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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9章 小九的第一课

别惹我家仙家都是戏精 阳光小猪 1873字 2026-10-08 11:46:43

小九到了该拜师的年纪。

按狐族的算法,仙家显形后三个月,抵人间三年,正是开蒙的时候。白狐定的日子,说是老规矩,误不得。堂口上下知道了,热闹起来,全堂口都想当它师父。

“这还用争?”黄八爷第一个报名,“快板是我教的,板尾狐的名号是网友封的,论师承,本八爷名分早定了。”

“那叫客串。”灰八爷说,“账目是俺的课,小九坐第一排听过半年,论出勤,论座次,轮你?”

“它嗑我的算盘珠子也叫出勤?”

“那叫有潜力!方向错了!”

两个人吵到正堂去了。苏冉冉听着,没拦,回头跟白狐商量。白狐听完,尾巴一甩,定了章程。

“吵什么吵,考。”她说,“一人一招,谁的本事它学得会,谁当师父。学不会的,别赖它,怪你自己教不明白。”

这章程一出,全堂跃跃欲试。行内听说了,玄山子托人捎话,说他也可以报名远程授课。白狐替小九回的:“本小姐的孩子,不学打坐。”

—

头一场,灰八爷,教算账。

他把小九按在账案前,摆上一副小算盘,手把手教。三下五除二,口诀念得字正腔圆。小九盯着算盘看了一炷香,听得很认真,然后低下头,叼起一颗算盘珠,咯嘣。

咯嘣,咯嘣。三颗珠下了肚。

灰八爷把算盘抢回来的时候,珠子已经少了一档。他捧着残了的算盘看了半天,说了一句谁都没料到的话。

“咬得动铜珠,牙口好,腕力稳,落点准。”他说,“有潜力!方向错了!”

“你还教吗?”苏冉冉问。

“教。”灰八爷说,“下回换木珠的。俺改教案,先教‘珠子是算的’,再教‘怎么算’。”

—

第二场,黄八爷,教快板。

这本来是他的主场,板点是小九尾巴上现成的本事。黄八爷信心十足,把一副新板递过去,打算先手把手教握法。

小九接了板,闻了闻,叼进嘴里。

磨牙。

咔嚓咔嚓,磨得很匀,节奏意外地好。黄八爷看着自己那副板变成牙具,脸上的表情变了三变,最后拍板定论。

“这孩子将来能说!”他说,“牙是嘴上的根,根好,口才差不了。先换副新板,这副就当见面礼,给它磨。”

“你这是输不起。”灰八爷说。

“这叫因材施教。”黄八爷说。

—

第三场,柳七爷,教药理。

柳老这回拿出了压箱底的办法:不讲课,摆药。三十味药材一样一碟,让小九自己闻,闻出药性算它赢。这法子是当年带徒弟用的,灵得很。

小九闻得极其认真,一味一味闻过去,闻了三天。第三天下午,它闻到最后一碟,忽然停住,鼻头皱起来。

然后打了个喷嚏。

一桌的药渣,喷了个满堂彩。柳七爷坐在药渣里,拄着杖,半天,从药渣堆里摸出自己的老花镜,戴上,摘下,说了一个字。

“……过。”

“过什么?”齐小满问。

“过敏。”柳七爷说,“它对半夏过敏。能闻出自己过敏的药性,也算闻出了药性。勉强。勉强算过。”

“那它出师了吗?”

“这科过了,别的科再说。”柳七爷拂了拂袖子上的药渣,“下回摆药,老朽先把半夏收起来。”

—

第四场,秦砚,教科学。

秦砚的准备最正经。他不讲玄的,带了一套实验,蝌蚪装在试管里,讲的是生长与观察。他把试管摆在小九面前,讲了两刻,从细胞讲到尾巴,讲得条理分明。

小九全程听得很专注,眼睛跟着试管不眨。讲完,秦砚问它懂了没有。

小九凑近试管,认真地看了一会儿蝌蚪,然后开口,一字一顿。

“本小姐,不吃这个。”

秦砚停了三息。他说:“它区分了食物与非食物,这是生物学的本能判断。从某种意义上说,它懂了。”

“这算它学会了吗?”齐小满问。

“不算。”秦砚收起试管,“它没学会‘不吃’,它学会了‘不想吃’。教学目标没达成。”

—

考到第五天,白狐叫停了。

“都别考了。”她说,“本小姐看明白了,你们教的,它都学了个七七八八,可谁的都不肯全学。为什么?因为它在等。”

“等什么?”苏冉冉问。

“等本小姐。”白狐说,尾巴慢慢地竖起来,“本小姐原先也没想明白。如今想明白了。狐族的东西,狐族教。它的第一课,不学算账,不学打板,不学药性,学尾巴的礼仪——什么时候立,什么时候垂,什么时候摇三下,什么时候收半圈。这个,你们人族,教不了。”

众人一想,也对,没人能驳。

可正课还没开,出事了。那天傍晚,小九不见了。全堂找,灶房找过,账房找过,黄八爷的板匣里也找过,最后是值守的徒弟在正堂看见它。

它趴在供桌前,趴在堂单底下,下巴贴着地,一动不动。

白狐过去要拎它,柳七爷拦了。老先生看了一会儿,看懂了。

“都别动。”他说,“它不是偷懒。它在行礼。”

“行什么礼?”白狐问。

“拜师礼。”柳七爷说,“它谁都没拜。它拜的是堂单。你们考它的这些天,它一样一样试着学,学完心里没底,就来问它认的这个老东西。你们看它趴的那个位置,正对着堂单的卷一。它想学的,不是谁的一招一式。它想知道——堂单记了什么。”

正堂里静了。白狐站在那儿,尾巴慢慢垂下去,又慢慢立起来。她没再拎小九,退开了一步。

“行。”她说,“本小姐的第一课,改章程。尾巴的礼仪,往后教。头一课,让它上堂单的。”

—

堂单真收了这个徒。

那天夜里起,值守的人发现,堂单每天自己翻页。小九蹲在供桌上,堂单翻到哪,它看到哪。翻页的速度跟着它走,它看得快,翻得快,它在一页上停半宿,堂单就敞着半宿,不催。

灰八爷为此专门入了一笔档:小九,拜堂单为师,行内第一个以堂单为师的仙家。备注:师徒名分,堂单自认,堂口盖章。

堂单的第一课,教的是卷一,堂口的起头。那一卷里记的,是奶奶的木匣。

小九在卷一上停了三天。第三天夜里,它从供桌底下钻出来,嘴里衔着一样东西,蹦下桌,一路小跑,找到正在灯讯房对档的苏冉冉,把东西轻轻放进她摊开的手心。

一小片木头,旧的,边角摔缺了的样子,上面还有一道浅浅的刻痕。

苏冉冉认得。奶奶那口木匣,当年摔过一回,缺了一角,缺掉的木片一直没找着,收在供桌底下这一枚,是去年扫堂的时候捡的,谁都没留意。

“这个哪来的?”她问。

“堂单第一课。”小九奶声奶气地说,“木匣,缺一角。本小姐找了三天。”

它用爪子按了按苏冉冉的手心,把那片木头按正了。

“补上,就全了。”

作者感言

阳光小猪

阳光小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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