯座底下,是几十年愿气积出来的底子。灯楼塌了可以重建,灯根断了,这块地的灯脉就断了。四十七场熄的灯,全是三十年以上的老灯。”

“它收光,是收账面上的。”灰十三慢慢拼着,“这三个月,它收的是底子。光和愿根,一起收。”

—

案查到这儿,黄八爷做了一件事。

他把四十七处熄灯的地点,在地图上标了点。标完,拿红笔把点连起来。连到后半,他的手慢了。连完最后一条线,他退后一步,看着地图,愣住了。

“怎么了?”齐小满凑过去。

满堂都凑过去了。

红点连红线,绕着天下的灯路,绕出了一条封闭的线。那线绕成的形状,简简单单,是个“口”字。

“这线……”黄八爷的声音有点发干,“是个‘口’字的形状。有什么东西,正在沿着灯路,画一个口,要一口,把什么圈进去吃掉。”

正堂静了一阵。

“口字,”灰十三盯着地图,“四边画得齐不齐?”

“齐。就差一个角。”黄八爷用指头点着口字的缺口,“西北角,线断着。缺口朝的方位,”

他把指头顺着缺口往外一划。

指头停的地方,是通渊桥的位置。

“它在画一个圈,把天下的灯围进圈里。”黄八爷说,“最后一口吞的,是桥心的常明灯。灯路之心。”

白狐从案头抬起头,尾巴直了。她盯着那张地图看了很久,爪子蘸墨,划了四个字:

吃愿根的东西。

爪子顿了顿,又划:五百年,本小姐只听说过一种:

门。

满堂看见这个字,没人吵,也没人乱。这个名字,他们从开卷第一天就知道了。只是这一晚,地图上这个“口”字,把这个字从帖子里的字,变成了画在天下地图上的形状。

“它在收尾。”苏冉冉说,“收光,收愿根,画圈。圈画完了,就合口。万灯节那晚,口一合——”

她没说完。不用说完。

—

当晚,应急的章程连夜立了。

守灯人协会发文,成立“灯防组”。天下灯会的头一个联防机制。名单第二天就定了:灯婆任组长,守灯堂的本法她带着;白家刀房派驻武力,驻在四十七处旧址的紧要几处;黄八爷的情报网全时预警,四十七场的日志、黑影过境的报信,一天一汇总。

白莲也领了活。他把三万台服务器里的头一批,先移交了灯路局,搭了异常上报的系统,各地灯会有风吹草动,一刻钟内到堂口。

“赎罪技术员。”他调试系统的时候说,“干的就是这个。”

蜜月那本账,灰八爷翻开,在“蜜月,定档:仗后”那一行底下,添了一笔小字:急、急事优先。蜜月顺延。

秦砚看到了,没说话,把那一行看了两遍,去厨房多添了一碗饭。苏冉冉在共同账上当天的页上记:“蜜月顺延,账不改。仗后照旧。”

“谁先笑谁做饭那条,”齐小满问,“还作数吗?”

“作数。”两口子又异口同声。

—

灯防组成立的当晚,后半夜,通渊桥出了动静。

不是大事。值夜的守灯人看见,桥心的常明灯,自己晃了一下。没风,灯油满,灯芯是白天刚验过的。就那么晃了一下,晃出的灯影,投在桥面上,凝了一瞬。

影子凝出来的,是个字。

残的,笔画缺了一半,可认得出来:

收。

守灯人报上来的时候,柳七爷正提笔在堂单上写当日的例记。他写到一半,笔停了。那一行他已经写了四个字:“是日平安。”

他把“平安”两个字,收回去了。提笔在原处划掉,另起了两个字:

戒备。

“单都收到风了。”他把笔搁下,看着堂单,“这一口,躲不掉。”

作者感言

阳光小猪

阳光小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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