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谢令仪有点不对劲。
早上起来，她刚坐起来，就感觉一阵反胃。
她捂着嘴，冲进后院，趴在墙角干呕了半天。
阿九跟在她后面，紧张得脸都白了。
“怎么了？哪儿不舒服？要不要叫长老？”
谢令仪摆摆手。
“没事，可能是吃坏东西了。”
阿九不信。
“你昨天吃的东西跟我一样，我怎么没事？”
谢令仪想了想。
“那就不知道了。”
阿九还是不放心。
“不行，得去找长老看看。”
谢令仪说：“真没事，别大惊小怪的。”
阿九不听。
他一把抱起她，直接往外走。
谢令仪被他抱着，哭笑不得。
“你放我下来！我自己走！”
阿九摇头。
“不行，你现在是病人。”
谢令仪：“……”
龙族祖地，长老殿。
敖广正在打坐，突然看见阿九抱着谢令仪冲进来，吓了一跳。
“王，王后，这是怎么了？”
阿九把谢令仪放在椅子上，急道：
“快给她看看！她不舒服！”
敖广赶紧上前，伸手搭在谢令仪手腕上。
他把了一会儿脉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阿九更紧张了。
“怎么样？是不是病了？”
敖广没说话，继续把脉。
又过了一会儿，他的眼睛突然亮了。
紧接着，满脸喜色。
他松开手，朝阿九拱手道：
“恭喜王，恭喜王后！王后有喜了！”
阿九愣住了。
“有喜？什么有喜？”
敖广笑道：“王后怀孕了！您要当爹了！”
阿九站在原地，像被雷劈了一样。
半天没动。
谢令仪也愣住了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，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怀孕了？
敖广见阿九没反应，又补了一句：
“王，您要当爹了！”
阿九这才回过神来。
他的眼睛越睁越大，嘴越张越大。
然后，他像傻子一样在屋里转起圈来。
一边转，一边念念有词。
“我要当爹了……我要当爹了……我要当爹了……”
敖广看着他，忍不住笑了。
谢令仪扶额。
“至于吗？”
阿九扑过来，一把抱住她。
“至于！太至于了！”
他抱得很紧，但又突然松开，像是怕伤着她。
他低头看着她的肚子，小心翼翼地问：
“那个……我能摸摸吗？”
谢令仪看着他那一脸紧张又期待的样子，笑了。
“摸吧。”
阿九伸出手，轻轻覆在她肚子上。
那动作轻得像怕把什么弄碎。
他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，眼眶慢慢红了。
“这里……有我们的孩子？”
谢令仪点头。
“嗯。”
阿九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眼眶红红的，但嘴角带着笑。
“谢谢你。”
谢令仪伸手，在他脸上捏了一把。
“傻子。”
消息传回当铺的时候，苏清影正在整理账本。
她听见谢令仪怀孕的消息，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。
“什么？！掌柜有喜了？！”
她扔下账本，冲出门去。
跑到谢令仪面前，一把抱住她。
“掌柜！太好了！我要当干娘了！”
谢令仪被她勒得喘不过气，拍了拍她的背。
“行了行了，松手。”
苏清影松开手，但脸上的笑收都收不住。
“我要准备礼物！我要给孩子做衣服！我要……”
她已经开始盘算起来。
谢令仪看着她那副模样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行行行，都依你。”
旺财从旁边跑过来，看着众人又笑又跳，一脸懵。
它跑到谢令仪面前，仰着头看着她，歪着脑袋。
仿佛在问：发生什么事了？
谢令仪蹲下来，摸摸它的头。
“旺财，你要当哥哥了。”
旺财愣住。
它眨眨眼，又眨眨眼。
然后它开始转圈。
一边转，一边“汪汪”叫。
叫得可欢了。
苏清影看着它，笑了。
“它听懂了？”
谢令仪点头。
“它聪明着呢。”
旺财转完圈，跑到谢令仪脚边，蹭了蹭她的腿，又蹭了蹭。
然后它跑到阿九面前，仰着头，叫了一声：
“汪！”
像是在说：我要保护他们！
阿九蹲下来，揉了揉它的脑袋。
“好，以后你负责保护他们。”
旺财的尾巴摇得飞快。
傍晚，夕阳西下。
谢令仪坐在后院的石凳上，摸着肚子，看着天边的晚霞。
阿九坐在她旁边，握着她的手。
两人都没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谢令仪才开口。
“你说，是男孩还是女孩？”
阿九想了想。
“都好。”
谢令仪笑。
“废话。”
阿九也笑了。
他把她拉进怀里，轻轻抱住。
“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，都是我们的孩子。”
谢令仪靠在他肩上。
“嗯。”
旺财趴在旁边，把脑袋搁在爪子上，看着他们。
晚霞映红了半边天，也映红了三个人的脸。
远处，街上传来几声狗叫，很快又安静下去。
一切都刚刚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