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击收藏后,可收藏每本书籍,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

第10章 一箱子军功章?

八零福宝摆摊养全家 小侠女 1633字 2026-10-08 12:11:28

邻县收来的货,堆满了半个院子。乔建国带着翻新的活儿排到了半个月后,乔知夏把没来得及过手的几件大件,先搬上了阁楼存着。

这天傍晚收摊回来,她一个人上阁楼清点。那对樟木箱已经出了手,剩下一口单只的旧木箱,是搭着樟木箱一块收来的,货主白送的,说箱子底角烂了,不值钱,搬着也是累赘。

箱子不大,榆木的,四角包着铜皮,铜皮绿了,底角确实烂了一块。乔知夏把它搬到天窗底下,拿抹布擦灰。

擦到箱盖的时候,指头肚一热。

“……委屈。”一个声音在她脑子里响起来,闷闷的,像个中年男人,嗓子里堵着东西,“憋屈了这么多年,没人知道。姑娘,你要是能听见我说话,帮我找个人。”

乔知夏停下手,坐到箱子边上。

“找谁?”她在心里问。

“箱底,红布包着的。”那声音缓了一口气,“你先看,看完再说。”

乔知夏把箱盖掀开。里头空的,就铺着两张旧报纸。她把报纸揭开,伸手往箱底摸,摸到一个方方正正的小包,隔着布就能觉出是个硬片。

她把红布包捧出来,搁在膝盖上,一层层揭开。

红布里裹着一枚军功章。铜的,巴掌三分之一大,五角星压在旗子上头,边上一圈漆掉了些,露出底下的铜色。章子底下还压着半页纸,折成四折,纸都黄脆了。

她小心展开那半页纸。是一封信的后半截,钢笔字,写得用力,有几处墨都洇开了:

“……部队番号不能写了,你懂。这枚章子我留着没交,指导员说了,交了就是公家的,我舍不得,这是我拿半条命换的。等风波过去,我回来看你。要是三年没信儿,你就当我……”

底下没有了。信纸是撕开的,前半截不在这个箱子里。

乔知夏捧着军功章,半天没动。

“姑娘。”箱子的声音又响了,今天的额度还剩最后一回,“这章子,是我家老周塞我肚子里的。那年他探亲回家,待了三天,走的时候把这箱子留给我,还有这句没头没尾的话。后来,后来他没再回来。”

“你是他家什么人?”乔知夏问。

“我就是他家一口箱子。”那声音说,“他媳妇拿我装了半辈子衣裳。她走的时候,跟人说,这箱子里的东西,等一个能来取的人。没人知道是啥,就我知道。”

“那……他媳妇呢?现在人呢?”

“不知道。我搁在谁家,就是谁家的。我被卖过三回,最后一回是那家的孙子把我搬出来的,说占地方。”

声音顿了顿,低了下去。

“姑娘,你把这章子拿走吧。那半页纸,你留着。纸上头有个地址,你仔细看。”

乔知夏把信纸凑到天窗的光底下。撕口的边缘上,隐约还有半行字,是信开头落下的地址残迹,“……县槐树屯”。县名正好撕在半个字上,认不出来,槐树屯三个字还全。

“槐树屯。”她念了一遍。

“对。”箱子的声音越来越轻,“老周是槐树屯的女婿。他家媳妇,姓什么我不知道,就知道小名叫二丫。找着槐树屯,找岁数对得上的老太太……兴许……”

声音断了。额度用完了。

乔知夏把军功章重新用红布裹好,连同那半页信,一起揣进贴身的口袋——那里头已经躺了一枚金戒指。她忽然觉得这个口袋越来越沉了,沉的不是分量,是事。

她坐在阁楼的地板上,理了理头绪。

金戒指是赵婆婆家的事,等赵婆婆从乡下回来就能对证。可这枚军功章不一样,老周是谁,二丫是谁,槐树屯在哪个县,一概不知。本县有没有叫槐树屯的村子,她都没数。

还有一层。她扒着指头算了算:老周藏章子那年,怕的是“风波”,又提到部队番号不能写,那得是多少年前的事?箱子女主人“拿我装了半辈子衣裳”,人已经走了。可箱子最后一句是“她走的时候,跟人说,等一个能来取的人”。

人走了,话还留着。这话是说给谁听的?

乔知夏下楼的时候,饭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。

“脸咋这么沉?”母亲给她盛饭,“账上短钱了?”

“没有。”乔知夏坐下,扒了两口饭,斟酌着开口,“妈,咱县有没有叫槐树屯的地方?”

“槐树屯?”母亲想了想,“没有吧。西边山里头有个槐树峪,槐树屯……没听过。你问这干啥?”

“邻县收货的时候听人提了一嘴。”乔知夏含糊过去,“我明天问问柳婶,她亲戚多,走的地方也多。”

“你最近收货,”母亲往她碗里夹了一筷子豆角,声音压低了些,“收得太杂了。前两天还有人嘀咕,说你家丫头收东西不看货,光拿手摸。神神叨叨的。”

乔知夏夹菜的手停了一下。

“谁说的?”

“摊上一个卖鸡蛋的,她妯娌的娘家在邻县。”母亲说,“没恶意,就是嘴碎。你自己留意着点。”

乔知夏点点头,把饭吃完了。心里又添了一笔账:这本事用得多了,看在旁人眼里,就是邪性。往后摸东西,得背着人。

晚上,她把军功章和半页信拿出来,就着台灯又看了一遍。信纸的撕口不齐,是急急忙忙撕的。撕走前半截的人,是想留下地址,还是不想让人看见开头?

她拿出账本,翻到最后,写下三行:

槐树屯——待查。

二丫,待查。

老周——军功章的主人,没回来。

写完她合上本子,压在枕头底下。枕头边上,那台旧收音机安安静静地躺着。她伸手在木壳上按了按,今天没额度了,老头睡下了。

“睡吧。”她小声说,也不知道是说给收音机还是说给自己,“明天问柳婶去。”

台灯一拉,屋里黑了。窗外黑黢黢的,远处不知道谁家的狗叫了两声,又静了。

作者感言

小侠女

小侠女

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!

目录
目录
设置
阅读设置
弹幕
弹幕设置
手机
手机阅读
书架
加入书架
书页
返回书页
反馈
反馈
指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