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后第三天，谢令仪终于发现了一个问题。
阿九太黏人了。
早上她睁开眼，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他的脸。他就侧躺在她旁边，盯着她看，眼睛亮亮的。
“醒了？”
谢令仪点头。
“醒了。”
阿九凑过来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。
“早安。”
谢令仪笑。
“早安。”
起床洗漱，阿九跟在后面。
她洗脸，他递毛巾。
她梳头，他递梳子。
她换衣服，他……还站在旁边。
谢令仪回头看他。
“你能不能出去一下？”
阿九摇头。
“不出去。”
谢令仪挑眉。
“我要换衣服。”
阿九理直气壮。
“我帮你。”
谢令仪：“……”
最后她还是把他推出去了。
吃早饭的时候，阿九坐在她旁边，不停给她夹菜。
“这个好吃，多吃点。”
“这个也有营养，来。”
“这个是你喜欢的，我特意让清影做的。”
谢令仪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，哭笑不得。
“你自己也吃啊。”
阿九摇头。
“我看着你吃就饱了。”
谢令仪：“……”
苏清影在旁边端着碗，默默往后退了两步。
这饭，没法吃了。
上午，谢令仪去商行处理账本。
阿九跟着。
她坐下，他在旁边站着。
她翻账本，他在旁边看着。
她拿起笔，他在旁边递墨。
谢令仪终于忍不住了。
她放下笔，抬头看着他。
“你能不能去干点正事？”
阿九看着她，认真道：
“你就是我的正事。”
谢令仪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阿九继续说：“龙族有长老管着，妖界有妖王管着，商行有清影管着。我的正事，就是陪着你。”
谢令仪看着他，看了三息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行吧，你继续。”
阿九也笑了。
继续在旁边站着。
苏清影端着茶杯从门口路过，正好看见这一幕。
阿九正拿着一颗葡萄，喂到谢令仪嘴边。
谢令仪张嘴吃了，还朝他笑了一下。
苏清影默默转身，离开。
她走到后院，坐在石凳上，叹了口气。
“狗粮吃饱了，不用吃饭了。”
旺财跑过来，叼着球，仰着头看她。
苏清影低头看着它。
“你想玩？”
旺财“汪”了一声。
苏清影接过球，扔出去。
旺财跑过去捡回来，又扔出去，又捡回来。
玩了一会儿，苏清影突然说：
“你知道你家主人现在在干嘛吗？”
旺财歪着头。
苏清影说：“在喂你另一个主人吃葡萄。”
旺财的眼睛亮了。
它叼起球，朝前厅跑去。
跑到门口，它停下来，往里看。
阿九正拿着一颗葡萄，喂到谢令仪嘴边。
谢令仪张嘴吃了。
阿九又拿起一颗。
谢令仪又吃了。
旺财叼着球，站在门口，等了一会儿。
阿九没看它。
它又往前走了两步，叫了一声：
“汪！”
阿九头都不回。
“找你苏姐玩去。”
旺财愣住了。
它看看阿九，又看看谢令仪，又看看手里的球。
然后它默默转身，走回后院。
苏清影正坐在石凳上喝茶，看见它垂头丧气地走回来，笑了。
“被赶出来了？”
旺财趴在她脚边，把球放在地上，脑袋搁在爪子上。
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。
苏清影摸摸它的头。
“习惯就好。”
下午，谢令仪终于把阿九赶出去巡视龙族了。
她坐在柜台后面，松了口气。
刚松完，门口进来一个客户。
是个年轻男修，长得挺俊，穿着一身白衣，看着斯斯文文。
他走到柜台前，朝谢令仪笑了笑。
“谢掌柜，久仰大名。在下天剑门弟子，想买一批法器。”
谢令仪点了点头。
“清单带了？”
男修从怀里摸出一张纸，递过来。
谢令仪接过，低头看着。
男修站在旁边，看着她的脸，忍不住说：
“谢掌柜果然如传闻中一样美貌。”
谢令仪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买法器就买法器，别废话。”
男修讪讪一笑，不敢再说话。
就在这时，门口传来一阵冷风。
阿九回来了。
他站在门口，盯着那个男修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男修感觉后背一凉，回头一看，对上一双冰冷的竖瞳。
他腿都软了。
“龙、龙王……”
阿九没说话，大步走过来，一把揪住他的衣领，直接把他丢出门外。
男修飞出去三丈远，摔在地上，爬起来就跑，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谢令仪看着这一幕，忍不住笑了。
她站起来，走到阿九面前。
“醋劲这么大？”
阿九低头看着她，理直气壮。
“我的。”
谢令仪伸手，在他脸上捏了一把。
“行行行，你的。”
阿九的脸色这才好一点。
他伸手，把她拉进怀里，紧紧抱住。
“不许对别人笑。”
谢令仪靠在他怀里。
“好。”
“不许看别人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不许……”
谢令仪抬起头，吻住他。
阿九的话被堵了回去。
后院，苏清影端着茶杯，正好看见这一幕。
她默默转身，走回去。
旺财趴在她脚边，看着她。
苏清影低头说：
“别看我，我也没眼看。”
旺财“汪”了一声，像是在表示赞同。
夕阳西下，把整条街都染成了金色。
当铺里，两个人还抱在一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