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击收藏后,可收藏每本书籍,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

第109章 万金贵的探子

八零福宝摆摊养全家 小侠女 1967字 2026-10-08 12:11:29

万金贵蹲在自家货栈后屋,听探子回话。

这探子叫秦四,是他雇了小半年的闲人,专在各处市面转悠。秦四这个人,耳朵长,嘴碎,胆子小,可打探消息是一把好手。

“万老板。”秦四蹲在门槛上,搓着手,“乔家那头,我盯了个把月了。跟您先前交代的,一桩一桩说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头一件,买卖。”秦四掰着手指头,“那丫头知夏,如今买卖做大了。县城两处摊面,大楼三节柜台,货站里两辆车,车门上漆着‘乔家车队’。听账房的人嚼舌头,一个月流水,比您料想的只多不少。”

“多少?”

“外头传的是,纯利一千七八。”

万金贵的烟枪在鞋底上磕了磕,没言语。这个数,比他估计的翻了一番。

“第二件。”秦四往前凑了凑,“邪性的。那丫头收货,不走眼。”

“怎么个不走眼?”

“我亲眼见的。”秦四咽了口唾沫,“上礼拜,集上,一个外地贩子拉了一车旧缝纫机。三十来台,看着都挺齐整。那丫头过去,手在机壳上挨个一搭,搭完了挑走七台,其余的看都不看。我多了个心眼,等她走了,凑到那个贩子跟前打听。您猜怎么着?她挑走的那七台,台台是机芯没大修过的。剩下那些,贩子自个儿招了,都是从水里捞出来翻新的。”

万金贵磕烟枪的手停了。

“手搭一搭?”他问,“搭在哪儿?”

“机壳上。就那么一搭,两三秒,手就拿开了。”秦四比划着,“我盯了一下午。她挑收音机也这个路数,手搭上去,几秒钟的事,要哪台不要哪台,立时就有数。跟她娘讲价的时候,那价咬得死死的,一口价,可她认的货,成色确实比别家的强出一截。集上如今有说法,说乔家丫头长着‘金手指’,摸一摸就知道货的真假。”

“金手指。”万金贵咂摸这三个字。

“市面儿上瞎传的,您别当真。”秦四赶紧找补,“可依我瞧,她那手上有真功夫。您想,打眼儿的货到了她跟前,一水儿全给筛出去。这功夫不是一天两天的,怕是家传的。”

“家传。”万金贵的眼皮抬起来,“她家什么底子,你打探了没有?”

“打探了,这正是第三件。”秦四压低了声音,“乔家,先前穷得丁当响。当家的乔长贵,原先就是个木匠,赎了个祖宅,如今在货站帮工。可我往深里一挖,”

秦四顿了顿,卖了个关子。

“挖出什么?”

“乔家祖上,阔过。”秦四一拍大腿,“您还记得早年间县里那家聚丰当不?老当铺,庚子年后关的张。乔家那个丫头,她太爷爷,就是聚丰当的大掌柜!”

万金贵捏着烟枪的手紧了紧。

“聚丰当……”他念叨着,“那铺子关张的时候,我爹还小。只听说老掌柜认货是绝活,别的不知道了。”

“对喽!绝活!”秦四嗓门亮起来,又赶紧压下去,“我听说那老掌柜验货不使眼睛,使耳朵。东西搁手边一弹一摇,真伪就有数。人家传了几代的手艺!这手艺如今落到那丫头身上了!”

屋里静了一会儿。

“可靠?”万金贵问,“‘耳朵验货’这话,谁说的?”

“街面上说的。还有,那丫头店里账桌上供着一杆戥子,乌木杆、白铜盘,说是老掌柜传下来的。”秦四说,“那家店如今拿这戥子当幌子,说什么‘戥子在,秤就在;秤在,价就实在’。乔家自己认下的,这还有假?”

“乔家自己认下的……”万金贵把烟枪搁下,站起来,在屋里踱了两圈。

踱到窗户跟前,他站住了。外头天擦黑,货栈前院里,他手底下的人正往车上装货,吆喝声一浪一浪的。那几个伙计,是他从行里挑出来的熟手。他这货栈,底子是三代人攒下的。

一个丫头。两年。追到如今一个月流水一千七八。

“秦四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聚丰当的底档,你能不能寻着?”万金贵说,“老当铺关张几十年了,可账房先生的册子、柜上的流水,总有流出在外头的。我去把乔家那老掌柜的底细翻出来,那手艺到底是什么路数、传没传全、传男传女,翻出来,就知道这丫头深浅几何。”

“这个……”秦四面露难色,“我打听两回可以,可老底档这东西,散在私人手里,怕是,”

“多少钱都行。”万金贵从抽屉里抓出一沓票子,“先拿五十去花。寻着了,再翻倍。”

秦四接了钱,揣好,弓着腰出去了。

---

一连二十天,秦四没回话。

第二十一天晚上,他蔫头耷脑地又蹲回了门槛上。

“万老板,那底档,寻不着。”

“一个纸片都寻不着?”

“纸片有。可您要的那路,没有。”秦四苦着脸,“聚丰当关张那年,账烧了一半,剩下那一半,几十年来倒手的倒手、耗子啃的耗子啃。我寻着过一本残册,翻遍了,乔掌柜的名讳有,可他验货的路数,一个字没有。我又去访了两个老街坊,八十往上的人了,人家就记得老掌柜‘把东西搁耳朵边摇一摇’,可怎么摇、听什么,谁也说不清。老人们说,那手艺不传外人,连铺子里的伙计都看不着门道。”

万金贵坐着,半晌没说话。

“还有件事,得跟您交个底。”秦四的声音更小了,“我这一趟走动,怕是惊着人了。乔家店里那个贺行舟,就是开车队的那个,前些天在集上瞅见我一回,多看了我两眼。我怕往后不好再靠前了。”

万金贵摆摆手:“知道了。你先歇着去。”

秦四走了。屋里就剩万金贵一个人,烟点上了,一口一口,吸得很慢。

耳朵验货。手一搭就有数。查无实据,可市面上的货实打实地、一趟一趟往乔家流。 闲话传得越神,那丫头的买卖越旺,他的贩子拉去的货,如今人家挑剩下的才轮得到他。

他忽然笑了一声,把烟往烟灰缸里一摁。

查什么呢。

一个来历不明的“手艺”,查得再清楚有什么用?她手艺再邪,也得从货上过、从钱上过。她快,是因为她准;她准,是因为她拿得出真金白银的现钱,又敢压价、敢囤货。一个毛丫头,撑死了有几个臭钱,一杆祖传的戥子。

而他万金贵,三代人的家底,货栈一开就是半个院子,县里乡下的贩子,一多半从他手里走货。

“来人!”他冲院里喊。

伙计跑进来:“万老板。”

“明天一早,把各路的贩子都给我约来。”万金贵站起身,掸了掸衣裳,“就说万某请酒。往后凡是要卖给乔家的货,先过我这一道。价钱,我出得比她高,”

他顿了顿,接着说:

“抬价。她收什么,我抬什么。她不是货准么?我让她收一台、亏一台。拿真金白银,压死她。”

伙计应声下去了。前院的灯,一盏一盏亮起来。

万金贵站在窗前,看着自己那半个院子的货。他不知道乔知夏那双手到底有什么名堂,可他认得秤,也认得钱。手艺再玄,秤砣掉进钱堆里,也得沉底。

他拿起算盘,噼里啪啦,打了起来。

作者感言

小侠女

小侠女

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!

目录
目录
设置
阅读设置
弹幕
弹幕设置
手机
手机阅读
书架
加入书架
书页
返回书页
反馈
反馈
指南