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令仪感觉自己被一块巨石压着，压了整整一天一夜。
疼。
太疼了。
她咬着牙，额头上的汗一颗颗往下滴，手死死抓着床单，指甲都嵌进去了。
阿九坐在床边，握着她的手，手抖得厉害。
他看着她苍白的脸，看着她紧皱的眉头，眼眶红得像要滴血。
“令仪……令仪……”
谢令仪疼得说不出话，只是用力握了握他的手。
龙族长老敖广站在床边，一脸凝重。
“王后，再使把劲！孩子快出来了！”
苏清影在旁边递毛巾递水，忙得满头大汗，眼睛也红红的。
“掌柜，您坚持住！”
门外，旺财趴在地上，耳朵贴地，听着里面的动静。
它时不时“呜呜”两声，像是在给谢令仪加油。
一个时辰过去了。
两个时辰过去了。
谢令仪感觉自己的力气快要耗尽了。
但想到肚子里的孩子，她又咬着牙，拼尽最后一点力气。
终于——
“哇——”
一声嘹亮的啼哭响起。
敖广激动道：“生了！生了！是个小王子！”
阿九还没来得及高兴，谢令仪又是一阵剧痛。
“还有一个！”
敖广赶紧又忙起来。
又是一声啼哭。
“小公主！龙凤胎！”
敖广抱着两个孩子，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恭喜王，恭喜王后！是龙凤胎！”
阿九愣在那儿，看着那两个皱巴巴的小家伙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谢令仪躺在床上，浑身虚脱，但嘴角带着笑。
“抱过来我看看。”
敖广把两个孩子放在她身边。
哥哥额头上隐约有两个小鼓包，那是龙角的雏形。他闭着眼，小拳头握得紧紧的，哭得可大声了。
妹妹安静一些，不哭不闹，但眼睛睁开了，亮晶晶的，像两颗星星。
谢令仪看着他们，眼眶慢慢红了。
阿九终于回过神来。
他看看哥哥，又看看妹妹，手都在抖。
“这……这是我的孩子？”
谢令仪笑。
“废话。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？”
阿九伸手，想摸摸他们，又怕自己手重，缩回来，又伸出去，又缩回来。
最后他轻轻碰了碰妹妹的小脸。
妹妹眨了眨眼，看着他。
阿九的眼泪“唰”就下来了。
“我……我有孩子了……”
谢令仪看着他，又笑了。
“傻子，哭什么。”
阿九扑过来，一把抱住她，抱得死紧。
“谢谢你……谢谢你……”
谢令仪拍拍他的背。
“行了，别哭了，孩子们看着呢。”
阿九松开她，擦了擦眼泪，又低头看着那两个小家伙。
他看着看着，又笑了。
笑得像个傻子。
消息传出去之后，龙族祖地张灯结彩，大摆宴席。
龙族长老们看着两个小主子，笑得合不拢嘴。
敖广抱着哥哥，敖烈抱着妹妹，两个老头像抱着稀世珍宝一样，小心翼翼，满脸堆笑。
“这孩子，一看就有龙族之相！”
“这孩子，眼睛像王后，真好看！”
苏清影在旁边急得团团转。
“让我抱抱！让我抱抱！”
敖广把哥哥递给她，苏清影接过来，看着那张小脸，眼眶又红了。
“小宝贝，我是你干娘……”
旺财在旁边急得直转圈。
它也想看。
但它太矮了，够不着。
它跳起来，还是够不着。
它急得“汪汪”叫。
谢令仪躺在床上，看着这一幕，笑得肚子疼。
“旺财，过来。”
旺财跑过来，趴在她床边。
谢令仪把妹妹抱低一点，让它看。
旺财盯着那张小脸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它伸出舌头，轻轻舔了舔妹妹的小手。
妹妹睁开眼，看着它，笑了。
旺财的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。
晚上，客人都走了。
房间里只剩谢令仪、阿九，还有两个孩子。
阿九坐在床边，抱着哥哥，看着妹妹，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。
谢令仪靠在他肩上。
“想好名字了吗？”
阿九想了想。
“哥哥叫龙渊，妹妹叫龙灵。”
谢令仪念了一遍。
“龙渊，龙灵……好听。”
阿九低头，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。
“谢谢你，给我这么好的礼物。”
谢令仪笑。
“以后还有更好的。”
阿九看着她，眼中满是温柔。
窗外，月光洒进来，落在四个人身上。
旺财趴在床边，打着小呼噜。
一切都刚刚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